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請求留個門

第三百零一章 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顧方遲找了個借口去找簡時梟,他確實是想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隻是,簡時梟躲著他,以至於到最後,他甚至連他的手機號碼都拉黑了。

顧方遲氣惱無比,然而他的氣惱卻又無處發泄。

在九城他一向可以呼風喚雨,但他唯一惹不起的那個人便是簡時梟。

顧方遲的本意是要將這件事情隱瞞下來的。

他不想讓餘歲穗知道如此不堪的事實。

隻是,他處處隱瞞的小心無比,最終,這件事情卻還是被餘歲穗知道了。

當餘歲穗知道是簡時梟跟那邊打了招呼所以墨墨的案件才得以如此迅速的被審理後,她隻覺得自己的肺都快要氣炸了。

拿了把刀,餘歲穗直接衝上了簡氏的大樓,隻是,她還是被下麵的保安攔住了。

餘歲穗大鬧不已,差點沒被送到警察局。

如今,墨墨不見她,而簡時梟這更是躲著她,餘歲穗幫不上忙更加不能出氣,隻能夠悶著氣等著事情的後續發展。

何綰墨被判刑的那一天,法院外麵圍著很多人。

顧方遲利用自己的權勢,愣生生的逼著法官將這個案子改成了不公開審理。他在最大限度的保護著何綰墨,他也隻能夠這麽保護著她了。

隻是讓顧方遲與餘歲穗兩個人全然沒有想到的是,民眾的憤怒和怨氣竟然會是如此的高漲,等著何綰墨戴著手銬走出法院時,此起彼伏的討伐聲音如雷貫耳,一聲接一聲的咒罵更是惡毒無比。

他們拿著大喇叭,就在法院門前,絲毫不顧忌的在高聲咒罵著。

仿佛隻有這樣才可以宣泄他們心中的憤怒,仿佛也隻有這樣才可以讓他們將何綰墨這個本應該釘在道德恥辱架上的狐狸精碎屍萬段。

警車因為民眾的圍堵根本無法前行,沒有辦法,何綰墨隻能夠被迫的站在外麵,等待著警察驅趕民眾。

聽著耳畔對於自己的咒罵聲,眼前的一切逐漸變得恍惚。

何綰墨就像是一個絲毫沒有任何情緒的木偶一般,她隻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而她的世界中,沒有任何的色彩,沒有任何的光亮,有著的隻是暗無天日的黑夜,有著的隻是碎成一瓣一瓣的心。

簡時梟,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為了能夠讓我有著今日的地步,你可當真是煞費苦心啊!

如今我落得這樣的地步,如今我被判了刑,你應該高興的不是嗎?

你可以和你的阮婧婧在一起了,你們終於可以毫無任何忌憚的在一起了。

有時候想想這個世界真是可笑啊!

若是一早我便知道我所擁有的一切不過隻是你為我編織的一場夢,那麽,我寧願從一開始的時候我們依舊是劍拔弩張。

我寧願、我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你。

就在何綰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突然間的,一個雞蛋砸在了她的頭上。

帶著腥味兒的蛋清緩緩的從頭發上滑落,在她絲毫還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的時候,一個又一個的雞蛋是接踵而來。

其中不乏各種爛菜葉子,還有各種各樣的小石子。

尖銳的石子與臉麵接觸摩擦,一道又一道的口子逐漸顯現,猩紅的血液清晰可見。

“你這個賤人!狐狸精!你媽生的你怎麽那麽賤?搶閨蜜的男朋友不說,還惡意故人殺了自己的前男友?!你這個女人,你怎麽能夠這麽賤?!真是個賤貨!”

“你在做那些喪盡天良的事情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會有今天的下場?!去死吧,你個臭女人!”

“婊子!蛇蠍婦……”

各種各樣不堪入耳的話語一字不落的跑進了何綰墨的耳朵,她就那樣站立著,仿佛自己是一尊不會說話的石像一般。

對於別人的辱罵,她無動於衷。對於那些不斷砸在自己身上的雞蛋石頭爛菜葉子,她也依舊是無動於衷。

這種事情已經算不上是什麽大不了的了,對於這些事情,她的內心早就已經沒有任何的波瀾起伏了。

而她所有的情緒都終結在了那一刻,當簡時梟用那般淡然的態度所說出警民合作是應該的時,在那一刻,在知道一切的那一刻,何綰墨的心早就已經死了。

所以,對於現在,對於那些人的憤怒,她沒有任何的情緒。他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他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不就是往她的身上砸石頭嗎?不就是往她的身上扔雞蛋嗎?不就是想讓她受到屈辱嗎?

來吧!盡情的來吧!

她什麽也不在乎。

她的世界已然已經一片黑暗了,她不介意再黑暗點。

至少這樣,至少在沒有一點點光明可看到的情況下,她就不會再想那些讓她痛苦不堪的事情了。

那顆早就已經碎得連渣渣都不剩的心,她也可以淡然無比的去接受了。

變成眾矢之的何綰墨,陡然間她感覺到了有一股熟悉的視線。於是,她緩緩的抬起了頭。

身上臉上都掛滿著汙穢之物,髒亂不堪的她一片狼藉,隻是那雙眼睛,依舊是那麽的清澈。

她直直的望向了不遠處,望向了在那裏的那輛黑色加長林肯轎車,望向了車裏的男人。

目光相接的一瞬間,簡時梟想要躲避早就已經來不及了。

他原本以為隔著這麽遠的距離,他們中間隔著這麽多,何綰墨是不會覺察到什麽的。

隻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她始終還是感覺到了。她還是發現了他。

簡時梟本以為網上以及八卦雜誌上所說的那些詆毀的話語已經夠汙穢的了,他不曾料到,原來所謂的眼見為實要比那些更加汙穢。

他的墨墨,竟然會被那些人這樣對待。

他的心髒就像是被絞著一般。

他明明是想要去保護她的,可是,手腳卻像是被固定了似的一動也不能動。

明明他的心裏有很多的憤怒,可是他什麽也不能做。

他隻能夠看著。

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看著何綰墨是如何被別人謾罵、又是如何被別人肆意侮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