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陪我喝一杯吧!
要知道,在正常的情況下,簡時梟可是從來不會如此的。
他的語氣軟了幾分,何綰墨也不自覺的軟了幾分。
很明顯,她的聲音也沒有之前那麽冷冽了。反而還是有些輕柔,又有些緩慢。
“現在已經九點多了,很晚了,太晚了吃太多的葷肉對身體不太好,不太消化,而且也極其容易走形。所以你還是湊合著多吃一點素菜吧。”
“哦!”
簡時梟倒是乖巧了。
他應了一聲後,開始吃了起來。
“有酒嗎?”
突兀間,冷不丁冒出的聲音讓何綰墨愣了一下,不過她還是乖乖的起身,拿了瓶酒過來。
“我這兒的酒不是特別好,你別喝太多。”
給他倒了一杯後,何綰墨放下了酒瓶。
吃著飯的簡時梟抬頭,問她,“你不喝一點嗎?”
“不了。簡總可以一覺睡到自然醒,可我明天還要工作。”
“陪我喝一杯吧。”
嗯?
何綰墨一愣。
未等她反應過來,便再次聽到簡時梟道:“我說,陪我喝一杯吧。”
明明是要說出拒絕話語的,但不知為何,何綰墨愣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她起身,再次取了個紅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
隨手將紅酒瓶放在桌子上。
看了一眼酒瓶,簡時梟的語氣有些意味不明:“嗬!八二年的拉菲還不是好酒啊!”
“在我們這些人的眼中,自然是好酒。可在簡總的眼裏,八二年的拉菲又算得了什麽呢?!”
簡時梟一時沒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倒是何綰墨唇角勾著一抹譏諷,在看到他微微有一瞬間的迷茫後,再次說道:“簡總莫不是這麽容易健忘吧?!自己做過的事情已經都記不得了?你不記得沒關係,可我記得就行了。某一次,你簡大總裁可是足足澆了我一瓶拉菲啊!”
何綰墨回懟得毫不留情。
這瓶酒,市場售價六萬元。
但是,就是在他們結婚之後,就是在彎月別墅那個牢籠之中,因為他莫名其妙的發瘋,致使他將一整瓶拉菲澆到了她的頭上。
聞言,簡時梟拿著筷子夾著菜的手猛然間微滯。
他記起起來了。
那是在他們剛剛結婚後,那天,在經過房間門口的時候,他看到了何綰墨未關的電腦上,是葉時初的照片。
那天,他隻覺得很憤怒,異常憤怒。
明明自己才是她的丈夫,可是她的心裏始終不忘的是另一個男人。
後來,睡到半夜的時候,他猛然間聽到了她聲嘶力竭的嘶吼。
下意識的,他立刻去了她的房間。
結果就看到**的女人在睡著,她的額頭上雖然有著密密麻麻的冷汗,可她的嘴角卻是洋溢著一抹幸福無比的笑意。
她不住的呢喃囈語著時哥哥!時哥哥!!
時哥哥是誰?!
簡時梟可不會那麽天真的認為那是他。
除了自己,還有誰是她的時哥哥?也就隻有葉時初了!
那個與他相知相戀四年的葉時初!
這一瞬間,簡時梟又成功的想到了自己經過她房間門口看到她電腦上的那張照片。就連做夢,她的夢中也是那個男人。
說不上來為什麽,簡時梟隻覺得自己憤怒都快要崩潰了。
可是偏偏,偏偏她的嘴中還在不停的呢喃著時哥哥!時哥哥!!
簡時梟再也忍不住了。
恰好床頭櫃上放著一瓶包裝完好八二年拉菲,與此同時,盒子裏還放著一個起瓶器。
也許是這一切出現的太過於巧合了,恰好在他憤怒的時候,恰好就有東西在手邊。
在憤怒情緒的促使下,簡時梟直接將那瓶花了何綰墨不少積蓄買給許商遠夫婦的,用作結婚周年紀念日的拉菲起開,徑直澆在了她的頭上。
事後,他又還了她一瓶拉菲。
可那對何綰墨而言又有什麽意義呢?!
她將他還給她的那瓶拉菲直接摔了個稀巴爛。
她何綰墨,不稀罕!
後來的後來,簡時梟差餘歲穗給何綰墨帶了兩瓶拉菲。
估計,眼前所喝的這瓶就是其中之一吧!
誠如他猜測,這確實是他送過來的兩瓶拉菲。可何綰墨並不知道這是他給的。
畢竟那天,餘歲穗來送東西的時候說清楚了這是她的。是補償她的。
要是換做尋常人,何綰墨一定會質疑,但餘歲穗不一樣。再怎麽說,她也是一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小富婆。
隻不過這個小富婆平常是摳摳嗖嗖了一些。
但那又怎樣?那完全不影響她就是小富婆的本質。
既然閨蜜如此有心送過來了,何綰墨又豈有不收之理?!
不想把這些東西放在彎月別墅中,於是她將這兩瓶酒帶回了何家。
畢竟這是她的私人財產!
平常的時候,何綰墨與何安冉都不怎麽會喝酒。就算是喝,何綰墨也隻會喝啤酒。
紅酒放在這裏自然就是個擺設。
今天簡時梟突然要喝酒,她可不認為他想喝的是啤酒或是白酒。
沒有辦法,她也隻能忍痛割愛奉獻出自己的拉菲了。
“簡總愣在那裏幹什麽?!是怕我在酒裏下毒嗎?”
何綰墨勾唇輕笑,隨後,她傾斜著酒杯,道:“難得我與你之間還有這等和諧的場麵,不幹一個嗎?”
簡時梟沒有說話,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
剛剛想到的那些事情,還有一直以來的其他事情,好像,這一年多以來,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總是那樣。
他好像,永遠都是那個惡人。
搖曳著手中的紅酒,輕輕與她碰撞了下,接著,簡時梟一飲而盡。
抿了一口,何綰墨也並不再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看著他一杯一杯不停的在接著喝酒,看著他很快喝空了這瓶,又看著他問自己還有沒有,接著,又打開了一瓶,繼續一杯接一杯的喝著。
何綰墨是個很聰明的人,她一貫都知道審時度勢。
正如現在一般,她從來都不會去問簡時梟發生了什麽。或者他又為何會這樣。
因為她知道,無論發生什麽,他的一切和她之間,是絲毫沒有任何的關係。
一點點關係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