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我的女兒真的死了嗎?
“歲穗她……失蹤了……”
縱然顧方遲的心中很不願意承認餘歲穗失蹤的事實,然而在這一刻,他也不得不承認。
因為那本來就是既定的事實。
餘歲穗……
她是真的失蹤了。
“失蹤了?”
背對著他們的餘父轉過了身,許是因為年輕時當過兵的緣故,又許是因為如今的他是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上。
此時此刻,他的眼眸之中所充斥著的,是淩厲、亦是讓人望而生畏的神色。
“好一個失蹤了!你怎麽能夠如此輕飄飄的說出失蹤了?顧方遲,你不是答應過我們會照顧好我的女兒嗎?既然你會照顧好她,那麽現在,為什麽她會失蹤?你所謂的會照顧好她,你就是這麽照顧好她的嗎?”
“對不起餘叔叔,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我沒有想到歲穗竟然就會那麽失蹤了……”
每當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顧方遲所有著的,都是滿滿的自責。
他真的很自責。
為這件事情充滿著無窮無盡的自責。
若是一早他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若是他早知道歲穗會如此……
那他說什麽都不可能隻留下她一個人的。
他說什麽也不可能去D州。
集團的事情固然重要沒錯,但是於他而言,最為重要的始終還是餘歲穗。
餘歲穗這三個字在他心中占有著的地位是舉足輕重的,是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去比擬的。
“餘叔叔,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認錯。我知道現在說什麽都不能彌補我對你們造成的傷害,我也知道我是一個罪不可赦的人,我不奢望能夠得到你和餘阿姨的原諒,我隻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機會,能夠讓我找到歲穗。”
在顧方遲的心裏,他下意識地是直接將簡時梟所說的那些話給自動忽略了。
他當那些不存在。
他的歲穗隻是失蹤了,其他的,什麽也沒有。
然而他下意識的忽略卻並不代表著其他人也會忽略,尤其是對於餘父而言,他根本沒有辦法做到任何的忽略。
他可沒有忘記自家老婆對他說的那些話,他連一點點都沒有忘記。
微忖了忖眼眸,他道:“顧方遲,你真的以為你還有可以彌補的機會嗎?我的歲穗……她隻是失蹤了嗎?她到底怎麽樣了,我希望你能夠一五一十、老老實實的告訴我。”
縱然此刻餘父的心很痛很痛,縱然他也無法相信自家老婆對他說的那些話,縱然他也不願意去相信那樣所謂的事實……
然而在這一刻,他又有什麽辦法呢?
在老婆的麵前,他一向都是她的頂梁柱。
他知道既然她能夠說出那樣的話語,既然她會情緒崩潰,那必然是受到了什麽打擊。
要不然,她的情緒一直控製的好好的,這麽多年以來一直都好好的,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就會重蹈覆轍了?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就會又一次的犯病了呢?
所以,他想到了她對自己說的那句話,那句有關於女兒的話。
明明他的心中是那麽不願意去相信那句話的屬實性,然而在這一刻,他也隻能夠忍著心中的劇痛,忍著自己的心髒如同被刀子一片一片的在剜著似的疼痛感,他問出了自己最不願意去觸碰的話語。
“我的歲穗……是不是真的已經死了?”
餘父的聲音是那麽的低沉。
低沉之中卻又透露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種無力感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是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去抑製亦可控製的。
站在父親的立場之上,身為一個父親,天下哪有父親願意去接受這樣的事實?
能夠那麽坦然如初的去說出這件讓自己痛心無比的事情?
那可是他的女兒啊!
那是一直以來被自己放在心尖上疼愛著的寶貝女兒。
從小到大,她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自己可以說是將一整顆心全然掏給了女兒。
他那麽寵她、那麽愛她……
因為是父親,所以他對於女兒付出了全部的愛。
可是現在,現在卻要讓自己說出那樣的話……
他的女兒是不是已經死了?
這是多麽殘忍的一句話啊!這是多麽讓人痛徹心扉的一句話!
普天之下最為讓人痛心的莫過於生死離別了。
而在諸多的生死離別之中,當屬白發人送黑發人最讓人難以接受。
白發人送黑發人……
這是多麽讓人痛心疾首的一件事啊!
可是現在,現在自己卻是要問出這麽殘忍的一句話,他要問他的女兒是不是已經死了……
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餘父隻覺得自己的心都已經碎了。
碎的是那麽徹底……
碎的讓他悲痛欲絕……
麵對著餘父的問句,顧方遲下意識的在反駁著。
他反駁的語氣是那麽的急切,他迫切的想要否認,他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他更加不會承認這樣的事實。
顧方遲想不明白,餘父怎麽能夠問出這樣的話呢?
他怎麽能夠問出歲穗是不是已經死了呢?
他不是她的父親嗎?
天底下哪有父親會這樣對待女兒的?!
會這樣去問女兒的?!
這實在是太滑稽、太可笑了……不!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餘叔,不是我說,你怎麽能夠問出這樣的話呢?你怎麽能夠對歲穗說出這樣的話呢?!那可是你的女兒啊!那是你的女兒!你怎麽能夠問她是不是已經死了呢……”
顧方遲的語氣聽起來十分激動,“餘叔,我求你不要說這樣的話了,好嗎?!求你不要再問這樣的問題了。歲穗她怎麽可能會死呢?她不會的!她一定不會死的。她明明還好端端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她現在肯定在哪個角落裏麵等著我們,等著我們去救她……餘叔,我求你收回之前說的話吧,我求你收回它吧……”
顧方遲的語氣是那麽的急切,說著話的同時他的眼淚都已經不可抑製般的流了出來。
隻是聽著他的話,聽著他那些祈求的語氣,餘父蹙了蹙眉頭,看向他的眼神之中充滿了不明所以的晦暗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