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沒有一位能夠擁有她的好運
兩人又埋下頭找了兩個小時,這資料庫空間又大,書架上的資料袋完全沒有正確的分類,像是一袋袋垃圾似的隨機放置堆在一起。
“這個院長到底是怎麽當下去的,該不會是拿錢買通政府了吧。”
何婉君露出輕蔑的眼神,“我看她多半是有人在背後資助,還需要什麽政府啊。”
蘇瑾言的眼睛快要瞎了,她這才發現有些資料袋是附帶照片的,有些隻是標注出名字,麵上光禿禿的什麽都沒寫。
“你說她在孤兒院的名字會不會和出去之後的不一樣,”何婉君疲憊地坐在地上,“沒準她改名字了,然後她的資料袋上又沒有貼照片。”
蘇瑾言頭都大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她改變的名字,那我們真是不知道要找到什麽時候。”
何婉君隨手拿起一個資料袋往上揚了揚,一陣灰塵撲簌而下,嗆得她連連咳嗽幾聲,“幸好剛才我看過沒有照片的資料袋,都翻出來看了,不然我們就要重新開始。”
這隻資料袋並沒有封緊,一張張書頁從裏麵掉下來,落在地上,何婉君反應不及,隻拿到了快要掉出袋子的最後一張,她下意識翻過來一看,裏麵是一張熟悉的人臉。
原來冷慧這樣的女神,小時候就已經顯現出與別人不一樣的長相了,眉眼間一股靈動感,眼睛閃閃發亮,何婉君拿起資料袋看了一眼名字。
“冷慧原來是姓蘇的。”
蘇瑾言全身都抖擻起來,這一個晚上的努力終於有了收獲,總算是找到了冷慧的資料袋。
“她姓蘇,怎麽會姓蘇?”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何婉君又換上了一副調侃的口吻,“冷慧該不會是你家親戚吧,怎麽都姓蘇。”
蘇瑾言眨了眨眼睛,她也是被蘇擎國收養的,原本的姓氏並不一定是蘇,就算是要開玩笑,也應該是說她沒準是蘇擎國的親戚吧。
何婉君把資料袋裏的紙張都取出來,放進書包裏。
“一共有三十張,回去之後有的看了。”
蘇瑾言心裏泛起一絲疑慮,“郭玉芙那個袋子裏隻有五頁紙,你剛才找過的資料袋,他們那裏麵有多少張?”
何婉君把書包背到身後,“他們最多的不超過十頁,最少的隻有兩頁。”
所以……這個原本名字是蘇靜慧,現在叫冷慧的人,她的資料袋裏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紙。
……
“蘇靜慧……”
蘇瑾言回到房間裏,裴思倩早就睡著了,孤兒院又冷又黑,她一向是最容易在這種地方睡著的人,躺在**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裴思倩雖然是室友,但交情還是比不過何婉君,蘇瑾言在今晚行動前思索再三,還是選擇找與事情無關的何婉君一起去找資料。
資料袋中一共有三十頁紙,前三頁和郭玉芙那三張一樣,無非就是到來孤兒院的日期,被收養的日期,郭玉芙那張連收養人的名字都沒有寫,怪不得時澤雨怎麽都找不到她。
可是冷慧是自己離開的,被收養的日期改成了離開時間,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另外二十多張紙,大多都是一些照片。
照片裏出現的人很多,可能是孤兒院的好朋友,但是沒有院長的身影,多半是和院長關係不好。
蘇瑾言的眼神停留到最後一張黑白照片上,十五歲左右的冷慧眉目都張開了些,她左側是一隻大行李箱,右側是一個陌生的男人,大概二十歲上下。
這應該是要離開孤兒院的時候,不過這個男人是誰,要接她離開的人嗎。
蘇瑾言把照片翻來覆去地看,完全沒有一絲頭緒,找出這個男人說不定成為問題的關鍵。
一晚上的查資料讓蘇瑾言身心疲憊,第二天睡到十點才起來,睜開眼睛的時候,另一張**的裴思倩早就消失不見了。
“你說你室友啊?”
