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你在說謊
如果他父親前幾年和司明月還有聯係的話,應該不至於過得太差。
前往南門的路上環境更糟糕,地上垃圾到處都是,附近也沒個垃圾桶,池願這輩子都沒來過這種地方,哪怕是她最落魄的時候。
或許……祁妄經曆過比她更可怕到地獄。
“這種地方我這輩子不想來第二次。”
河源山一路上都在四處張望,不停搖頭。
越往前走,池願心情就更加沉重。
好不容易來到了南門附近,池願卻見到了一個眼熟的人。
陳瑾軒。
他剛好從一個麻將館出來,還拽了個女人。
那個女人正是戴芳。
陳瑾軒剛好掃過三人所在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
“嘖,來得真巧,我剛把人逮到呢,你們怎麽不再來晚一點?我把事情查完了再說。”
他說話語氣還是那麽欠……
“你過來也沒告訴我啊。”
戴芳被拉出來後轉身就跑,陳瑾軒毫不費勁地抓住她:“走什麽?有話問你。”
“我不認識你,也不懂你在說什麽!放開我!”
池願走到了距離戴芳一米最右的位置。
“你裝傻也沒用,我就問你一件事,誰讓你丈夫開車撞人的?”
戴芳眼中短暫閃過慌亂,又別過臉:“別問,反正不關我的事,他已經死了,剩下的事和我沒關係。”
所以,她是知道的。
池願稍稍抬頭,對陳瑾軒道:“你別把人給我抓緊了。”
“嘁。”
他一副不樂意的樣子,倒是沒放開戴芳。
“幹什麽?!他開車撞人關我什麽事?!又不是我讓他撞人的。”
她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哪裏能掙脫一個成年男人的桎梏?無論怎麽掙紮都沒能掙脫分毫。
“我問你知不知道是誰讓他撞的!你答非所問是什麽意思?”
池願隨口笑道:“該不會他殺人的傭金都落到你口袋裏了吧,我告訴你,今天我們四個人都能找到你,你別想蒙混過關!”
戴芳始終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最後似乎放棄了掙紮。
“造孽,好端端的跑去殺什麽人?死了也好,省得半死不活拖累我。”
她撇了撇嘴,刻薄又膽怯的樣子不像在說謊。
“他跟我說的,讓我在他死後去找祁家要一筆錢,我哪知道他說的死是去撞人?給錢的是祁老爺子的人。”
也許是做了心理準備,聽到這個答案時,池願並不震驚,甚至覺得……戴芳在說謊。
“你把話說清楚,讓你丈夫撞車的是祁老爺子?”
給錢也可能是另一回事。
戴芳不耐煩地點頭:“是啊,他叫我去找祁老爺子要錢,但我一個普通人哪裏能見到他那種豪門老爺?隻能去祁氏大樓前碰碰運氣了。”
池願還是不信。
怎麽可能是祁老爺子?她在說謊吧。
“不過錢你別想要回去,我已經……全部拿去還債了。”
戴芳繼續掙紮著:“現在你可以放開我了吧,我說完了。”
見池願沒反應,陳瑾軒叫了她好幾聲。
“你覺得呢?”
這就是她想要的答案嗎?
池願反複在心中詢問自己。
錯過了這次機會,下次可未必能抓到她了。
戴芳說的話……還真是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池願更相信祁老爺子的為人。
而且……
“我剛想起來,剛才我問你的話沒說明白,你丈夫一共開車撞了兩次人,二十多年前他也撞了一次,還坐牢了,半個月前直接車禍身亡,你說的祁老爺子指使的,是哪次?”
戴芳是個賭徒,卻也是個貪生怕死之人,談到人命有關的事也是止不住慌亂。
“……什麽哪次?都是他指使的,別問了,問得再多我也不知道。”
池願後退兩步,朝陳瑾軒點了點頭:“讓她走吧。”
“你確定?”陳瑾軒眉頭緊鎖:“我話說在前頭了,下次我不幫你抓人了。”
這麽明顯的漏洞,這女人看不出來?
池願察覺到了他眼中的質疑,意味深長一笑:“沒事,放她走,咱們這樣逼問,她也不會說實話的。”
原本戴芳還在高興終於可以走了,可池願下一句話卻直接讓他的心提了起來。
“這次有人給她錢還債,下次可沒人給她送錢了,哎,我原本還想著,她要是能實話實話,我能給她化點債務。”
這對戴芳而言的**極大。
她還沒走兩步便又停了下來。
“我說的是實話啊,沒騙你。”
池願卻直接轉身,沒有理會:“走吧。”
“哎!”
有人願意幫自己還債,可不能讓人走了。
戴芳心中迅速權衡一番,攔住了四人的去路。
“你……這位小姐,你憑什麽認為我在說謊?”
戴芳常年被追債,早已說謊成性,說謊不帶臉紅的。
池願惋惜搖頭:“這就是我和祁家的事了,具體情況我不能和你說,但我可以向你保證,隻要你把真相告訴我了,我會幫你解決債務。”
當然,還債不太可能,她會想辦法從源頭解決。
“……其實我不知道那個死男人具體和誰做了交易,我隻知道是祁家人,有人找到我,稱自己是祁老爺子的人,讓我把秘密守住了,一旦有人問起,就說是祁老爺子安排的,我也不懂為什麽,但那個人給了我很多錢,我就答應了。”
錢也不是祁老爺子親手給的,倒無法下定論了。
“別讓我知道你在說謊。”
池願已經打算撤了,但陳瑾軒卻突然衝著戴芳後頸處重重一擊。
“……”
陳瑾軒直接把人扛起,嗤笑道:“這你就信了?池願,盤問不是你這麽問的,人我帶走了,這段時間改怎麽做,你自己想吧。”
池願雙手緊握成拳。
陳瑾軒把人帶走不是壞事,他可以問到更多有價值的信息。
“你愣著做什麽?就讓他這麽把人帶走了?”
河源山本想追上去,見她沒動才沒有動作。
“他是醫生,說不定有辦法讓戴芳說出更多,而且他是祁妄的好兄弟,不至於做不利於祁妄的事。”
白清和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先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