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孩子歸我
他心中產生了濃濃的懊悔,早知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他就不該和安淩心吵架。
“醫生,產婦心率過低,有昏迷征兆。”護士忽然在旁邊喊道。
沈慕辰麵色驟變,走到安淩心身邊握住她的手,“淩心,淩心你醒醒,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安淩心意識已經模糊,身上疼到某種地步,也開始麻木。
太累了,她想。
濃重的困意侵襲而來,逼著安淩心閉眼休息,她試圖睜眼,可眼皮沉重的過分,睡會兒,就一小會兒,她默默對自己說。
“安淩心,你給我醒過來聽見沒有?”就在這時,一聲怒喝穿破困倦當頭砸來。
特別熟悉,安淩心費勁的思考片刻,反應過來這是沈慕辰的聲音,他居然還有臉過來,安淩心咬牙,怒氣從心底躥起。
也因此,力氣稍稍恢複,竟然能夠強撐著睜眼。
沈慕辰的模樣引入眼簾,安淩心怔怔看了片刻,從牙縫裏擠出句話,“沈慕辰,我要跟你離婚,孩子……歸我。”
沈慕辰發現她醒來,欣喜若狂,可隨即就被這句話給弄的黑了臉。
“你休想。”他冷冷拒絕,“這輩子,你隻能當我沈慕辰的妻子,孩子也隻能由我們共同撫養,你敢逃走試試看?”
安淩心急怒交加,恰好身體又迎來新的陣痛,她一咬牙,孩子竟成功從母體出來,醫生欣喜出聲,“生了,是個男孩。”
沈慕辰大喜過望,抱住安淩心要說話,可她臉色泛白,眼看著就要暈厥過去。
他急聲道,“安淩心,你給我堅持住,就算想離婚也得你醒著簽字,否則你這輩子隻能是我沈家的兒媳!”
這聲威脅,竟然有用,原本要昏過去的安淩心竟然再度恢複意識。
沒想到,她想離婚的決心竟然這麽強烈。
沈慕辰眼神微黯,其中夾雜著瘋狂和痛苦,然而情況緊急,沒多少時間給他多想,他連連出聲刺激著安淩心,逼著她保持清醒。
直到醫生手術完畢,這才收聲。
“沈先生,有個消息我們想告訴你。”心裏的那口氣還沒來得及鬆,醫生就麵色凝重的走過來。
沈慕辰隱約猜到是什麽事,“說。”
“就是關於夫人腦袋裏的腫瘤,已經錯過最好的治療時期。而現在腫瘤有擴散的跡象,您看,是盡快準備手術還是怎麽樣?”醫生斟酌著用詞。
“如果最近做手術,後果如何?”沈慕辰問。
“夫人剛剛生產完畢,元氣大傷,如果現在就進行手術,對她的身體損傷很大,但如果繼續拖下去,恐怕也不堪設想。”醫生回答。
這是個兩難的選擇題,無論選哪個,都麵臨著難以承受的後果。
沈慕辰肩負幾千人的重擔,做過抉擇無數,還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難以決定。
他重重吐出口氣,艱澀開口,“這件事,先讓我考慮點時間,等到時候再說吧。”
醫生點頭,頓了頓,還是補充說,“沈先生,夫人的病情刻不容緩,我希望您能盡快做出決定。”
“我知道了,你去吧。”沈慕辰道。
醫生帶著人離開。
安淩心已經從手術室轉入普通病房,這場意料之外的生產,讓她耗盡血氣,整張臉看起來比紙還要慘白。
沈慕辰走過去,緩緩握住她的手,發現觸感冰涼,拿在手裏跟握著冰塊似的。
他擰眉,把安淩心的手捧住,耐心揉搓著,等這隻手暖了,就換另一隻,可等搓完那隻再回來看,先前的手照舊冰冷。
於是開始不厭其煩的替她交替著暖手。
循環往複到後麵,幾乎要變成機械性的動作,也不知過了多久,安淩心的雙手終於開始恢複暖意,沈慕辰就枯坐著看她。
直到窗外天色熹微,有稀薄的晨光頭過天際傾瀉出來。
安淩心睡夠了,微微睜眼,扭頭就對上沈慕辰憔悴的麵容,才一個晚上,他下巴處就冒出了青澀胡茬,眼眶裏也爬滿猩紅血絲。
“怎麽這麽難看?”她有些嫌棄。
沈慕辰扯出抹笑意,“就算難看,也就隻有你看到。”
安淩心有些氣虛,她說一句話,就要停頓很久,“孩子呢,看過沒有?”
沈慕辰搖頭,“還沒來得及看。”
安淩心便說,“他經曆了這麽大的災難,好不容易爬出來看看這世界,結果連父母的麵都沒見著。我是沒辦法,你是不重視,沈慕辰,他以後跟著你要吃苦的,要麽你還是把他給我吧。”
剛醒來,竟然就在說離婚的事,沈慕辰麵色驟然沉下來。
“這件事我是不會同意的,你想都別想。”他說道。
安淩心覺得他有些說不通,明明分開挺好的,偏偏要硬綁著兩人,鬧得最後他明明是屋子的主人,卻還要避開。
“沈慕辰,你聽我說。”安淩心有些累,偏偏還得在這跟他講道理,“夫妻本來就是互相扶持的,而現在每次我需要你的時候,你都不在,甚至還在別的女人身邊。我覺得,這樣的婚姻不是我想要的。”
一口氣說了那麽多,安淩心眼前有點泛黑,腦袋暈沉沉的,有點惡心想吐。
她輕喘氣,讓自己慢慢調整過來,然後才輕聲細氣的繼續,“而且,我這麽無理取鬧,你也沒法忍受,幹脆就放手多好。難道你還想學他們家裏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
饒是沈慕辰脾氣再好,也被她這字字句句都戳心窩的說法給氣的胸悶氣短。
他惡狠狠的拽過安淩心,“誰跟你說我外麵有彩旗飄著的,老子從頭到尾就你這紅旗。安淩心,你要是再敢胡說,看我不收拾你。”
安淩心毫不怯弱的回視,“是嗎?那你這些天都在哪裏?”
“我在公司處理公務,你如果不信,現在就可以去問那些員工,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說謊!”沈慕辰氣的恨不能狠狠揍這個女人,偏偏還得壓抑著脾氣解釋。
“他們都是你的員工,當然是護著你,我問了也是白問。”安淩心倔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