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托付妻子
約翰見她想聽,也沒隱瞞,當場就給安淩心解惑,“當初,我跟他是在一場品酒會上認識的,他好像是很久沒好好吃飯,犯了胃病,那場品酒會的主持人是我,地點也設在我家裏,所以我讓廚師給他做了點吃的,沈當時沒說什麽,吃完就走了,後來我就接到沈氏合作的意向,他作為項目負責人,親自過來洽談,還故意把地點定在我家裏。”
講到這裏,大概是覺得好笑,約翰唇邊不斷有笑意泄露出來,“你們中國人,做事委婉,沈當時不動聲色的,硬是讓我主動開口留他吃飯,我們之間的合作維持了半年,他至少有三個月是在我家裏吃飯的,直到後來我們成為朋友,我才知道他的心思。”
安淩心聽完,驚訝的看向沈慕辰,“這是真的嗎?”她問道,語氣裏透露著欣喜。
沈慕辰聽得無奈,“我是人,當然會有喜愛偏好,你這是什麽反應。”就好像他是木頭成精,終於有自主意識似的。
“我這反應怎麽了。”安淩心挑眉。
他這個人,無論是從外表還是行為來看,都清心寡欲的很,好像沒有什麽特別喜歡,也沒什麽特別偏好。
屬於那種萬事皆可,隨意就好的狀態,唯一表現的特別明顯的喜惡,大概就是她了。
他的每次動怒喜悅似乎都並非出自於本心,而是因為場景需要,所以順勢而為,並且成功的塑造出一個商場閻羅的形象,誰也不敢輕易惹他。
正因為如此,安淩心在聽到沈慕辰竟然會為了吃的,這麽費盡心思的時候,除了好笑和意外之餘,還有說不盡的開心。
沈慕辰拿她沒辦法,手指倒扣,輕敲桌麵,“先吃飯,有話吃完再說。”
吃完飯,約翰從酒窖裏拿出瓶紅酒,邀請沈慕辰和安淩心過來品酒,安淩心倒是想,然而今天玩鬧了那麽久,加上昨天沒有休息好,早就體力透支。
便遺憾的跟約翰約下次,帶著彤彤回房休息。
安淩心離開後,約翰給自己和沈慕辰分別倒了酒,臉上玩笑神色盡收,嚴肅的問道,“沈,你這次來找我,有什麽需要我幫你的?”
沈慕辰端起酒杯,沒有急著喝,指尖在杯口摩挲著,沒有正麵回應,“我來找你,就必須是有事?”
約翰搖搖頭,說,“我們雖然聊得來,但僅限於你我之間,這次你把家裏人都帶過來,肯定是有棘手的事情,而隻有我,你才能信任。”
他說的沒錯。
沈慕辰和約翰算是忘年交,彼此之間談得來,且又非常默契的把話題停留在生意和個人上,從來沒有越界,這次,算是沈慕辰破了他們默認的交流方式。
“沒錯。”沈慕辰輕輕把酒杯放回桌麵,“我的確遇到點麻煩。”
話說完,他沒有繼續開口,而是定定看著約翰,直到對方朝他頷首,說道,“如果我能幫得上忙,你大可以說說看怎麽回事。”
這便是同時幫忙,沈慕辰心裏最後的那點顧慮也消失殆盡。
他正色說,“我有個多年流落在外的弟弟,最近他從國外回來,還帶著龐大的家業,表示想要認祖歸宗……”
沈慕辰將前因後果簡單的說完,最後說,“我擔心把他們留在國內,可能會受到危險,我的妻子因為我已經受過許多苦,我不能再讓她擔驚受怕。”
“所以,你想把他們留在我這,拜托我照顧他們一段時間?”約翰接過話頭,替他把剩下的話說完。
“是的。”沈慕辰點頭。
將自己的來意明明白白放到他麵前。
沈慕辰認為佘阮不足為懼,確實沒有托大,也完全有把握能夠解決這次的事情,然而他不是神,防備再周全,總有失手的時候,
他擔心在和佘阮爭鬥的時候,對方把主意打到安淩心身上,若是他沒能將安淩心和孩子保護周全,導致其出事,這輩子,沈慕辰都無法原諒自己。
約翰思忖片刻,點頭答應,“能夠讓你這麽信任,是我的榮幸,隻要你們商量好,大可以把人留在我這,我保證,肯定會讓他們平平安安的。”
他的承諾,必然作數。
而同時,約翰心裏也肯定知道,隻要他應了這件事,那往後局勢如何,便完全脫離控製,沒準還會被牽扯進沈慕辰和佘阮的內鬥當中。
明明知道這點,還能毫不猶豫的出手幫忙,可見他心裏是真的把沈慕辰當成朋友的。
沈慕辰心裏感激,但有些話不是靠說的,而是靠做,從今往後,但凡約翰有什麽地方需要他,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挺身而出。
“多謝。”沈慕辰道。
約翰樂嗬嗬的擺手,舉起酒杯說,“嚐嚐看這次的酒,我特意留著,打算等你來才開的。”
“看來是瓶好酒。”沈慕辰挑眉,開始品嚐。
與此同時,拘留所內。
沈宜坐在周末麵前,神情木然,雙手揪著褲子,“你找我有什麽事?”
周末朝她神經質一笑,“怎麽,現在連喊媽媽都不會了?”
對於這句話,沈宜沒有回答,她垂首看著桌麵,腦海裏想著安淩心領走前跟她說的話,開始想象她回來的時候會給自己帶什麽玩具。
也許是個好看的娃娃,因為安姨之前聽她說過喜歡後,就一直找機會給她買。
也有可能是套書,她快要上學了,現在房間裏堆著各種適合她看的讀物。
還有可能是當地的紀念品,畢竟……
“砰——”
一聲巨響,猛地將她思緒打斷,沈宜下意識抬頭,看到周末猙獰的麵孔呈數倍放大,她用極其詭異的語氣說道,“你以為當做沒聽見就可以了?”
“沈宜,真以為那安淩心把你當自己的親生女兒?我告訴你,少在這妄想,你是我生的,是我這個想要害死她,害死她兒子的人生的!她現在恨著我呢,不止恨我,心裏麵肯定也在恨你!”
不,不是的,安姨說過她沒有怪自己,她還說過,媽媽幹的那些事情和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