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很不習慣
“出什麽事了？”
河源山甚至是直接打來的電話，說明事情很急了。
而且聽手機對麵很是吵鬧，是發生了爭執麽？
“情況有點複雜，你先回來吧。”
光聽手機的聲音，河源山嗓音有些嘶啞。
池願想想不到那一場景。
“明白了，我馬上到。”
祁妄還沒開完會，她隻能告知助理，自己有急事得先回一趟池氏。
回到研發部時，還沒走近辦公室，便能聽到一陣劇烈的爭吵聲。
辦公室門口圍著一圈又一圈員工。
都在吃瓜，沒有人上前勸架。
或許說，是不敢。
池願隨手拍了一個人的肩膀：“怎麽回事？”
那人見是池願，瞬間被嚇出一身冷汗，磕磕絆絆解釋道：“聽說經理與河教授吵起來了……他們誰也不讓誰，因為什麽吵起來的……也沒人能說清楚，我知道的就這些了。”
“……”
這兩人怎麽會吵起來？
河源山性子隨和，一般不會吵架，除非對方戳到了他的底線。
“都散了吧，現在還是工作時間。”
池願揮了揮手，眼底冷光射向所有人：“想扣工資就繼續待著吧。”
研發部內部的事，其他部門跑來湊什麽熱鬧？
如果知道勸架也就算了，一個個的光看戲不動手……
待群人散了，池願走近辦公室，原本圍觀的人如同看見了救星。
“大小姐，你可算來了，您趕緊勸勸河教授吧。”
池願看向兩人打鬥的區域。
經理被按在門板上，河源山則一手掐著他的脖子，另一隻手緊握成拳，卻怎麽也沒落下。
“都給我住手!”
池願心知河源山不是一個衝動的人，他動手一定是有原因的。
經理到底做了什麽，能把他氣成這樣？
“哼!”
河源山當即鬆手，退到一旁：“你現在把剛才對我說過的話，再對池大小姐說一遍。”
這一稱呼似乎在刻意提醒她的身份。
池願眯起眼睛，盯著經理：“你說什麽了？”
趁著她不在才敢說的話，難道是關於自己的？
經理被揍得不輕，嘴角已經出現了紫紅色。
他隻是冷哼一聲：“說什麽？我不就是說了群裏傳的那些視頻？懷疑你對我們大小姐別有用心，否則視頻怎麽光造謠你，不造謠其他人？”
“你原話可不是這麽說的。”河源山再度捏緊拳頭：“你心裏那些事，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勸你踏踏實實工作，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今天的經理……仿佛變了一個人。
從池願來到研發部開始，經理一直按照她的吩咐行事。
可看今天的表現，這人藏得還挺深。
她暫時沒說話。
“我的想法又代表不了領導，想想怎麽了？何況我本就是為了池氏發展著想，出心是好的，你非要認為我別有用心，那我無話可說。”
河源山幾乎被氣笑了，不停點頭：“好好好，你最好說到做到。”
說了半天，池願也沒有完全明白兩人是因什麽打起來的。
“你跟我來。”
池願幹脆單獨把人叫去了茶水間。
其餘人陸陸續續回了工位繼續工作。
當然，八卦還是要繼續的。
“我聽咱們經理的意思，他好像不支持大小姐的丈夫，他支持她的前男友。”
“支持祁燁也很正常，人家畢竟是正經出身，祁妄再優秀，也隻是個私生子……哎。”
“可咱們大小姐嫁的人就是祁妄啊！當年的事誰不知道？現在又不能讓大小姐改嫁。”
“你沒懂我的意思，私生子沒有繼承權，那會怎麽樣？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吧，以後池氏還姓池麽？”
……
池願本沒打算那麽快找經理談話的。
來到茶水間，池願簡單倒了兩杯溫水。
“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你跟我說說你的想法吧。”
她沒有把話說得太清楚，但經理一定能明白。
“池氏危機過後，內部大換血，很多老員工都不在了，你也想走麽？”
經理眸光閃了閃：“我希望我所在的公司有發展前景。”
前景？
池願意味深長一笑：“你的意思是，我支持祁妄，意味著池氏選錯了人？”
“那是我的想法，與公司決策無關。”
好一個個人想法與集體無關。
池願想了想：“四年前我和祁燁是事，你是知道的，我們為什麽分開，你不清楚麽？”
他分明什麽都清楚。
哪怕知道祁燁沒多少真本事，隻因他的身份，經理便願意附和支持。
“大小姐，那已經過去了，大家都是生意人，麵子不重要，能屈能伸才能長久。”
經理轉而說：“我看祁大少爺有挽回您的意思，您何不抓住機會？怎麽說祁大少爺也比祁妄這個私生子更名正言順。”
池願沒有立刻回答，心中滿是失望。
或許她不該給他機會的。
“你已經決定了，我就不勸了，明天不用來上班了，辭職賠償按規定執行。”
或許經理早已有了異心，隻是等著自己趕他離開。
又或者，祁燁給了他好處，哪怕他離開了池氏，也不缺去處。
隻是他說出的理由，實在可笑。
當年她被祁燁母子算計，到了他嘴裏就變成了簡單的麵子問題。
理念不合罷了。
經理什麽也沒說，直接離開，池願隻感覺心口悶悶的。
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情。
她才回池氏兩個月，竟也經曆了不少。
或許對經理而言，他隻是選擇了自認為對自己更有利的人。
可這種行為在池願看來，無異於背叛。
池願想著，忽然自嘲一笑。
打工而已，何必上綱上線？
心情緩和了些，池願才打算回辦公室。
不過恰好接到了祁妄的電話。
他應該已經開完會了。
“聽助理說你有急事先走了，怎麽樣？還好嗎？”
急事？池願故作輕鬆笑道：“不算急事，一點小事而已，已經解決了。”
手機裏的語氣聽不真切，祁妄當即鬆了口氣。
“那就和以前一樣，我下班來接你。”
池願輕輕應聲，電話掛斷後，笑容徹底消失。
不知道為什麽很難過。
職場上的挫折，還不是那麽習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