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請求留個門

第二百八十七章 何綰墨,這是逮捕令!

淩晨的時候,開著的窗口中透進來了一股雨後的清香,還帶有著泥土特有的味道。

樹葉上麵掛著水珠,狂風暴雨過後,花園裏麵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殘花斷枝,看上去蕭瑟不已。

一場秋雨過後寒意瞬間又加重了一層,這讓一直站在窗戶前的簡時梟又一次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冬日。

許醫生從房間裏走出來,簡時梟便急急的迎了上去。

“她怎麽樣?”

他整個人看上去很是明顯的瘦了一圈,單薄的仿佛隨時隨地瞬間就可以消失一般。

“這才剛剛做完手術幾天就已經淋雨了,你覺得她能好嗎?!”

許醫生歎了一口氣,“剛剛給她打了抗生素,現在睡著了。”

許醫生就是之前給何綰墨做手術的那個醫生。

在那天之前,她不過隻是醫院裏一個德高望重的醫生,對於九城的一些名流權貴她並不知曉。

而那天之後,她已經被簡時梟用重金聘成了何綰墨的私人醫生。

所以,這也是她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此時此刻,唇瓣囁嚅了片刻,許醫生最終還是決定將有些事情說出來。

“簡先生,有一件事情我並不確定你到底知不知道,不過,就算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我想我應該把這件事情再一次的重申一遍。”

“簡先生,何綰墨以後再也沒有辦法懷孕生育了。”

因為那場流產造成的大出血,因為那場意外,沒有辦法,他們隻能夠摘掉子宮。

聞言,簡時梟輕微的顫抖了一下,深沉的眼眸望向了許醫生。

“你說什麽?你說她……她沒有辦法再懷孕生育了?這是為什麽?”

“當日那場手術實在過於艱難,為了保住她的性命,不得已強行拿掉了子宮。”

許醫生重重地拍了一下簡時梟的肩膀,歎了一口氣道:“好好照顧她吧!”

送走了許醫生後,簡時梟回到了房間裏。

看著**昏迷不醒的人,他將臉埋在了手掌之中。

他是那麽的害怕失去她,可是現在,他卻要親手推開她,這樣的痛,有誰能夠了解?!

何綰墨醒來的時候,窗簾正好被風揚了起來。濕潤的風吹在了她的臉上,讓她整個人都不自覺的清醒了不少。

正想下床的時候,簡時梟開門進來了。她下意識地把身子往床頭瑟縮了一下,而他也把手中的粥往床頭一放,道:“喝了它。”

何綰墨依舊是擒著被子看著他,“我不餓。”

“喝了它,你就能見到安冉了。”

簡時梟的語氣不自覺軟和了下來。

那雙猶如死水一般的眼眸忽然間就有了亮光,語氣之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你肯讓我見到安冉了?”

“嗯!”

簡時梟轉身,消失在了門口。

在走廊的盡頭,他掏出手機打了電話。

睫毛始終在低垂著,幽邃的眼眸深深的看向了何綰墨所在的那個房間。

那種目光,深沉的恍若最深處的大海。那裏沒有一點點的陽光,沒有一點點的溫暖,入眼之處,皆是一片又一片的黑暗。

他這一輩子,他做過很多殘忍的事情。由此,這才讓他的聲名在九城變得屹立不倒。

幾乎所有人在提到簡時梟這三個字的時候都會想到他的狠戾,可是現在,此時所做出的這個決定,這大概是他這一輩子最痛不欲生的選擇。

房間一下子由剛才的劍拔弩張變得平靜了下來,微微愣了愣片刻,何綰墨忽然間意識到,自己馬上就要見安冉了。

心髒激動的都快要跳出來了,她慌忙下床,甚至連粥也不喝就已經開始在四處找鏡子了。

她一向都知道何安冉的心思極其敏感,自己的這副鬼樣子千萬不能夠被安冉看到。

她一定要變得漂漂亮亮的,她一定要像從前一樣充滿精氣神,她不能夠讓安冉有著任何的擔心。

不行!

她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太糟糕了。

她要先洗個臉,然後梳一下頭發。

這麽想著,何綰墨立刻跑進了洗手間,開始梳洗打扮了起來。因為心中高興的緣故,就連臉色都不自覺的紅潤了不少。

然後,在準備好了一切之後,她就坐在**。乖乖的等著簡時梟讓自己見到安冉,等著何安冉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她等了很久,外麵始終是寂靜一片。

這讓她的一顆心不由自主的愈發懸了起來。

她開始揣測著自己剛剛所聽到的那些話到底是不是真的,簡時梟又會不會真的讓自己見到安冉……

直到許久許久之後,房門外麵終於傳來了腳步聲,由遠及近,逐漸變得清晰無比。

在門被打開的那一刹那,何綰墨的臉上立刻綻放出了笑容,隻是隨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在了原地。

出現在她視野範圍中的,除了簡時梟,還有兩個跟在他身後的警察。

這是怎麽回事?!

何綰墨呆呆的看著簡時梟,聲音有些猶豫,又有些遲疑,還夾雜著一些令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安、安冉呢?”

簡時梟並沒有說話,反而是他身後的警察率先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證明。

“何綰墨,我們是重案調查科,你涉嫌一樁指使殺人命案,這是逮捕令。”

警察的話一字一句,無比清晰的砸在了何綰墨的心頭。

隻一瞬間,她的表情變得愈發迷惑了起來。

何綰墨不由得重複了一下剛才自己聽到從警察的嘴裏說出來的那番話,“指使殺人命案?這怎麽可能?!”

是啊,怎麽可能?

她一向都是正正經經,安分守己。

她什麽時候涉及到命案了?

她又涉及到什麽的命案了?

不,這不是事實!

這一定是一場噩夢,隻不過自己還處於噩夢中,沒有清醒而已。

何綰墨一個勁兒的在心裏麵安慰著自己,這是假的,眼前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當冰涼的手銬戴在了她的手腕上時,也就是那一刻,何綰墨才知道了,原來這一切並不是什麽所謂的噩夢。

原來自己經曆著的,是現實、且是清楚無比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