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火

第149章 的確下不了手

她的確不忍心對祁妄下手,可讓池願痛苦的辦法太多了。

無法讓他們分開,不如就對她身邊人下手吧。

“池願,你可別怪我,如果你一開始就退出,我也不會對你身邊人動手。”

……

半夜的雨下得突然,池願睜眼時,窗外剛好閃過一陣白光。

她醒得毫無征兆,睡著時有沒有做夢,她已經不記得了。

身邊毫無溫度,池願立刻坐起打開夜燈。

她才睡了四個小時,祁妄不在身邊。

估摸著他在書房加班,池願披了件衣服離開臥室。

書房的燈果然還是亮著的。

她推開門時,祁妄已經來到了門前。

“怎麽醒了?做噩夢了?”

她的身高隻到男人下巴處,身子貼得很近時,池願心裏是滿滿的安全感。

“醒了也不一定全是做噩夢。”

池願撐起腦袋,發現書桌前的電腦是合上的。

“我還以為你在工作。”

窗外雨聲淅瀝,池願總能想到幾個月前,祁妄冒雨去照顧葉苒苒的事。

如今一想,其實沒什麽可計較的。

“剛關電腦,準備休息了。”

池願幹脆拉著他回到臥室:“那現在就睡吧。”

手機叮咚地響個不停,匿名短信讓池願有些好奇。

在男人拿過手機前,池願先拿起看了看。

“我就在你家門口,讓我進去吧,我現在五路可走了,外麵還在下大雨,你不收留我,我會死的。”

往上翻看,對方發來了無數條消息。

光看文字的語氣,池願就能猜到對方的身份。

兩人斷斷續續交流了一個多小時。

“她就在別墅外麵待著,下那麽大的雨,你忍心?”

一句話,似在調侃,又似在試探。

“好歹一起長大,你不如讓她進來暫住一晚吧。”

池願是故意這麽說的,就是想知道祁妄如今對葉苒苒的態度。

哪怕這樣的做法並不光彩。

“我早就勸她回去了,下雨後,我也提議讓人接她離開,她自己不走,我無能為力。”

葉苒苒我擺明了要見祁妄。

見了又怎樣呢?就能讓祁妄喜歡她了嗎?

“要是真在我們家門口出事了,到時候處理的人還是你。”

池願披上外套:“我去說說吧。”

當然,她可不會說什麽好聽的話。

葉苒苒這種人,典型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一聽她要去見葉苒苒,祁妄想跟過去。

卻被對方拒絕了。

“我一個人去,我不想讓她見到你。”

葉苒苒在外守著,不就是為了見祁妄?

“那就別去。”

祁妄語氣重了些:“見她做什麽?你本來就不喜歡她,我不見她,她對我死纏爛打,出了事也與我無關,你何必多此一舉?”

“多此一舉?我還不是擔心……”

男人眼底毫無波瀾,池願瞬間了然。

“在你心裏,我就那麽在乎葉苒苒?”

詢問不停敲打著她的心,池願無法立刻給出答案。

“你不喜歡她,沒必要管她的死活,那你現在見她,是在考慮我,可她在我心裏並沒有你想得那麽重要。”

原來如此嗎?

倒是她過於操心了。

“聽話,睡吧,我陪你一起。”

猶豫間,男人又將她帶回了臥室。

“那你把手機給我。”

池願躺下後,突然向男主伸出手。

拿到手機,她當著祁妄的麵,給陌生號碼發了短信。

“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

隨後立刻把號碼拉黑。

葉苒苒還有很多辦法聯係上祁妄,拉黑這一個號碼,意義不大。

“她怎麽突然找過來了?難道還對你抱有希望?”

池願不太能理解葉苒苒的做法。

祁妄對她難道還不夠冷淡嗎?她竟還不放棄。

還是說……她覺得祁妄如今對她冷淡,是因為自己?

“我已經和她說得很清楚了。”

葉苒苒不放棄的原因,祁妄並不想細究。

對她,他隻需要拒絕。

偏執的愛到底有多可怕?

自以為的情深,隻是給他人帶來了無盡的困擾。

池願想到自己追在祁燁身後的那幾年。

若是不喜歡,拒絕就好,而不是像祁燁那樣對她忽冷忽熱。

“嗯,我們一起睡。”

第二天,祁妄如往常一樣送池願去池氏。

他不想讓她參與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但保證會告訴她白傾城最終的處理結果。

當天,河源山意料之中地沒來上班,司真真倒是準時來了。

還是陳瑾軒親自送她來的。

兩人在公司樓下碰個正著,池願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這兩人……關係不說不好嗎?怎麽他還親自送人來上班?

池願也沒細問,畢竟是人家的私事。

此時項目卡在關鍵的一環,重要部分都需經過河源山的手。

他不在,那自然就得由池願操心。

本以為白傾城的事兒很快就會解決。

河源山卻一整天都沒來公司。

直到下班前,祁妄才傳來了消息,白傾城已經回家了,出了點意外,已經解決了。

能出什麽意外?

祁妄來接她下班時才簡單說了說。

“白清和與河源山一起接她回家,路上遭人追尾,得虧河源山車技好,一路追到白家大宅附近了,對方還沒得手,就先跑了,是一輛無牌車。”

祁夫人就算想以此拉白家下水,也不該要白傾城的命……

還是說,想要的是那輛車裏其他人的命?

“祁夫人與河源山和解了,但他手裏有視頻,不排除她下殺手的可能性。”

對付世界知名教授麽?祁夫人還沒這個膽子吧。

晚上睡前,池願才聯係了白傾城,詢問她的狀況。

對方回應意外地輕快:“我沒事,我爸也沒責怪我,說到底是公司的錯,我們這些員工也隻是執行者,就是……以後不太可能自己出去找工作了,我爸會替我在白氏安排一個崗位。”

對於單純的白傾城而言,一直活在保護傘下,說不定真是件好事。

“對不起啊願願,本來是想幫你的,最後竟然還麻煩你們了。”

池願鬆了口氣:“這算什麽?你沒事就好。”

此時已經是夜半了,祁妄卻將手機放在耳邊,黑著臉進門。

“明天我接你回瑰柏道,今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