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請求留個門

第九十五章 你比垃圾還要垃圾

何綰墨一個字比一個字高,她的語氣也愈發的重了。

那般濃重的語氣,充滿了諷刺之意。

這種諷刺,是直直的讓電話這頭的簡時梟臉色猛沉。

倏然,他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樹上。

就算是隔著電話,何綰墨也是聽到了那道重重的聲音。

可是,她不怕。

不管發生什麽事情,她是不會服軟的。

對!

她就是沒有做錯。

既然是沒有做錯,那麽憑什麽?憑什麽要讓自己為他們的故事當陪襯?

憑什麽又讓她承認這個莫須有的罪名?

一年多的時間,何綰墨從來就沒有承認過,在這件事情中,她依舊是頭腦最清醒的那個。

隻是她的清醒又有什麽用呢?

一年多的時間,簡時梟和阮婧婧兩個人早就已經咬定了她何綰墨就是凶手。

她隻能死死的,任由他們把這頂帽子扣在她的頭上,她沒有任何的證據,她隻能百口莫辯。

簡時梟認識何綰墨這麽久,明明已經十分了解了,但是他依舊不習慣她的如此凜冽。

他隻覺得自己異常憤怒,憤怒的火焰快要噴射出來了。

“何綰墨,你不是一心想要離開我嗎?倘若你是真的想要離開我,你又為何這麽不聽話?總是做出這種讓我生氣的事情,你到底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是啊!你說的沒錯,我是想離開你,無時無刻不想著離開你。”

何綰墨扯了抹冷笑,悠然的目光看著前方,是那麽的譏諷。

“隻是後麵你說錯了,我不是不把你放在眼裏,而是從來,我就沒有把你放在眼裏過。”

“何綰墨!”

簡時梟冷言喝道。

隔著電話,何綰墨都已經能夠感覺到他那異常沉重且又夾帶著無數怒意的呼吸了。

然而,話既然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她也沒有什麽必要繼續遮著掩著了。

現在說的這些,不都是她想說的嗎?不都是一直被她壓在心裏的嗎?

“簡時梟,你在我的眼裏,就是個垃圾!甚至,你比垃圾還垃圾。”

最後的那些字,她是一字一句。

簡時梟聽得清清楚楚。

在我眼裏,你就是個垃圾!

甚至,你比垃圾還垃圾。

這兩句話一直盤旋在簡時梟的耳畔。

從來沒有人,敢在他的麵前說出這種話。

他們要說這樣的話,說他簡時梟是垃圾,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和魄力。

隻是,沒有人敢並不代表著一定不會有人敢。

何綰墨,就是那個偏鋒。

上一次的時候,她連巴掌都打了,那麽這次,不過是謾罵,她又有何不敢?!

“你給我,再說一遍!”

簡時梟眸底染上了一層陰影,他薄唇緊抿。

砸在樹上的那隻手已經狠狠的攥在了一起。

他恨不得把何綰墨給捏死。

換了個手拿著電話,何綰墨揉著眉心,一字一句:“我說你是垃圾,是比垃圾還垃圾的垃圾!聽明白了嗎?”

她說的是那麽的凜冽和坦然。

可這話落在簡時梟的眼中確實愈發憤怒了。

“何綰墨,你找死!”

他咬牙切齒。

聞言,何綰墨倒是笑了。

“是啊!我就是找死。從很早的時候不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麽,有種,你就來殺了我啊!”

何綰墨這不是激將法。

對於她來說,這就是她最真實的想法。

她所說的話語是那麽的堅決,決絕中透露著一股子的堅毅。

“你,不要逼我。”

簡時梟一字一句。

不要逼他。

要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些什麽。

簡時梟沒有再說話,何綰墨同樣也沒有回話。

靜默了兩秒鍾之後,簡時梟率先掛了電話。

在聽到電話中傳來嘟嘟嘟的忙音後,何綰墨那一直以來緊繃著的神經終於得到了片刻的放鬆。

車內的空氣實在是太壓抑了,她打開車門,想要下車透透氣。

隻是剛剛站在地麵上,她看到了,車子後麵站著的那個人,正是葉時初。

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站在這裏多久了?

是不是剛剛,剛剛自己所說的話,他全都聽到了?!

這邊何綰墨內心還在萬千思忖,而距離她隻有四五步距離之遠的葉時初倒是先開口了。

“我還以為你嫁給了簡時梟是要享著多大的福,沒想到,你竟過著是這樣的日子。”

這一刻的葉時初,目光平靜。

就連說出口的話語,也是那麽的平靜。

不過隻是簡簡單單的兩句話,足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全都聽到了。

葉時初以為,他原以為自己在聽到這些話之後心中會有暗爽。

畢竟再怎麽說,當初自己才是被拋棄的那一方。

如今拋棄自己的那個人過著更加不堪的生活,他是應該暗爽的,不是嗎?

可為什麽,為什麽他的心裏始終有著隱隱的悲哀?!

他寧可看到這個女人在嫁給簡時梟之後過著那般意氣風發的日子,他寧可看到他們兩個人幸福甜蜜。

在這段感情中必然要有一個受傷的人的話,他多麽希望那個人是他。且隻是他!

曾以為自己真的很恨她,曾以為自己對她的愛早就已經隨著時間煙消雲散了,然而那些不過隻是曾以為而已。

其實,在他的內心最深處,他始終還是愛著她的。

隻不過這些愛被他用繭層層包裹了起來,他一直在麻痹著自己而已。

聽著他的話,何綰墨隻覺得是那麽的可笑。

享著多大的福?

享著的自然是常人無法想象的福啊!

如若不然,天底下有哪個正常人和自己一樣會過著這樣的生活。

隻是這些,她並不想說而已。

淡漠的瞥了葉時初一眼,何綰墨出手關上了車門。

“我的事情就不勞葉先生費心了。日子是我的,至於怎麽過,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好像和葉先生沒有任何的關係吧。”

她依舊是如此淡漠的神情。

她不願意去接受有關於葉時初的任何情緒。

她怕她會克製不住。

她又會想起從前,想起那些隻會讓她更加痛苦的回憶。

徑直擦肩而過,踩著的高跟皮鞋哢哢作響,葉時初一直在盯著她的背影看,隻是最後,他終究是看不過去了。

他上前,一把攥住何綰墨的手腕。

那雙眼眸不再帶著任何的情緒,取而代之的充滿了數不清楚的冷意。

“葉先生,請你自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