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請求留個門

第三十一章 十年啊!已經十年了

浴室的水龍頭嘩嘩作響,可餘歲穗卻是站在鏡子前,魂不守舍。

這半天以來,她的腦海中一直映襯著的都是那個人的影子。

餘歲穗怎麽也沒有想到,她和顧方遲之間的久別重逢,竟然是會在這種情況下。

顧方遲這三個字,這個名字對餘歲穗來說意味著的很多很多。

他是她生命中揮之不去的那束光,是她永遠也忘懷不了的那束光。

因為兩家的父親是至交好友,又因為顧家父母有事要出國,所以他們便把自己的兒子顧方遲從小就養在了餘家。

顧方遲和餘歲穗兩個人一起生活十年,這十年,是餘歲穗生命中最為重要的時刻。

顧方遲親眼目睹了十年的時間中,餘歲穗是如何從一個清秀可愛的小學霸又變成了一個不學無術的小學渣。

這十年中,顧方遲就是餘歲穗的保護傘。

他會為她做一切的事情。

會給她抄作業,會給她做飯,會給她梳辮子,會用自己攢了很久的零花錢去買她喜歡的東西,會在她哭的時候擦幹她的眼淚,又會在她和別人打架的時候拚死累活地護住她……

在餘歲穗的心目當中,她一直是拿顧方遲當自己的親哥哥一般對待的。

她想,她的生活中也不會再有一個如同他一般會和自己如此親近的人了。

本來她是真的以為,他們兩個人可以永遠都過著這樣的生活。

她會是自己永遠的哥哥,而自己也會是他不變的妹妹。

隻是沒有想到,在十五歲那年,顧方遲離開了餘家。

他去了國外,回到了他原本的家裏。

當時是年少不經事,並不懂得生活中有著諸多的萬般無奈,有些事情並不是僅憑自己想就可以。

那時候的餘歲穗總是以為生活二字不過就像是隨口說出的話語那樣輕快,那樣簡單。

說出口的話語,是一定要做到的。無論付出什麽代價,無論如何,都是要做到的。

可是,自以為是的想法在被生活無情的碾壓過後,到最後留下的,隻是孤孤單單且孤身一人的她。

在那些無法追尋的以麵前,餘歲穗又一次地確信了自己隻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因此,十年來,餘歲穗從未和顧方遲有著絲毫的聯係。

她從來都會想盡一切辦法躲避著他,避開有關於他的一切,避開有關於他的任何。

她不想聽到他的消息,她也不想看到他,隻是沒想到,躲不過理還亂,二人竟會在這種情況下相遇。

而且……這種場麵竟是如此讓自己難過!

再次見到顧方遲,其實餘歲穗已經並沒有過多的思緒羈絆了。

也是,那些不懂事的想法隻是小孩子以為的。

年少的那些以為在這些年的時光磨合中早就已經被慢慢的舒緩了,小時候的那些怨念也已經隨著時間逐漸煙消雲散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個人也都有自己選擇生活的權利。

沒有人會永遠的陪伴著自己,就連最親近的親人都是如此,更何況其實她和顧方遲之間,充其量也不過就是毫無任何血緣關係的陌生人。

他們之所以會有著那樣的羈絆,他之所以會在自己的生命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這一切的一切主要歸結於顧家和餘家的世交。

褪去了世交的光環,好像一切都是那麽的可有可無。

所以說,餘歲穗對顧方遲的怨念,不過也隻是年少時的一種玩笑罷了。

畢竟,再怎麽說,他姓顧,不姓餘。

隻是此刻,就連餘歲穗自己也說不上來自己的心煩意亂到底是為了什麽。

她隻知道,她不開心,很不開心。

而且是,非常的不開心。

——

時間倒退至四個小時之前。

七點。

警察局。

“你好,我是顧方遲。”

男人的眼眸熠熠生輝,如同夜晚的星辰般璀璨。

他看著她,眉眼含笑。

隻是,在他那滿含笑意的目光注視下,餘歲穗的大腦突然在一瞬間變得空白。

她的鼻翼間有著些許細汗冒出,呼吸到包含著那個男人的氣體更是讓她窘迫窒息……

顧方遲?

竟然是顧方遲?!

“歲穗姐姐,歲穗姐姐,你在想什麽呢?想得那麽入神。”

嘟囔間的功夫,顧寶貝揮了揮她粉嘟嘟的小拳頭,在餘歲穗的麵前晃了兩下。

被她這麽一幹涉,空白的大腦慢慢的回到了正軌上。

眼前的這個男人正在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麵對著如此的笑容,餘歲穗一時之間倒是有些不知道自己該如何了。

“怎麽?時隔多年,見到我不開心嗎?”

“沒,沒有。”

慌忙不迭的擺了擺手,餘歲穗道:“都沒有想到你已經回來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顧方遲笑的是雲淡風輕:“回國半年多了,餘小姐竟然不知道嗎?”

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

你的事情我又怎麽會知道?

餘歲穗有些尷尬,反倒是顧方遲,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依舊是那副淡淡的笑容,好像在他的身上,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的尷尬一般。

隨即,他又繼續開口道:“這幾年,過得怎麽樣?”

餘歲穗搖了搖頭,又慌忙點了點頭。

下意識的搖頭是她本來過得就很不好,點頭隻是突然發現,自己沒有跟他說這些的必要。

這幾年,她把人生中沒有經曆的事情全都經曆了。

高中的時候,家裏突然間發生了一件大事兒。那件大事兒足以讓她的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後來,好不容易平息了,事情也好不容易有了好轉。

爸爸帶著媽媽常年定居國外,也是她一個人在家,自己生活了這麽多年。

其實,她真的很不開心。

一點兒也不開心。

然而自己的不開心又要如何跟他去訴說?

之前他們兩個人還有名義上的兄妹關係存在,可是現在呢?

現在的他們……

早就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啊!

她又如何要把自己的不開心訴說給一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呢?

說出來,隻會是平白無故的惹人發笑,擾人心煩。

她不想再做那個所謂的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