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元媃的想法
“歲穗,我在很鄭重的跟你說話!”
顧方遲神情鄭重。
“我說的話,你必須要記在心裏,一個字也不能夠忘記。記住了嗎?”
“我記住啦!”
餘歲穗點了點頭。
“記住的很清楚,記住的也很明白,記住了老公跟我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那麽現在,我可以吃飯嗎?”
說話間,餘歲穗極為乖巧地眨了眨眼睛,一副活脫脫的可愛至極的模樣。
見她如此,顧方遲也是噗嗤一聲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伸手刮了刮她的鼻翼,笑得一臉寵溺:“那就吃飯吧。”
這頓飯,表麵上二人吃的都很歡快,可實際上都是各懷心思。
餘歲穗在思考著日後自己的離開,而顧方遲也在思考著自家小嬌妻異樣無比的地方。
他總覺得她是有什麽事情。
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
醫院裏。
元媃一個人靜靜的站在窗外,看著窗戶底下的景象。
雖說是冬天了,可醫院中什麽時候都是人來人往的。
住院部的樓下有很多的人,有的是丈夫在陪著妻子,有的是父母在陪著兒子,也有的是孩子在陪著父母……
他們三三兩兩的,吃完午飯在樓下漫著步。
看著他們,其實元媃的心裏也是很羨慕的。
別人家的這種溫馨時刻,她這一輩子都沒有體會過。
以前她總在想著,自己以後也有機會擁有這種溫馨。
雖然她原生態的家庭不好,雖然她在父母的身上沒有體會過半點的愛,但是那又有什麽關係呢?
她在父母身上沒有得到過的愛,她在奶奶的身上得到了。
不僅如此,在學生時期她在自己同學身上也得到了來自於他們的愛意,工作之後在同事們的身上也更是得到了他們對她的愛。
所以元媃一直很相信自己以後會嫁給一個很愛她的人,她也會過上和普通人一樣幸福的生活。
她一直都是這麽認為的。
因此她從來沒有向上天抱怨過自己的不公,她也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和其他人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一直以來她都是那麽積極樂觀的生活著,她以為隻要自己積極樂觀了,隻要自己對未來充滿希望了,以後她的生活一定會很好很好的。
可是,誰又能想到上天竟然會是這麽的捉弄人呢?!
她一直積極樂觀的生活著,可上天還是不願意放過她。
誰能想到她竟然會是肺癌晚期呢?!
元媃永遠也忘不了那天,那天醫生跟自己說的話,就像是宣判死亡似的宣判了她生命的結果。
發現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就算是治療也沒有多大的幾率可以治愈。
所以他們醫生的建議是保守治療吧,好好過完剩下的日子就可以了。
那時候,自己的心裏是那麽的害怕。
她真的很害怕她會離開這個世界,她會離開自己肚子裏的那個小家夥。
那幾天她的情緒很不穩定,可是後來,她也漸漸想明白了。
這種事情有誰能說得準呢?!
既然自己很不幸的攤上了這事兒,那也隻能夠用良好的心態來麵對它了,不是嗎?
其實這樣也好,這樣最起碼她就能夠見到葉時初了……
最起碼自己也可以去那個世界陪陪他……
元媃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思,好像從那一次與他之間發生了親密關係之後,她總是會不由自主的去關注著葉時初的一舉一動。
明明她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是不可能的,明明知道他們之間有著那麽多的差距,明明知道葉時初他的心裏麵有著的隻是何姐,一心一意都是她。
可是,有些事情知道和能做到完全是兩碼事兒。
就像她明明知道這些,她知道自己這麽做很不應該,可是她就是沒有辦法去控製自己的情緒,一點點辦法都沒有。
那時候元媃也想過,若是等到這個孩子生下來之後,若是葉時初的身邊依舊沒有任何其他的女人,那麽她就跟他說明這個孩子的事情。
也許,那時候他們兩個人會有一點點的可能性也說不準。
那時候她真是這麽想的,隻是,沒有想到……
自己肚子裏的這個孩子才剛剛不過六個月,葉時初他就已經死了。
那天,當元媃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她隻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那天,她哭了很久很久。
那天她無比的懊悔,若是一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結局,若是一早知道葉時初他會死,那麽那天,在他們見麵的那一天,她就應該告訴他自己懷孕了。
懷的是他的孩子。
可是,如今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既定了。
死了的人已經死了,死了的人也沒有辦法再活了,所以,當下她隻能夠做的,便是將自己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來,然後撫養他長大。
那時候她真是這麽想的,可誰知道後來的自己會患上那樣的病呢!
當她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她隻覺得人生都已經無望了。好在,後來的也成功的將孩子托付給了何姐。
她知道的,何姐她一定會好好照顧這個孩子的。
也許,有著何姐做這個孩子的母親會比自己做他的母親更要好,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所有的一切都是已經注定好了的。
元媃本不想將自己生病的消息告訴沃爾沃公司的每一個人,誰都不想告訴。
她隻想在生命的最後一程中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的離去,她想將自己最好的樣子留在他們的心中。
可是沒有想到的是,那天陳桉不知道怎麽就找到了她,恰好那個時候她接到了醫生的電話。
說起來元媃也很納悶,一直以來陳桉都是一個悶葫蘆的性子,那天他怎麽就那麽聰明一下子聽到了自己話語中的不同尋常處呢?!
架不住他的再三拷問,沒有辦法她隻能夠將自己生病了的消息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
當然了,在說完這件事情之後她也一個勁兒的告誡過陳桉,絕對不可以將這件事情說出去。
絕對絕對不可以。
剛開始她還有點忐忑他會背著自己說出去,隻是眼下看來他做的也挺好的。
這樣她也能夠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