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不會再有任何阻礙了
這一刻,王大媽的心頭已經湧現出了數不勝數的酸澀。
在如此的酸澀之中還夾雜著數不清楚的苦意。
她抹了把臉龐,好像感覺到了一絲濕意,王大媽低頭一看。
原來自己的指尖上有著淚珠。
她哭了。
這個小丫頭片子……可真是讓她心疼啊。
那麽純真可愛善良的一個人,好端端的怎麽說沒就沒了呢?!
王大媽無奈無比地搖了搖頭,世事難料啊!
人活在這個世上,什麽能說得準?什麽又說不準呢?!
王大媽走後,阿旺繼續跪在炕頭邊看著婷芳。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是那麽的冰冷,亦如自己幾天之前將她從河裏打撈上來的時候那般。
“婷芳,你一定很冷吧?!別怕,阿旺哥在你身邊呢!阿旺哥給你搓手……”
說話間的功夫,阿旺開始在揉搓著婷芳那冰冷無比的手。
一邊揉搓著的同時,一邊他還在絮絮叨叨低聲說著:“婷芳啊!我知道你一定沒有死,你就是睡著了,很有可能你是做了一個什麽美夢,你沉浸在美夢中不想醒過來。沒事兒!你做你的夢,阿旺哥就在這裏陪著你。阿旺哥會一直等著你醒過來的,無論等多久都行!隻要最後你能夠醒過來,好不好?”
隻要最後她能夠醒過來,他可以允許她現在多睡一會兒。
隻要她能夠醒過來就好。
“你這個笨蛋啊!你說那個圍巾,它掉進河裏就掉進河裏了嘛!你就讓它順著水流飄走啊,以後我再給你織一條不就行了!你說你好端端的追它幹什麽啊?!”
阿旺的聲音中帶著數不盡數的哽咽。
縱然他一直在拚命壓抑著自己的眼淚,他不想哭出來,但是奈何在此刻,他還是哭出來了。
一想到她是因為去追那條圍巾才變成這個樣子的,阿旺心中便愈發的自責了起來。
他自責的不成樣子,將所有的一切錯誤都歸結到了自己的身上。
婷芳……
他的婷芳啊……
她怎麽那麽傻呢?
為什麽要追著那條圍巾去?!難道她不知道,她比一切都要重要嗎?
圍巾沒了他可以再織,可是,她要是有什麽意外呢?!
他不想失去她,他真的好害怕失去她啊!
他活了這麽久,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她,好不容易才和她結婚,他都還沒有好好來自己保護她,她怎麽就有事兒了呢?
此時此刻,站在窗戶外麵的於蕾沐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看著那個躺在炕上緊閉著雙眼一動也不動的餘歲穗,她的嘴角逐漸勾勒出了一抹得意至極的笑容。
餘歲穗啊餘歲穗……
你終究還是栽到我手上了!
一直以來,你不是最喜歡在我麵前耀武揚威的了嗎?
一直以來,你不是最喜歡時時刻刻提醒我你在顧方遲的心中占有著什麽位置嗎?
一直以來,你不是最為看不起我的了嗎?
現在,可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你終於為你的從前付出了代價,我們之間的那些恩怨,可以徹底結束了。
其實你也別怪我,不要怪我對你做這樣的事情,不要怪我對你下如此狠手。說到底,愛本無罪不是嗎?
若不是你擋在了我和顧方遲之間,若不是因為你而讓我在他的心裏連一點點地位都沒有,若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因為你,今時今日我也不可能會對你做出這樣的事情。
下輩子,隻希望你能夠擦亮眼睛,不要像這輩子這樣,那麽愚蠢、又那麽礙眼。
良久之後,於蕾沐斂起了自己眸中的萬千思緒,隨後她轉身離開了阿旺家裏,對著早就已經等著自己的王強和另一個助理說道:“走吧。”
雖然自己並沒有親眼看到餘歲穗的下葬,但是,她相信這件事情已經結束了。
哪有人會那麽僥幸,總是有著幸運女神的眷顧,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從死神手裏逃脫著?!
那次是她產生了一絲絲該死的憐憫,正是因為那絲憐憫,所以她才沒有對她痛下殺手。
她想饒她一命,想讓她自生自滅,卻不曾想,她已經那個樣子了,可自己還是因她在顧方遲麵前受到了羞辱。
說實話,那天顧方遲對她說的話,如同一根刺一般牢牢的橫亙在了於蕾沐的心頭。
每時每刻,想到那些的時候,於蕾沐隻覺得有一股熊熊怒火在自己的心頭劇烈燃燒著。
她和顧方遲之間的淵源,他對自己一切的好竟然全都是因為她姓於。
全都是因為那個和餘歲穗有著同音姓氏的於。
這無疑就像是一記沉重的打擊一般,這讓一向高傲的於蕾沐怎麽能夠接受?
自小到大,她什麽時候受到過這樣的屈辱?
所以,於蕾沐當下便下定決心要餘歲穗死。
她一定要讓餘歲穗死。
她要讓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重代價。
當然了,現在的她確實是付出了慘重代價。她因為這件事情而喪了命。
這一切,是她該得的。
這一次,她再也沒有任何的機會了。
以後,她再也不可能和她爭了。
因為她死了。
對於死了的人,她於蕾沐向來是不放在眼裏的。她也不屑和她有什麽。
顧方遲啊顧方遲,若是你不要那麽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我,若是你不要那麽侮辱我,今時今日,隻怕你最愛的歲穗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可是現在,她偏偏是因為你而喪了命。
也不知道,黃泉路上的她會記恨你嗎?
以後的以後,就算你再是記掛著她又能怎麽樣呢?
她餘歲穗斷然別想和自己爭分毫。
從當年自己對他顧方遲一見鍾情開始,從一開始的時候她就已經說過,這輩子,顧方遲隻能夠屬於她於蕾沐一個人。
永永遠遠隻屬於她一個人。
她是不會把他讓給別人的,沒有一點點可能性。
其實連於蕾沐自己也不知道她為什麽對顧方遲的執念那麽深,可是偏偏,她就是對他執念很深。
這輩子,她從來沒有那麽渴望著一個人、一件事,可是偏偏,他顧方遲就是個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