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請求留個門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有本事你一直這樣對我

嘴角扯了一抹無力的笑,葉時初起身,過了一會兒,急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摘下了口罩出來,揚聲道:“你們誰是何安冉的家屬?”

何綰墨倏然睜開眼睛,恢複了一貫的冷靜神色。

她走過去,問道:“我就是,我妹妹怎麽樣了?”

“病人是因為貧血才會暈倒。若是放在正常人身上倒也不是什麽大事兒,隻是病人有先天性心髒病。這次是僥幸,可若是下一次再暈倒,就沒有這麽幸運了。”

那醫生掃了一眼何綰墨,略略皺眉不悅道:“你既然是孩子的姐姐,怎麽能把孩子照顧成這個樣子呢?”

醫生的一句話成功的令何綰墨那一直堅硬無比的心髒有了崩塌的趨勢。

是啊!

她在做什麽?

她怎麽能夠把安冉照顧成這個樣子呢?

幾不可察的蹙了蹙眉頭,何綰墨帶著擔憂問道:“那貧血有什麽辦法可以徹底治療嗎?”

“先入院觀察吧!貧血的因素有很多,還是得先確定好是因為什麽引起貧血的。另外還有一些具體的注意事項,護士等會兒我告訴你,病人先推到病房裏。”

何綰墨斂了斂神色,“謝謝你,醫生,那我先去辦住院手續。”

“不用了,你先去看看病人吧。至於住院手續,護士等會兒會去找你的。”

那醫生說的極其自然,何綰墨一心記掛著何安冉,也就沒往心裏去。

點了點頭,跟著被護士推進病房裏的何安冉一起去了病房。

何安冉一直閉目在沉睡著,坐在她的身邊,何綰墨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護士進來,紮好了針,輸著營養液。

葉時初一直在沙發上坐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500ml的營養液才微微輸了四分之一,何安冉便慢慢醒了。

她一睜眼,就看到了坐在病床前緊握著自己的手垂著頭的姐姐。

“姐姐。”

何安冉輕道。

聽到聲音,何綰墨立刻抬起頭來。看見何安冉醒了,她眼裏湧現過一抹欣喜。

“安冉,你醒了?!你怎麽樣?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與此同時,聽到聲音的葉時初也疾步走了過來。

何安冉搖了搖頭。

她的臉色十分蒼白,看起來特別虛弱。

“姐,對不起!我讓你擔心了。”

“別說對不起。是姐姐的錯,都是姐姐沒有照顧好你。安冉,對不起!對不起!是姐姐對不起你!”

何綰墨無法想象。

這次是僥幸。可若是再有下一次,下一次又該怎麽辦呢?

她在父母的墓前信誓旦旦的承諾說要照顧好安冉,可這就是她的照顧嗎?

“姐,你別這樣,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眼前的姐姐,雙目中滿是紅血絲,她不是那種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她什麽都知道。

她又怎麽會怪姐姐呢?

微微側了側頭,看到另一邊葉時初,何安冉扯了一抹笑意,“時初哥哥,你也來了。”

一句時初哥哥成功的令何綰墨記起來了這間病房裏裏還有其他人。抿了下唇角,她淡漠道:“今天謝謝你送我過來,現在安冉也醒了,就不耽誤你工作了。”

這是,逐客令?!

葉時初挑了挑眉頭,俊逸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看了眼何綰墨,又看向何安冉,他露出了那般如沐春風的笑容。

“你這個小丫頭,你知不知道你把你姐姐嚇成什麽樣子了?!以後一定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這種事情千萬不能發生了,知道了嗎?”

“知道了,時初哥哥。”

葉時初嗯了一聲,伸手揉了揉何安冉的腦袋。一如當初在墓園的時候,也一如從前的時候。

“那你好好休息,時初哥哥有空再來看你。”

隨後,他直起身子,看著何綰墨,挑眉道:“口頭上的感謝都是虛假的,若真是感謝,不如來點實際行動,送我出去吧。”

被將著軍,何綰墨不好拒絕。更何況,她也並不願意在安冉麵前與葉時初發生什麽爭執。

於是,她道:“安冉,你閉著眼睛好好休息!我送你時初哥哥下去回來再看你。”

何安冉點了點頭,“時初哥哥再見。”

“好好歇著啊!”

葉時初揮了揮手。

隨後,他與何綰墨一前一後離開了病房。

何綰墨一直走在後麵,她沒有說話,葉時初自然也沒有說話。

兩人進了電梯,等到再出來的時候,何綰墨走在了前邊。

葉時初在她的身後,就這麽一直靜靜的看著她。看著她挺直著腰板,周身的氣場在不斷的聚攏著。

看著她如此的樣子,葉時初隻覺得一陣陌生。

這樣的她,絕對不是之前那個會在他的懷裏笑靨如花的她。

似乎,她這般倔強又無所畏懼的樣子隻屬於當下,也隻屬於簡時梟。

那麽他呢?他擁有的不過隻是回憶,是一個過去式而已。

兩人走到醫院門診樓門口,何綰墨頓住腳步,沉聲道:“就送到這兒吧,我還要上去照顧安冉。”

言罷,不等葉時初回應,她便直接轉身離開。

見狀,是下意識的,葉時初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何綰墨冷冽著神色,“放手。”

豈料,葉時初反倒是更加用力了幾分。他狠狠的捏著,目光中滿含陰翳。

“何綰墨,有本事你就一直這樣對我!”

何綰墨下意識的凝眉。

深深提了口氣,一雙清冷如月的眼睛,不帶任何情緒看著他。

“我沒本事,可我也會一直這樣對你。葉總,你今天送我來醫院我很感激你。可是有些事情,有些話,我早已經和你說過很多遍了。我希望你能記住我說的話,你可以不在乎你的名聲,可我還要!所以,請你自重。”

說完話後,她狠狠的甩開了他。

連看都沒再回頭看他一眼,轉身離開。

靜靜盯著她離去的背影,葉時初似乎還沉浸在她所說的自重二字中。

自重?自重!

這是她第幾次說自重了?

她是說上癮了是吧?

此時此刻,停在醫院門口的一輛黑色勞斯萊斯中,後座的遮光貼膜下,一雙眼睛靜靜的盯著門診大樓的方向,幽邃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