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解除合約
沈慕辰一路拉著她到了自己的臥房,找出醫藥箱,從裏邊翻出治療燙傷的藥膏替她輕輕塗抹。
冰涼的藥膏敷在燙的紅腫破皮的肌膚上,一陣清涼的感覺擴散開來,藥膏順著傷口滲透進去,很快疼痛感便降低下來,安淩心緊皺的小臉逐漸舒展開。
她看著眼前認真給她上藥的沈慕辰,心髒情不自禁地跳動起來,速度快的像是要蹦出她的嗓子眼,她張嘴,又再度合上。
沈慕辰一直用餘光注意著她的動作,見她欲言又止,禁不住失落,手上的力氣不由自主的加重。
安淩心疼得吸了一口冷氣,沈慕辰回過神,動作重新輕柔起來。
二人都沒有說話,她想到幾年前,她不小心割到手時,沈慕辰也是如同今日這般替她上藥包紮,當時的沈慕辰視她如珍寶。
現在,沈慕辰這番舉動又是為什麽呢?
沈慕辰抬起頭,便望見她一臉的迷茫,忍不住心疼。他喉嚨裏的話差點吐出,又硬生生的咽回去。
他並非沒有給她機會,他上次就曾打算不計前嫌,重新和她在一起。但是她拒絕了,那就別怪他心狠了。
他收拾好醫藥箱,起身出去。
安淩心忍不住開口,“沈慕辰。”
他驟然停下腳步,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你喜歡安詩音嗎?”她猶豫片刻,慢慢問出這句話。
他以為她要說什麽,沒想到卻是說這句話,不由愣住,旋即翹起唇角,嘲諷地道:“你不是看的清楚?”
這個女人!明知自己當年對她的心意,偏要說出這樣誅心的話!
她隻當他默認,嘴巴裏蔓延上苦味,甩甩腦袋,然後抬頭看著他,平靜地道:“沈慕辰,我們解除關係吧。”
“你說什麽?”沈慕辰一步步走過來,黑沉的眼眸裏一抹猙獰之色緩緩攀爬出來,神情冰冷。
安淩心頭皮發麻,依舊沒有改口,頂著窒息的壓力,重複,“我們解除關係吧!”
“你休想!”沈慕辰的話語一字一句的從牙關拔出,像是從鋒利的鋼刀上擦過,刺的她皮膚疼。
“沈慕辰,你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我留在這裏,隻會讓她不舒服,不如解除關係,我離開的好。”安淩心不明白,他就算是恨自己,現在有了安詩音,他也應該放下了。
難不成留著她礙眼,就隻是為了報複?
沈慕辰好笑地看著她,他有了喜歡的人?安詩音嗎?
真是可笑!
“安淩心,你別忘了我們的合同是簽了一年。現在時間還沒有到,你沒有資格說解除關係。”沈慕辰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地開口,“你要是想毀約,可以,違約金必須要付。”
安淩心怔住,旋即沉默下來,片刻後,她抬起頭,“那我搬出去。”
違約金的金額她根本付不起,她隻能退而求其次。
她搬出去,這樣安詩音過來的時候,不用和她見麵,也不會再產生尷尬。
她自認為這個條件很合理。
可惜沈慕辰不買賬,他上前一步,掐緊她的喉嚨,神情暴躁,“安淩心,你想離開,除非你死了!”
她麵色漲得通紅,不滿的皺眉,艱難開口,“沈慕辰,你已經有了安詩音,憑什麽還要限製我的自由?”
沈慕辰挑眉,似笑非笑的睨著她,“你吃醋?”
她還沒回答,沈慕辰突然甩手,看她重重跌回**,他厭惡的掏出手帕擦幹淨手指,隨手扔下手帕,“你不配。”
胸口的石頭又往下壓了一分,她死死地咬著唇瓣,惱怒地瞪著他,“沈慕辰,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放過我?”
“難不成,你要我和安詩音一起伺候你?”安淩心有意惡心他。
沈慕辰眼露譏諷,“誰說留下你,就是為了做情人?一個下人,我還是養的起。”
“你什麽意思?”她疑惑不解。
“這屋子這麽大,總得有人打掃。你既然不願意做我的情人,那麽這屋子的衛生就交給你了。”沈慕辰揚唇,“早中晚打掃三遍。”
她頓時垮了臉,要真是這樣,她基本上全天都在收拾屋子裏。
但是,沈慕辰第一次鬆了口,她隻能接受。做下人總比做情人來的好。
這麽一想,她不由自主地舒了口氣。
沈慕辰看到她這表情,沒由來的煩躁,再度開口,“除了這些,詩音過來時,你還要在一旁端茶倒水。”
“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二次。”沈慕辰語氣冷冽。
她沒想到他會說出這話,她可以打掃房間,但是要她去伺候安詩音,她做不到。
沈慕辰明知道她和安詩音不睦,偏偏還這麽吩咐,分明是故意羞辱她。
“沈慕辰,你是不是故意為難我?”她咬著牙,怒氣衝衝地道,“你想折磨我,不如直接開口。”
“是又如何?”沈慕辰供認不諱,“安淩心,你別無選擇。”
“要麽,你乖乖做你的情人,要麽,就按照我剛才說的做。”他不容置疑地開口。
“卑鄙!”她惡狠狠地吐出這句話。
沈慕辰聳了聳肩膀,嘲諷,“比不上你。”
她被噎了一下,還想說話,他已經轉身出去,“到底該怎麽選,你自己想清楚。”
安淩心瞪大眼睛,氣急敗壞的扔下手上的枕頭,氣的胸口不住起伏。
她跳下床,穿鞋,有心想找他理論,結果卻聽張嬸說他有事出去了。她滿腔的怒火猶如一拳打在棉花裏,憋屈的緊。
張嬸見此,在心底歎息一聲,“安小姐,您不如到花園裏坐坐,散散心?”
安淩心看她一臉期盼,麵上帶著關懷,知道她擔憂自己,心底一暖,隨後點點頭,“我去走走。”
張嬸看著她的背影,再想到沈慕辰麵無表情的臉,眼底浮現出同情,安小姐近來越來越瘦了,也不知道沈慕辰公子發現沒有。
轉瞬,她就將這疑問拋到腦後,繼續做手頭上的事情。
半個小時,沈慕辰再度回來,上樓環顧一圈,都沒看見安淩心,淩厲的視線直接落到張嬸身上。
張嬸嚇的發抖,連忙解釋,“安小姐到花園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