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餘母突然到訪
顧方遲開了門後,看到門口站著的來人,他整個人都已經愣住了。
直到好半天之後,顧方遲才回過神。
“餘、餘阿姨……你怎麽來了?”
此時此刻,站在門口的那個人,正是餘歲穗的母親。
“快進來吧……”
顧方遲側著身子到一邊,餘母進了屋。
在看到隻有她一個人後,顧方遲蹙了蹙眉頭,他下意識的朝外看去,想著可能餘父在後麵,但是外麵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而這時候,餘母則說道:“不用看了,外麵沒人,就我一個。”
“你一個?”
聞言,顧方遲的神情微微有些錯愕。
他一把關上了門,走到餘母麵前,道:“餘阿姨,您怎麽能一個人回來呢?!您……”
“行了!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了。顧方遲,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歲穗呢?歲穗在哪裏?她到底怎麽了?”
自從那天她看了餘父的短信之後知道了自家女兒失蹤的消息,她是連一刻都坐不住了。
她真的沒有辦法再坐得住,她滿腦子想著的都是有關於自己女兒的事情。
她的歲穗……
她的歲穗怎麽就失蹤了呢?
她在哪裏?
她到底怎麽了?
發生什麽事兒了?
餘母滿心滿眼想的都是這些問題,可是她又不敢去問餘父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她知道她不能問,這麽久以來,他一直瞞著自己就是為了她好,就是為了不讓她擔心……
他滿腦子想著的都是怎麽保護自己,那她又怎麽能讓他失望呢?
可是,可是不問清楚她實在是記掛女兒啊!
所以,她實在按捺不住自己那心急如焚的心,她隻能夠偷偷的趁著餘父不注意,買了一張回國的機票。
明明她的身體不適合長途飛行,要不然這麽多年也就不會不回國,直到餘歲穗與顧方遲訂婚的那一次才會回來。
然而在這一刻,在自家女兒的安危麵前,餘母已經什麽都顧及不了了。
她隻想知道自己的女兒到底怎麽了。
她想要來親自問一問顧方遲究竟發生什麽事了,她的寶貝女兒又怎麽了。
聽著餘母的話,顧方遲的一顆心瞬間咯噔了一下。
餘阿姨她知道了……
她知道了歲穗失蹤的事情……
瞞不住了。
隻是,心中雖是這麽想著,可顧方遲的心裏始終卻還抱有著一絲絲的僥幸。
他希望自己所猜的不是事實,他希望自己猜測的是錯誤的。
於是,頓了頓,他試圖安慰她道:“餘阿姨,你別擔心,歲穗她……她好著呢!她沒事兒……”
“什麽叫她好著呢她沒事兒?她真的沒事兒嗎?她要是沒事兒,那你讓她現在立刻馬上出來見我!”
說話間,餘母的神情很是激動。
要是自己的女兒真的沒事,要是她真的好著呢,那為什麽現在不出來見她?!
為什麽這麽久了跟她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顧方遲,你別想著再騙我了,我都已經知道了。我今天來這裏的目的就是想問你,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我的女兒……她好端端的怎麽就失蹤了?!”
餘母一字一句,字字泣不成聲。
聞言,顧方遲低下了頭。
看著這樣子的餘母,說實話,顧方遲的心裏也很是難受。
一直以來他都很難受,隻是現在,那種難受的程度比之前是愈發更甚了幾分。
直到靜默了幾秒鍾之後,他才抬起了頭,此時此刻,那雙水波瀲灩的桃花眼之中已布滿了氤氳水霧。
“對不起……對不起,餘阿姨。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照顧好歲穗……是我對不起你們……”
這些天以來,顧方遲一直沉浸在無比的自責與悔恨之中。
每當想起來餘歲穗的失蹤,他都對自己充滿了無窮無盡的指責。
是啊!
他應該指責他的。
因為這件事情歸根到底都是因為他,是他的錯,全部都是他的錯。
若是那天自己沒有離開九城,若是自己沒有去D州,若是自己一直陪伴在餘歲穗的身邊,若是自己親自送著她去了國外、去到了父母那邊團圓、過年……
今時今日又怎麽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餘歲穗好端端的又怎麽可能會失蹤呢?!
所以說這一切全部都是因為自己而起的啊!
是自己的錯。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錯。
是他的錯他不會逃避,他願意承擔一切的罪責。
隻要餘歲穗能夠回來……隻要她能夠安然無恙的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無論讓他做什麽他都願意。
一切他都願意。
“我想聽的,是我的女兒怎麽了!”
餘母看著他,“你告訴我,她怎麽了!這一切又是怎麽回事兒!”
明明那天晚上通電話的時候還好好的,明明說是第二天她們母女就可以相見了,可為什麽到第二天,一切就都變了樣子了?!
“那天晚上,公司突然有急事需要去D州處理,所以我就去了一趟D州。隻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歲穗竟然就那麽失蹤了……”
在光天化日之下,她就那麽堂而皇之的失蹤了。
一切的一切,連一點可追尋的痕跡都沒有。
那天他在家裏發現了那枚珍珠耳環,他以為於蕾沐和這件事情脫不了關係。
可是最後通過調查得知,於蕾沐在那天從來沒有來到過顧家別墅。
所以也就是說餘歲穗的失蹤和她之間沒有任何的關係,一切的線索到那裏之後中斷了。
“失蹤了?這都已經幾天了?在這幾天中,你找她了嗎?”
“我天天都在找!動用了全部的力量在找。”
“那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
聞言,顧方遲又一次低下了頭,在小聲呢喃著。
隻是隨即,他又立刻抬起頭,一雙眼睛看著餘母,滿目皆是肯定。
“阿姨,你相信我,歲穗她一定會沒事兒的……”
是的。
他相信他的歲穗福大命大,她是有神明保護著的人,她一定不會有什麽事兒的,一定一定不會有什麽事兒的。
聞言,餘母身形一顫。
她隻覺得心髒在猛然一陣收縮,她伸手捂住了心髒。
而那種刺痛,則是讓她整個人直直趔趄著,似乎下一秒的功夫就要摔倒了。
眼疾手快間,顧方遲伸出手一把扶住了她。
隻是沒有想到,卻被餘母狠狠的甩了開來。
隨之伴隨而來的,則是一個清脆又響亮的巴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