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探監
說真的,顧寶貝同學是超級想要那個模型。
她好想立刻收下禮物啊。
隻是想歸想,她也知道她不能那麽做。
畢竟老話說的很對: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
這要是自己拿了這個模型,指不定還得怎麽著呢。
而且!
根據她熟看各種宮鬥劇的套路來看,眼前的這個於蕾沐,怎麽著都不是一個簡單人物!
不行!為了地球的和平!
區區一個汽車模型怎麽能夠收買得了她?!
“真是不好意思,我從來不會接受外人的任何東西。”
顧寶貝笑得一臉萌寵。
隨後,她招了招手將一旁候著的傭人喊過來了一個。
“今天是我哥哥的訂婚日,本小姐高興!你去把糕點打包一些分發給附近的環衛工人吧。”
顧寶貝同學的話是當著於蕾沐絲毫不加掩飾般說出來的。
說完話之後,她又她道:“姐姐你也別客氣,來者是客,無論你是什麽身份,我們顧家都是很歡迎的!”
很明顯,顧寶貝話中的意味已經不言而喻了。
就算於蕾沐她是自己哥哥的學妹又怎麽樣?
在她心裏,她和環衛工人也沒什麽兩樣。
於蕾沐習慣性的在人前展示著自己的好修養,隻是此刻,她的修養再好也難掩心中的怒火。
她知道顧寶貝是顧方遲最喜歡的妹妹,是顧家的小公主。正是因為知道,所以她才甘願拉下臉來主動討好她,就是為了能夠在她心中樹立一個好的印象。
哪怕日後她不會幫助自己,但最起碼也不會成為自己與顧方遲之間的阻礙。
隻是,她沒有想到,她們之間的第一次見麵,她竟是給了自己如此的一個難堪,言談舉止之間是對她如此的侮辱。
想她於蕾沐長這麽大,她什麽時候受到過這般侮辱?!若不是因為顧方遲,她又怎會忍讓她至如此?!
顧寶貝是麽?!
今天的這筆賬我同你記著了。
日後,來日方長!
我們慢慢算賬。
“寶貝啊,我……”
“姐姐,你自己一個人慢慢玩哦!蛋糕水果隨便吃,千萬千萬別客氣。哥哥要去陪嫂子了,我們就先走啦!”
絲毫不給於蕾沐任何可說話的機會,顧寶貝直接拉著顧方遲就走。
看著兄妹二人離開的背影,於蕾沐的眼神之中閃過的一抹憤恨之色。
走了好幾步,直到消失在了於蕾沐的視線範圍中,顧寶貝這才扔開了顧方遲的手,看著他,一臉認真道:“顧方遲我警告你,如果你要敢做什麽對不起嫂子的事情,我這輩子都是不會原諒你的!”
“是嗎?可我才是你的親哥哥啊!”
顧方遲調侃著。
“我管你是我親哥哥還是表哥哥!反正、我隻認我嫂子!”
顧寶貝義正言辭。
在顧寶貝的心裏,嫂子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哥哥……哪裏涼快哪裏呆著去!
“你放心吧!我怎麽可能會做對不起歲穗的事情呢?!”
他愛她、用盡全力的去愛她都來不及呢!又怎麽可能會做出對不起她的事情呢?!
說著話的功夫,顧方遲的眼神逐漸變得幽幽……
隻是嘴角,卻是浮現了一抹再是明顯不過的笑意。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窗戶裏麵的視野中,正是一臉笑靨如花的餘歲穗。
——
簡時梟看著何綰墨從監獄裏走出來,她那消瘦如骨的身體怎麽也撐不起藍白相間的獄服。
她的臉頰深深的凹陷著,嘴唇看起來是毫無血色,儼然一副吃盡了苦頭的樣子。
這一刻,簡時梟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人**裸的扔進了冰天雪地裏。那樣的寒冷,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凝結至了血液中。
雖說案件重新審理的要求已經被遞交上去了,但到底,這件事情也沒有那麽快被處理。
何綰墨本來就判了四年,如今在等候案件重新審理期間,她暫時也隻能夠在監獄待著了。
何綰墨在簡時梟麵前坐下,緩緩的抬起了眼眸。
“簡時梟,好久不見啊!”
她一開口,聲音就像是壞掉了磁帶一樣。
嘶啞的喀啦喀啦的,帶著透入骨髓的寂寞。
簡時梟的時候放在桌子上,緊緊的交握在一起。能夠看得出來,此時此刻的他很是緊張。
隻是緊張歸緊張,他依舊裝作出了一副淡然處之的模樣,苦笑無比道:“我是真的沒想到,你還願意見我。”
自從何綰墨被判了刑之後,自從她入了獄之後,她一直拒絕著所有人的幫助。這些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他以為自己是她這一輩子最痛恨的人,他以為她這一輩子都不願意再見到他了,隻是沒有想到,連餘歲穗都不見的何綰墨,竟然卻願意與自己見麵。
這是簡時梟從來都沒有想過的,他不敢去想,他也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的資格和理由去想。
在簡時梟這個強大的人麵前,何綰墨本就顯得十分嬌小。隻是相比起他的假裝淡定,她反而顯得輕鬆的許多。
“為什麽要不願意呢?”
何綰墨反問道。
那般雲淡風輕的冷冽模樣一如既往,和之前無數個片刻中的她一樣,不禁讓簡時梟一時間失了神。
“不願意見歲穗,隻是不想讓她看到如今我是這個樣子,不想讓她因為我的事情再度擔心,不想讓她時時刻刻記掛著我的不好。而之所以願意見你,更多的是因為想讓你看看,我也願意讓你看看,如今我的樣子。”
他費盡心思做了那麽多,不就是為了看到自己現在的下場嗎?既然他想看,那自己給他看就是了。反正願不願意的,他最終都是會看到的,不是嗎?
正如同之前所發生的一切一樣,無論她是多麽的不情願,可是最終,她始終沒有任何的資格去反抗,不是嗎?
既然最終的目的遲早是會如他所願,那不如從一開始的時候就如他所願好了。負隅頑抗有什麽意義呢?不過隻是徒增了他眼中的笑話程度罷了。
何綰墨的話仿佛一把刀子直直的紮進了簡時梟的心窩,然後又血淋淋的拔了出來,鮮血汩汩的冒著。
她知道,自己如今的這副模樣一定會像釘子一樣重重地戳在他的心上。
她想讓他痛,更想讓他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