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們離婚吧
旁人都羨慕她何綰墨一朝麻雀變鳳凰、嫁了個高富帥,可以過著紙醉金迷的闊太生活。可這種羨慕,卻是讓她反胃。
她寧願自己嫁個傻子,也不想這麽惡心的生活。
成日裏親眼目睹著自己的丈夫和小三在同一屋簷下卿卿我我,她已經崩潰了!
她恨!
恨不得殺了這對狗男女。
可是,她卻什麽也做不了。
隻能任由他們折磨、羞辱!
這場婚姻於自己而言就是一場噩夢,所謂的簡太太不過就是一個空名,等有一天他像是丟垃圾似的一腳踹開她了,所有的一切連同簡太太這三個字都是要還給阮婧婧的!
對了,還要生一個孩子像東西一般抵給她……
聽聽……
多麽諷刺!
多麽可笑!
真是悲哀至極啊!
還有比這更狗血的生活嗎?
明明是他們毀了她,他們扼殺了她,可憑什麽他們這些個做惡人的反倒還有理了?!
蓄滿了怒火的眼眸瞥了眼阮婧婧,何綰墨壓住火氣,目光又看回了簡時梟臉上,帶著隱忍的說道,“今天是簡南工程開工的日子,爸不希望我們遲到。”
“你還是不會說人話?”簡時梟逼近她。
“人話沒必要說給畜生聽。”
“啪——”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時,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了何綰墨的臉上。瞬間,火辣辣的傳遍全身,一道道通紅的印記湧現在了白皙的麵龐上。
簡時梟收回那冰冷的毫無溫度的手,當著阮婧婧的麵,一巴掌捏在了何綰墨的脖頸。
他稍稍一用力,何綰墨便已經招架不住,隨著身體被吊起,而她也隻能被迫墊起腳尖。
一時間,喉嚨似乎被扼殺住了,呼吸尤為困難。
“簡、簡時梟,你放開我!”
幽邃的雙瞳中劃過一抹嗤笑,眸光裏瞬間泛起了陣陣寒針。嘲弄的神情數不盡數。
“再說一遍,你剛說了什麽?”
明明此刻有足夠多的太陽光已經照進了房間裏,可何綰墨還是感覺自己身處於冰窖之中。
說完話後,他所捏的力度更是加深了不少。頃刻間,她便是滿臉通紅,呼吸不順。就連幹咳幾聲也是費力,“畜、畜生!”
“何綰墨!”簡時梟的聲音依舊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隻是若仔細聽,不難發現,也是夾雜了一絲慍怒的,“忘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
疾厲聲色的嗬斥讓阮婧婧縮了縮身體,還沒等她說出話來,簡時梟便已迅速放開了何綰墨,隨後沒有任何支撐點的她在落地的那一刹那不由自主地向後倒去。
劈裏啪啦一陣聲響,何綰墨身後的電腦桌倒在地上,桌子上所有的東西都散落一地,糟糕的一塌糊塗。
而她一直酷愛的那小盆仙人掌,也是穩穩當當的掉在了她的手上。猛烈的刺痛感讓她倏然間縮回了手,隨後便頭重腳輕的朝地上倒了下去。
阮婧婧驚呼了一聲,慌忙跑過來扶她,卻被何綰墨一把甩開。阮婧婧總是被甩到了地上,她摸著大腿,紅著眼眶委屈,“我……我沒惡意……我隻是想扶你……”
顯而易見,簡時梟的臉色比剛才更加陰沉了幾分。仿佛一場說下就下的暴風雨正在醞釀中,而這滲人不已的冰冷足以將何綰墨所有的尊嚴都吞噬。
他大步流星的走到了何綰墨麵前,彎身抓起了她領口的衣服,冰冷眼神和柔和的聲音很不相搭,“婧婧,你先下樓,乖乖去吃早餐!”
阮婧婧點了點頭,輕輕哦了一聲,溫溫吞吞的走了出去。在門口,她特意回頭看了一眼屋內劍拔弩張的兩個人,眸底盡數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在這一刻,何綰墨隻覺得分外好笑。她笑出聲音,諷刺的看著一臉陰沉的簡時梟,“怎麽了簡先生?怕你的小情人看到你這副家暴的樣子害怕,不敢和你在一起了?”
幽潭般的瞳仁深不可測,簡時梟輕輕眯縫眼睛,將何綰墨毫不憐惜的一把提起,站在脖頸間的手指微微用力了幾分,迫使他看上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有什麽資格說婧婧?”
”別忘了,你的手上,背負著一條人命!!!”
一字一字就像是一把殺人與無形的利劍,一下一下的捅在了何綰墨的心窩。
她從來都不怕傷人的言語,可簡時梟於她而言更像是一下一下的咀嚼著蘸了她何綰墨血的饅頭。並且還要時不時的拿出來討論一下怎麽吃,或是讓她毫無尊嚴的被踐踏,或是讓她肆無忌憚的被欺負。
在他們的眼裏,她和螻蟻有什麽區別?!
此刻,她通紅的眼眸足以說明她的情緒,她想哭,可是她卻不能哭。她絕對不能在簡時梟的麵前落淚,也絕對不能讓他看到自己柔弱的一麵。
“夠了,不要再說了!簡時梟!你到底要我怎麽樣才能放過我?”
她咆哮的大吼著。
這個世界上每天會死那麽多的人,為什麽不讓自己死呢?
多麽希望下一秒她就會死掉,這樣也能夠解脫了。
“放過你?”語調上揚,簡時梟的神情中是數不盡的諷刺,“憑什麽?”
說話間,他捏著她的手更是用力了幾分,讓她連呼吸都是奢侈。何綰墨越是掙脫,簡時梟的手勁就越大。就在彼此的劍拔弩張中,她猛然間低頭狠狠的咬向了簡時梟的手。
突如其來的痛感讓簡時梟眉頭一皺,他迅速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虎口處一排清晰可見的牙印令他頓時不悅,深不可測的瞳仁中閃過了一抹促狹,“何綰墨!不要以為我對你沒辦法。”
怎麽會沒辦法呢?
當然是有辦法了。
你簡時梟怎麽可能沒辦法?!
你不僅隻是有辦法,而是辦法太多了,隻是不知道在尋思著該用什麽樣的來折磨自己罷了!
“簡時梟,我們離婚吧!”
好嗎?
語氣稍軟了軟,何綰墨在心裏卑微的禱告著。
此刻她多麽希望簡時梟可以答應她的要求!
不!
應該算得上是請求了。
請他放過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