第九十八章:謝成祖出現
她揚起臉龐,淚水滑落耳邊,浸濕烏黑的發絲。
“靖風……”她癡迷的念著蕭靖風的名字,雙眼急切,再沒有了平日的冷豔高貴。
她隻是一個乞求愛人留下的可憐人,被打碎傲骨,再也無法拾起。
蕭靖風伸出了手。
他撫上餘欣雨冰冷的手,然後,慢慢把手抽離出來。
似乎連帶著把力氣也抽離出來了,餘欣雨不舍的搖頭,但還是阻止不了。
是該表達清楚了。
再糾纏下去,對他,對溫夏言,都沒有好處。
“欣雨。”他第一次叫她名字,在這樣的場合。
“對不起。”
對不起,他不能。
一個人隻有一顆心,一顆心隻能裝下一個人。
他的心裏已經住進了溫夏言,這一生,再容不下第二個女人。
餘欣雨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
她哭的像個孩子,無助的孩子。
蕭靖風卻沒有再看她一眼,直接離去。
透過眼淚看世界,整個世界都在哭,此時的餘欣雨就是這樣的心情。
她看到蕭靖風離開,卻沒有力氣追上去。
可是,放手麽?
絕不。
蕭靖風走後,溫夏言多喝了幾杯酒。本來她就不勝酒力,幾杯酒下肚,她就覺得胃裏火辣辣的,臉上也開始上了紅。
因為是蕭靖風舞伴的原因,有不少人上來搭話,男的和女的,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溫夏言隻覺得臉都快笑僵了,好不容易等人群散去,溫夏言來到陽台,開了窗戶透透氣。
馬上要過年了,陽城的冬天也到了最冷的時候,一打開窗戶,溫夏言就感到一陣寒冷。
她依舊端著一杯紅酒,把窗戶關上,隔著窗戶,聽外麵的寒風肆虐。
此刻,蕭靖風應該和餘欣雨在一起吧!
他們會在一起聊什麽?
溫夏言迷離著眼睛,她輕抿了一口酒,然而杯子到了嘴邊,被人輕輕奪去。
“別再喝了。”這是謝成祖的聲音。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站在溫夏言身邊,心疼的看著她,難以言喻。
今日的他,一身紅色西裝,裁剪的恰到好處,襯得謝成祖十分挺拔。
可是背影,卻無盡哀傷。
從溫夏言跟著蕭靖風進來的時候他就看到溫夏言了,因為上次的事,他不想再給溫夏言找麻煩,所以選擇躲在角落裏,沒有過去。
他看到了餘欣雨的那一幕,看到蕭靖風走後她不停的喝酒,和那些過來獻媚的人虛與委蛇。
他心疼,卻不能過來。
直到溫夏言來了陽台,他也悄悄的跟過來了,見她還在喝酒,終於忍不住了。
溫夏言回頭,見是謝成祖,倒是驚訝了一下。
“謝成祖,沒想到你也在這裏。”
她說著,伸手去從謝成祖手裏搶酒杯,謝成祖閃過,溫夏言的手頓在半空中。
“不願意他出去,為什麽還要推他?”謝成祖著實心疼。
他可以看出來,溫夏言的確很愛蕭靖風。
“沒有啊!”溫夏言淡淡一笑,她把手收回來,又把目光投向窗外。
“沒人告訴你吧,餘欣雨其實是蕭靖風的未婚妻,他陪他的未婚妻,難道不正常麽?”
“是嗎?”謝成祖輕笑一聲,“你不喜歡他?”
這話太過一針見血,溫夏言臉上神色一頓,什麽都沒說。
她垂下眼睛,掩飾心裏的苦澀,難受的要命。
喜歡麽?
或許喜歡吧,否則,她為什麽在看到蕭靖風陪餘欣雨的時候不高興。
可是若說喜歡,離開蕭靖風她也不會太難過。
“成祖,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溫夏言轉過頭,直視謝成祖的眼睛。
隻是,她的喜歡是不能見光的。
可能蕭靖風永遠都不會知道溫夏言的心思,就像溫夏言不知道,蕭靖風也喜歡她一樣。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遇見蕭靖風麽?”溫夏言抬頭,看著深邃的天空,目光幽遠。
想起他們第一次相見,溫夏言隻覺得有些好笑,時間過得可真快,她在蕭靖風這裏呆了都快小半年了。
溫家苟延殘喘,她和蕭家人也是勢如水火,餘欣雨一輩子都要呆在輪椅上,蕭靖風欠她的,再也還不完了。
等到溫家的事情徹底了結之後,也不知道她還舍不舍得離開。
溫夏言把當時的事情講給謝成祖聽,她碰瓷,倒地哭喊,一向呼風喚雨的蕭靖風都被她折騰的沒了轍。
溫夏言說到這裏,笑的花枝亂顫。
可是笑著笑著,她的眼淚就流出來了,神色染上悲傷,支離破碎。
如果不心動的話,心就不會痛。
前段時間蕭靖風的媽媽給蕭靖風打電話,正巧被溫夏言聽到了。
蕭媽媽在逼婚,由於情緒激動聲音很大,溫夏言隱約聽到了一些。
蕭靖風的父母為了賠償餘欣雨,私自給蕭靖風定了婚期。
溫夏言聽到了,卻裝作不知道,蕭靖風也沒有提,可是這件事情她不會忘。
今天見到餘欣雨搖著輪椅,她知道這事是真的。
該來的總會來,她逃避不了,所以,她才會把蕭靖風推了出來。
長痛不如短痛。
隻是,她心裏就舒服了麽?
謝成祖朝前走了幾步,突然把溫夏言擁入懷中,溫柔的抱著。
溫夏言下意識的就要掙紮。
“別動。”謝成祖聲音低沉,帶著莫名的磁性。
“我隻是你的朋友,讓我抱抱你。”謝成祖換了個理由。
不過,這個理由溫夏言還真不能拒絕。
她僵硬著身子,任由謝成祖抱著他,呼吸著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道。
好半天,謝成祖還是沒有把溫夏言放開的意思,溫夏言隻好先掙開了。
而這時,蕭靖風正焦頭爛額的找著溫夏言。
也不知道溫夏言去了哪裏,怎麽找都找不到,蕭靖風急了,直接給溫夏言打電話。
可是,電話的鈴聲卻在一邊響起,聲音很是清晰。
蕭靖風一驚,他循著聲音望去,就看到謝成祖和溫夏言在一起。
一看到謝成祖,蕭靖風瞳孔一縮,迅速跑了過去,大手一撈,溫夏言穩穩的站在蕭靖風身後。
看到蕭靖風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謝成祖覺得很好笑。
蕭靖風如果真的這麽在乎溫夏言的話,剛才就不會那麽聽話的推著餘欣雨出去了。
表裏不一的男人,真不知道溫夏言到底喜歡他什麽。
“你怎麽會在這裏!”蕭靖風語氣很不善。
他緊緊的抓著溫夏言的手,力氣大的讓溫夏言感覺有些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