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你做這些值得嗎?
看著她,他竟是不由自主的說道:“你笑起來可真好看!就像是奶奶說的仙女一樣……”
是啊!
她怎麽那麽像仙女呢?
就像自己在電視上看到的仙女一樣,是那麽的美,那麽的讓他迷戀。
聞言,女人直直的笑了起來。
直到好半晌後,她才停了下來,隨後問道:“這是哪裏啊?”
“劉家村。”
男人老老實實的回答著。
“劉家村……”
女人一字一句的咀嚼著這三個字,“劉家村是哪裏?”
“是我的家鄉。”
“哦……”
女人點了點頭。
“那我是誰?”
聞言,男人的神情有著一瞬間的恍惚。
他像是不明白似的,盯著女人,問道:“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我是誰?”
是啊!
她想知道她是誰。
她叫什麽名字,她和眼前的男人又是什麽關係。
“你不知道你是誰嗎?”
男人不可置信般的問道。
“不知道。”
女人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
她一點也不知道她自己是誰,在她的腦海之中,她沒有一點點的印象。
“你,你對你沒有一點點印象嗎?”
“沒有。”
女人再次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
她似乎還想說些什麽,隻是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下一秒的功夫,她便開始渾身戰栗了起來。
整個人嘴唇發紫,不住的在哆嗦著。
男人也很是敏銳的發覺到了她的不同尋常處,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見到她如此了。
其實在她昏迷的這幾天當中,他也總是會見到這樣的情景。
他不知道她是怎麽了,他隻知道每一次她這個樣子的時候便是痛苦萬分的時候。
因為在睡夢之中,她也是痛苦的不能自已。
“啊……我好難受啊……我好難受……我真的好難受啊……”
女人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就像是有幾千隻幾萬隻螞蟻在啃食著她一般,這種痛苦是刻骨銘心的。
她好難受……
她真的好難受啊……
“我好難受啊……我真的好難受……我好難受啊……”
女人就像是著了魔似的在**不斷的翻滾著。
看著她如此,說實話男人的心裏也很不好受。
每一次看到她如此的時候,他的心裏都會很不好受。
他不知道自己有什麽辦法可以去幫助她,他也不知道到底做什麽可以幫她緩解疼痛。
那女人好像著魔了似的,她伸出手不斷的在自己臉上身上抓著撓著,就好像是隻有撓出血來,才能夠將那些深入骨髓的螞蟻逼出來似的。
“不要……不要這樣……我知道你很難受,你不要這樣……”
男人用力的抱住女人。
要說在尋常,男人的力氣比女人大那麽多,是完全可以壓製住她的。
然而在此刻,此刻這一切就好像是顛倒了順序似的。
女人的力氣比他還要大,沒有辦法,他隻能夠死死的抱住她,拚命的抱住她。
漫天的痛苦一陣接一陣的襲湧而來,女人隻覺得啃噬著自己身體的螞蟻更是比之前多了千千萬萬倍。
她受不了了,她真的受不了了……
她拚命的在叫,在喊著,可是依舊沒有任何能夠解脫的辦法。
女人受不了了,她在男人的胳膊上咬了下去,逐漸,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遍布在二人的感官中……
女人咬的是那麽的用力,然而自始至終,男人沒有發出一句聲音。
他隻是咬著牙,用無力的悶哼承受著這一切。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折騰了多久,逐漸,女人累了,她暈了過去……
而在她暈過去之後,男人的胳膊暴露在了空氣中。
上麵那一排牙齒的印記是那麽的清晰,而在清晰中,又有著血跡。
可想而知當時是有多麽的疼。
然而對這一切疼男人卻像是渾然不知一般,他看著眼前的女人,拿過紙巾輕輕的擦著她額頭上的汗,滿眼間皆是心疼。
男人為女人蓋好了被子,他又走了出去。
屋外不知何時已經下起了大雪,他深一腳淺一腳的踏向了村長家。
他知道,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若是再任由這般下去,隻怕女人她會沒命的。
村長家的炕頭上。
老村長坐在那裏,一口接一口的抽著旱煙。
他沒有說話,周圍的氣氛沉寂不已。
直到好久之後,老村長晃了晃手中的煙杆,這才緩緩說道:“你是真的想清楚了?你要帶她去大城市裏看大夫?”
“我想清楚了,我要帶她去看大夫,我不能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她一天一天這樣下去。所以大伯,我希望你能把我爹媽留給我的那個存折給我。”
“你可知道我們距離那大城市有多遠?你又知道你這一去得花多少錢?!阿旺,你把她從河裏救出來已經很不錯了,她和你有什麽關係?我答應了你爹媽,那些錢是我要給你娶媳婦的!你現在把那些錢用了,你以後怎麽娶媳婦?你讓我怎麽有臉去見你爹媽?”
頓了頓,老村長繼續苦口婆心的勸道:“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可是心地善良,在什麽時候都得分清一個度,你不能夠沒有度啊!你想救人是好事兒,你想救人也得量力而行不是?!你總不能為了救她將你的一輩子搭進去吧!我現在把那些錢給你,你救了她,那以後你怎麽娶媳婦啊?”
“我知道,我知道大伯你是一番好意,可是現在,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一天一天的那麽難受啊!你說的對,我們之間是沒有任何的關係,沒有關係就不能夠救人嗎?!我想要她好!我盼望著她能夠好!”
這是阿旺內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每一次,每一次當他看見她那麽痛苦萬分的時候,每一次當自己看到她在痛苦中煎熬的時候,他隻覺得一顆心都要碎了。
他希望她好,他真的盼望著她能夠好。
所以,無論說什麽,他都是要帶她去看病的。
他要看到她好好的。
隻要她好好的,讓他做什麽他都願意。
他隻希望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