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好凶,我好方

第二百八十六章福利院的孩子

小樘腦袋垂的低低,“我沒有爸爸媽媽。”

沒有?難道說,他不是走丟的,而是跟父母吵架負氣出走?

可就算是這樣,這麽多天過去,父母早就應該著急,出來找人了,怎麽一點動靜也沒呢,安淩心越想越覺得頭疼,有些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才好。

她還想再問點什麽,餘光發現小樘嘴巴緊緊抿著,顯然不願意再多說的樣子,便沒有強迫。

她放下小樘,撫著他腦袋說,“沒事了,去玩吧。”

小樘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一步三頓的走出她房間,安淩心看著他背影,長歎口氣,覺得這事兒有點難辦。

等到晚上,沈慕辰回來,見她愁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就把人抱過來問,“你怎麽愁眉苦臉的,發生什麽事情了?”

安淩心聞言,把自己的擔憂跟他說了。

沈慕辰聽完,覺得沒多大事,“既然這樣,我明天讓他們也幫著去找找看,盡量三天內有消息。”

沈慕辰幹脆出手,想早點把人送走,免得到時候他們跟孩子相處的時間長,家裏人要把他送走還不舍得。

“好,那就麻煩你了。”他願意出手幫忙那是再好不過的,安淩心心安下來。

“傻瓜,你跟我還有什麽好客氣的。”沈慕辰道。

事情談完,夫妻倆關燈睡覺。

沈慕辰隔天早上起來後,就把這件事交代下去了,下麵的人動作很快,不出三天,就把資料擺在他麵前。

上麵顯示,小樘原本就是福利院裏的孩子,前段時間剛被收養,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又被丟棄在街頭。

這結果,還真是出乎意料。

沈慕辰拿起手機,把這消息發給了安淩心。

彼時安淩心正帶著兩個孩子在準備晚上的飯菜,彤彤被她放在學步車裏,咿咿呀呀的張牙舞爪,今天張嬸生病,安淩心就要求她先休息兩天再說。

接到消息的時候,安淩心下意識看向小樘。

如果是這樣,那麽他的去留就簡單又難辦起來,說簡單,是因為直接把他送回福利院就好,說難辦,則是經過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開始有些不舍得這孩子。

思來想去,她起身把小樘叫矜自己房間。

“安姨,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小樘走進房間,見她半晌沒出聲,自己主動開口問道。

安淩心在心裏把用詞斟酌了再斟酌,最後帶著小心翼翼的態度問,“小樘,你告訴安姨,原來你是在福利院裏的嗎?”

小樘麵色驟變,煞白的臉蛋上惶恐、擔憂、害怕……種種情緒交錯反複,他沒了不同於同齡人的鎮定,衝過來抱住她的小腿,哭著懇求說,“安姨,我求求你,別把我送回去好嗎?求求你了。”

小孩子,經曆的事情少,那些自以為深藏的情緒稍經恐嚇就全被嚇得無所遁形,提到福利院,他臉上就全是厭惡和惶恐。

安淩心也沒想到自己試探性的一提,會引起他這麽大反應,“小樘,你先別哭,有話好好說。”

小樘聞言,立馬憋住哭泣,大概是憋的太急,開始打起哭嗝,樣子看起來越發可憐。

安淩心給他時間去平複,等到小樘情緒冷靜下來,才再度開口,“你能和我說說,是怎麽從福利院裏出來,又為什麽不願意回去嗎?”

提到福利院,小樘身形還是仍舊有輕微顫抖,“院長很凶,不給吃飯,還會打我們,經常從外麵拿活回來讓我們幹。”

都是些小玩意兒,很簡單,隻要教過,小孩子也能做,在福利院裏,所有的孩子都是吃不飽穿不暖,每天還有定額的工作量,要是做不完,第二天就一口飯也沒得吃。

“前段時間,有對夫妻說要來領養我們,可我親眼看見,那他們動手打人,起因就是有個孩子不小心撞到他們身上,那女人二話沒說,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小樘繼續說。

他當時就知道,要是被這對夫妻收養,就等於是從一個火坑跳進另外一個火坑。

院長拿來衣服要他們換上,這樣看著幹淨整齊點,等穿完,是要還回去的,小樘趁著他在張羅的時候,悄悄躲開,然後逃了出來。

這放在平常是不可能的,然而這天有人來領養孩子,身份貌似還很尊貴,整個福利院的注意力都在那對夫妻身上,他這才有機會逃走。

然而逃走後,無處可去,小樘是個孩子,在外麵生活的經驗不夠,隻好在街道上遊**,看到誰往垃圾桶裏丟了沒吃完的食物就去翻出來填肚子。

沈宜看見他的那天,小樘正好從垃圾桶裏翻出半個漢堡來吃,所以才會跑下去找他。

對於小樘來說,這就是個從天而降的不速之客,討人厭的很,也懶得理會她,偏偏沈宜還沒有自知之明,就跟隻麻雀似的,在旁邊嘰嘰喳喳。

“你怎麽從垃圾桶裏撿東西吃啊?”

“那是不衛生的,吃完會生病。”

“爸爸媽媽說過要當個愛幹淨的小孩子。”

……

聽完小樘的敘述,安淩心對他的情緒更加複雜,關於要怎麽應對他的去留,也成為難題,難道說,把他收留下來?

念頭還在轉,小樘儼然害怕起來,抓著安淩心的手懇求,“安姨,你要是不想要我,我就自己走好嗎,別把我送回去。”

約莫是帶著對未來的惶恐,他眼淚吧嗒吧嗒流個不停。

麵對這種情況,安淩心怎麽忍心把他丟到外麵去,她彎腰把小樘抱回來,“先別哭,安姨答應你,不把你送回去好嗎?”

小樘湊過來,猛地抱緊她脖頸。

他很輕,安淩心托在懷裏跟沒有重量似的,略長的頭發落在她脖頸間,有些癢,同時還有些灼熱,應該是小家夥又無聲哭了。

還真是愛哭啊。

安淩心想,看著小大人樣,終歸還是孩子,若是把他放回福利院,或者是任由他在外流浪,那得哭多少次,又或者說,能夠平安長大成人嗎。

有時候,念頭都是瞬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