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火

第118章 我需要知道什麽

這句話分明是直戳祁夫人的心窩子。

祁父和祁夫人關係如何,池願隻是有所耳聞,具體情況隻怕連池願都不知道。

但也不妨礙她以此事轉移矛盾。

“隻怕他也最討厭你搬弄是非這一點了,具體情況如何,您不是很清楚嗎?如果您執意要把鍋往我們身上扣,我們也不介意奉陪到底。”

但凡祁燁不是想算計他們,但凡祁夫人沒想把鍋扣他們頭上,之後如何他們都可以不追究。

當然,祁夫人她們永遠意識不到自己多錯誤。

“你說什麽?你有膽子再說一遍?!”

祁父到底是已經去世的人,祁家上下很少再提起他,哪怕是祁老爺子,為了家庭和睦,也很少再提與他有關的事。

自從祁夫人懷上了祁燁,祁父就再沒碰過她,尤其在得知了祁妄的存在後,祁夫人腦中緊繃的弦徹底崩塌。

她無法再自欺欺人。

現在池願說起此事,跟在她的傷口上撒鹽有什麽區別?

“池願!你就是這樣對長輩說話的?!”祁夫人顫抖著指著她:“沒教養到東西,難怪會和沒娘養的東西在一起!”

“我還喜歡過您兒子呢,如此邏輯,您的兒子也沒多少教養,否則怎麽會吸引我這種人?”

眼看爭執越來越激烈,祁妄牽過她的手,低聲說:“走吧,我們先找爺爺,和他把事情說明白就行。”

祁妄更是無視了祁夫人:“她說的話,你就別放在心上了,走,我們先上樓。”

和祁夫人說不清,那就沒必要再說了。

男人拉著池願就要離開,祁夫人本就憋著一肚子氣,當下更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泄口,直接爆發。

“都不許走!給我站住!”

地上響起碎裂聲,有水液濺到了兩人的衣服上。

但依然無法攔下兩人。

祁夫人氣得想直接動手了,但祁老夫人還是攔住了她。

“給我住手!”

要是鬧得太難看,讓祁老爺子知道了,她們也討不到好。

待祁妄兩人消失在眼前,祁夫人氣得心髒疼,想砸東西,卻又顧及祁老夫人在場,隻能壓下怒火。

“媽,就這麽放過他們?剛才池願說的那些話……您也聽到了,她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還有祁妄,又哪裏把您放在眼裏過?”

祁夫人眼裏隱隱透著殺意。

如果不是顧及祁老爺子……她早就想把這野種做掉了。

現在看來,還不如早點做掉……永絕後患。

“那你想怎樣?還不是你的好兒子幹的好事兒!硬是讓他們二人抓住了把柄!私了也就罷了,鬧到老爺子麵前,別把你自己也搭進去!”

在祁妄他們回來前,祁老夫人本就對自己這位兒媳的提議不太讚成,祁妄沒那麽好算計。

可她也沒想到池願會說出那番話。

既然如今他們夫妻關係和睦,無法對祁妄下手,池願一個女人也不是不能動。

“……他們別想再囂張下去。”

祁夫人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心裏已經在盤算了。

老夫人會顧及祁妄,她可不會。

池願二人上樓後,祁妄直接領著她去了祁老爺子的臥室。

“你想怎麽做?”

她甚至沒來得及反應,祁妄敲了敲房門,便直接推開了。

祁老爺子正坐在書桌前,背對著他們,看不清臉色。

“爺爺,大哥的事……”

祁老爺子擺了擺手:“我已經知道了。”

池願多少有些驚訝,但也隻是一瞬。

事情鬧那麽大,即便白家想封鎖消息,一定會有人把消息傳到祁老爺子耳朵裏。

原本祁妄準備了很多話想說,祁老爺子這一開口,直接讓他沉默了。

房間裏無比安靜,安靜到讓池願想起了四年前,她和祁妄被人發現時,也是像今天這樣,被帶到老爺子的房間裏談話,然後定下了婚事。

今時不同往日,祁老爺子一直不說話,卻也沒讓他們離開……

祁妄不走,她便就這麽等著。

“這件事不需要你們插手,我會解決。”

祁老爺子終於開口:“祁妄,你有空的話,多了解了解祁氏如今的狀況吧,我年紀大了,很多事情如今管不了,也沒那個精力操心。”

兩人同時震驚。

聽這意思是想讓祁妄接管祁氏?

“我明白了。”

祁妄竟也沒問更多,隻是應下,牽著池願就要離開。

“你們最近也別總往老宅跑了,趕緊想辦法生個孩子,養身體也過去一個多月了,該準備著了。”

池願實在摸不準老爺子的想法,當下也隻能先應聲。

離開臥室後,池願還覺得像做了一場夢。

打理祁氏的事就這麽落到了祁妄頭上,怎麽不像做夢一樣?

祁妄依然冷著一張臉,似乎並未有多高興。

而如今他們在祁家,池願也不好問更多。

“回家了。”

下樓後,祁妄帶她走出大門,這次,祁夫人沒有攔著他們。

比起找他們的麻煩,她更該想想如何處理祁燁的事。

直到上車,她想詢問:“開始接管祁氏,怎麽感覺你還是不太高興?”

祁妄卻說:“這值得高興嗎?”

聽上去很理所當然的回答,他竟然反問了。

池願沉吟片刻:“總比落在祁燁手上要好。”

於他而言,祁氏並不完全是他想要的,卻是他不得不去爭取的。

一旦失敗,等待他的將會是萬劫不複。

祁妄不語,隻是抓緊她的手。

比以往每次都要用力。

助理將他們送到家後,便自行離開。

池願想著終於可以鬆口氣了,卻被男人打橫抱起,直接向臥室走去。

“做什麽?”

這架勢……池願感覺不太妙。

回到臥室,被放在**後,池願便知道,她的預感是對的。

此事他們還穿著參加宴會時穿的禮服。

祁妄脫下外套,解開皮帶,再脫下襯衣……池願隻是坐起,看著男人愈發幽深的眼眸,沒有阻止他。

被壓在**時,祁妄低啞著嗓音問:“沒什麽想問我的嗎?”

池願環住他的脖子,不解道:“我需要知道什麽嗎?”

他的狀態有些奇怪,是因為她對祁夫人說的話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