何婉君穿著一條蕾絲小白裙,在昏暗的樓道搖曳生姿,她拿起豆漿喝了一口,露出難受的表情,這應該是她喝過最難喝的豆漿了。
“裴思倩這麽快就回去了?”蘇瑾言看向她手邊的行李包,“她怎麽都不和我說一聲。”
何婉君哼了一聲,“多半是你昨晚去偷東西沒有叫上她,然後她生氣了吧。”
蘇瑾言沉默了半秒,挽起衣袖開始收拾東西。
整個國慶假期都交給了孤兒院,居然還是要靠偷偷摸摸來完成任務,實在是叫人哭笑不得,蘇瑾言坐在床沿邊呆呆地看向天花板,直到郭澤晨進門打斷了她的神思。
“怎麽還不起身呢,”他的麵容在午間的光線裏格外溫柔,讓蘇瑾言都有點恍惚起來,“我家的車過來接,不用做公交車了,路麵情況實在不好。”
她低低嗯了一聲,“我馬上就起身。”
郭澤晨幫她提行李包,這幾天持續降溫,外麵的樹掉葉子掉得更加瘋狂,鋪滿了整條石子路,她踩在枯黃色的樹葉,腳下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沒想到秋天就要到了。”
郭澤晨側臉看著她笑了一下,“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從中學生變成大學生了。”
蘇瑾言愣愣地看了他半晌,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對了,我在孤兒院找到了郭玉芙的資料。”
她趕緊把資料袋從包裏拿出來,想要遞給他看,卻被他伸出的手輕輕壓住。
“不必了,她對於我而言就是親生妹妹,對於我們父母而言就是親生女兒,”他微笑道,“所以我不需要這個,你可以留著給她看。”
郭玉芙還真是運氣好,有這麽好的父母,又有這麽一位大哥,隨時保駕衛航,這世上失去父母的女孩那麽多,沒有一位能夠擁有她的好運。
“你們倆還真是慢。”
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裏,何婉君坐在後座,抱胸斜睨著兩人,唇邊路出去一絲冷漠的笑意。
她這醋意真是誰都無法比擬的,把郭澤晨當成自己的私人財產一般,不知道郭家父母是否會真的接受她,蘇瑾言眼疾手快,趕緊坐到副駕駛座上。
等郭澤晨真的坐到了後座上,何婉君又換上了一副全新的表情,笑得甜蜜蜜的,蘇瑾言通過後視鏡看向她甜美的笑容,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
“你知道王敬澤嗎?”
“王敬澤?他不是破產了嗎,好像是搬去國外了吧。”
蘇瑾言一聽這名字如此熟悉,似乎是林景軒的好朋友,和蘇瑾憐在一起。
“他的破產貌似是因為陳子燁的集團,”郭澤晨歎了口氣,“盛世集團確實厲害,幸好郭家和他們並沒有什麽利益衝突,不然我們也可能成為犧牲品。”
何婉君笑意盈盈,“這倒不會呢,你家集團可是帝都數一數二的大產業,一個小小的盛世,不過是國外的資本,怎麽能夠與你們家相抗衡。”
郭澤晨目光溫柔地看向她,這樣的回答誰聽了都會高興的。
“我已經和陳子燁見過麵了,沒想到他身邊的那位女伴,是王敬澤曾經的女朋友。”
“難道王敬澤的公司破產,和這位女朋友有關?”
“應該是叫蘇瑾憐吧,”郭澤晨有些感歎,“也有很多人猜測,正是這位女朋友,泄露了公司機密給陳子燁,才讓他有可乘之機,直接把公司給整垮了。”
何婉君的反應非常快,迅速譴責了這種做法,“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女人,居然出賣自己的男朋友,這道德感實在是太差了吧。”
他們在後座陷入熱絡的討論,前座的蘇瑾言卻是一臉的緊張,怎麽蘇瑾憐也牽扯進這件事情了,看來盛世集團的這位陳子燁早就是有備而來,甚至是不惜任何手段要進入帝都這塊寶地。
這時候窗外下起淅淅瀝瀝的秋雨,她看向掌心的紋路,覺得心中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手機發出震動的響聲,她點開一看,是劉芸傳過來的短信。
“我媽想要請你吃飯,不知道你下個星期天有沒有空?”
……
裴思倩那邊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麽事情,一個星期都不見人,不管是發短信還是打電話都沒有動靜,蘇瑾言看著滿桌子的資料束手無措,轉眼間去劉家的時間就已經到了。
這母女三人總是特別神奇,劉佳仁對她像是親侄女一樣,劉芸對她就是普通同學,劉渝對待她卻是冷冷冰冰的,可能總是跟在林景軒身邊,她把自己當作是假想的情敵了吧。
劉芸沒有約她直接在家裏見麵,反而是先去醫院,等她到達鑒定科的時候,劉渝就站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劉小姐,你們家為什麽約我在這裏見麵?”蘇瑾言一臉茫然,“這裏不是醫院嗎,難道是劉芸生病了?”
她的話音剛落,劉佳仁和劉芸從病房裏出來,後麵跟著醫生,醫生揚了揚手中的報告單,望向她問道:“你是蘇瑾言嗎,進來吧。”
蘇瑾言更加奇怪了,這劉家人叫自己進來究竟是因為什麽事情?難不成是有人生病了,自己的某個器官相當合適,這些有錢人的想法真是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