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請求留個門

第四百一十八章 她會是餘歲穗嗎

停屍房中。

看著那具被白布掩蓋著的屍體,縱然一向是無所畏懼的簡時梟,此刻他的心裏也有著掩蓋不住的害怕。

他沒有勇氣去揭開那一層白布,他更加沒有勇氣去看一看白布底下的那具女屍到底是不是餘歲穗……

簡時梟不敢想,倘若她真的是餘歲穗該怎麽辦?

倘若餘歲穗她真的死了……他的墨墨要怎麽辦?而顧方遲又該怎麽辦?

作為彼此的至交好友,簡時梟自是十分清楚餘歲穗在顧方遲的生命中占有著什麽樣的重要地位。

就如同何綰墨對他而言的意義一般,那是他們拿命愛著的人啊!

之前自己已經有過那麽一次痛不欲生的感覺了,那時候,他隻覺得自己的心都已經碎了。

他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一般,全然沒有了一絲絲的靈魂氣息。

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拿刀子一片一片的剜了下來,然後深深的剁成了碎片。

曾經簡時梟在國外留學的時候被軍方培養過,那時候的他身負重傷,在沒有任何麻醉措施的情況下,大夫從他的身體裏取出了兩顆子彈。

他本以為那種痛已經是刻骨銘心的痛、已經是鑽心的痛了。

然而,失去何綰墨的痛,可謂是比那還要痛苦百倍千倍。

那樣的感覺,他這輩子都不願意再嚐試了。

不僅他不願意嚐試,他更加不希望自己身邊的任何人去嚐試。

而現在,從前他所經曆的那些痛要被顧方遲再次經曆一遍……

一想到這些,想到那種痛苦,他心疼他。

很心疼他。

看著一旁的簡時梟,劉局長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

眼下的這種場麵他其實已經見過很多遍了,而每一次也總是讓人心頭思緒萬千。

他想提醒他,可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開口。

更多的,他也不敢開口。

就在劉局長的躊躇間,反而是簡時梟的手機先響了。

手機鈴聲在空曠的停屍房中顯得格外詭異,隻不過詭異歸詭異,重要的是,因為手機鈴聲響而致使簡時梟回了神,這對劉局長來說當真是一件好事。

電話是顧方遲打來的。

一遍又一遍的,急促不已。

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不斷跳閃著的顧方遲三個字,簡時梟微微皺了皺眉頭。

“喂?方……”

這邊簡時梟的遲字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了顧方遲那急促不已的聲音。

“時梟,你在哪裏?”

“我……”

“我在警局的朋友告訴我,他們從河裏打撈出來了一具女屍,時梟,她會不會……會不會是歲穗?”

說到最後,顧方遲的聲音中是止不住的顫抖。

天知道當他在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裏麵是有多麽的惶恐,他真的太害怕那具女屍會是餘歲穗了……

他想,若她真的是餘歲穗的話……他自己也沒法活了。

簡時梟原本想著是等自己確定了之後再告訴顧方遲,他很清楚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所以他想要一個確定。

隻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顧方遲竟然也知道了這個消息。

在這一刻,他有些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了。

沒有察覺出他的絲毫異樣,顧方遲依舊在說著話。

“時梟,你告訴我這一切不是真的對不對?那具女屍不可能是歲穗的,對不對?!一定不可能是她,不可能是她的……”

看起來顧方遲的話是在對簡時梟說著,看起來他是想要他的一個確定,然而更多的、也隻有他自己知道的,他的話完全是在進行著自我安慰。

他是在給他自己寬心。

這一切不可能是真的!他的歲穗也不可能會死的!

明明他們兩個人說過要一直在一起的,他們要一輩子在一起啊!

這才過了多久……他們還有那麽多的事情沒有做……她怎麽可以死呢?

不可以的!

絕對不可以發生這樣的事情!

絕對絕對不可以。

他們要一輩子在一起,他要將他最好的一切都給她,要讓她成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所以,一定不會是她的。

一定一定不會是她的。

聽著顧方遲的話,簡時梟瞬間想到了多日前的自己。

那時候的自己也是同他一般惶恐無助,那時候的自己也是在盡可能的進行著自我安慰。

有那麽一瞬間,簡時梟真想責怪一下老天爺的不公。

為什麽那麽痛苦的事情每個人都要經曆一遍呢?

為什麽在他最親近的人中間就不能夠有一個好結果的呢?

那時候的父親母親是這樣……

自己與墨墨是這樣……

表弟葉時初也是這樣……

而現在,顧方遲也是這樣……

電話那頭的顧方遲還在絮絮叨叨著,隻是他所說的話,簡時梟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良久……良久……

等到他不說話了,電話那頭沒有聲音了,斂起了所有思緒的簡時梟這才沉聲道:“方遲,我就在警察局,你過來吧。”

於情於理,這件事情都該讓他知道的。

就算是要揭那塊白布,也應該由他親自來。

對於他們兩個人的這段感情而言,自己終究隻是一個外人。

既是外人,就沒有辦法就幹預那麽多。

正如當初他們兩個人也沒有辦法幹預自己與何綰墨之間的事情一般。

聽著簡時梟的話,顧方遲頓時猶如被雷劈中了一般,沉寂了許久之後,他才反應過來他到底在說了些什麽。

他說他在警察局……

此刻的他在警察局???

也就是說,他早就已經知道了有關於那具女屍的事情?

“時梟,你……你其實早就已經知道了那具女屍的事情?”

“是。”

沒有絲毫的遮掩,簡時梟回答了是。

他本來就知道這件事情。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確實沒有任何可遮掩的必要。

在聽到他如此確切的回答後,顧方遲隻覺得更加不可思議的緊了。

唇瓣囁嚅片刻,他有很多的話想要說出來,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該從什麽地方說起,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應該說些什麽。

“時梟,你……你不是說有什麽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我的嗎?你不是說你會告訴我的嗎?現在……現在你怎麽沒有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