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火

第189章 深愛彼此

都已經離婚了,現在還對她做些看似是為她好的事……有什麽意義?

被推上車後,池願索性不再掙紮。

有人送自己回家,倒也省事兒。

祁妄一腳踩下油門。

“你今天把話挑明,不怕他對你下手?”

池願有些不解:“你為什麽會這麽想?難道你相信老爺子是害死你母親到人?”

“不是沒有可能。”

男人嗓音比剛才在別墅裏時更冷。

“前天我回家後,和他提了這件事,他親口承認是自己所為。”

池願直言:“你不信任老爺子。”

即便不是在老爺子身邊長大的,祁妄留在祁老爺子身邊的時間總比自己要長。

她信得過老爺子的品性,絕不會是濫殺無辜的人。

“你明明知道他在騙你,他不想讓你對付祁燁,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麽?”

祁妄忽然深意一笑:“我隻是說,他有動手的可能,我並沒有說就是他做的。”

“……”

跟她玩起了文字遊戲。

“倒是你,把這件事直接托出,不是直接掃了他的臉?如今祁氏還在他手裏,你是一點也不擔心他出手啊。”

熟悉譏諷的語氣……池願選擇暫時性失聰。

“算了,我不跟你掰扯,你專心開車吧。”

今天祁老爺子也不是非見自己不可,但祁妄還是把自己帶了過來。

不知他的目的是什麽,但池願知道,自己把想說的話都說了,以後也不需要再藏著掖著了。

祁妄將她送到池氏大門前。

如往常一樣,停車後,車門沒有立刻被打開。

“你到底想做什麽?沒必要鎖著我吧。”

祁妄充耳不聞。

偏偏是車門,他不開鎖,她還真沒法兒下車。

池願雙手抱胸,靠坐在後座上。

下不了車,她也不瞎折騰了。

“池氏都已經是你的了,你為什麽要把權力交回去?”

男人嗓音裏的怒火幾乎要藏不住了。

池願輕笑一聲:“我交回去就交回去了,你為什麽那麽生氣?”

她現在做任何事,還與他有關嗎?

祁妄再度沉默了。

似乎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他索性道:“交回去也好,空出時間打理小公司,很適合鍛煉你。”

“啪嗒”一聲,車門鎖開了,池願不顧一切地飛速下車,合上車門後,再也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兩人不知道,這一幕係數落在了池父眼中。

他正站在二樓的臥室窗前看著這一切。

溫玉容朝臥室外走去。

“願願回來了,我先去看看,那臭小子你盯著點。”

池父:“……”

此時池願已經進了別墅,但祁妄沒有離開。

那輛黑色淩誌就那樣停在路邊。

好在池家大宅前麵的馬路上來往車輛不多,還不至於擋路。

池父想了想,撥出了祁妄的電話。

對方很快接下。

“……爸。”

稱呼沒變。

池父淡淡一笑:“為什麽要和願願離婚?”

看他那樣子,分明是還喜歡著她的。

“……”

手機對麵久久無言。

池父又問:“來都來了,怎麽不上來坐坐?”

“……”

祁妄足夠隱忍,所以做事……也足夠狠。

“怎麽?理由可以對願願說出口,對我說不出口?”

池父決定再下一劑猛藥。

“那我現在告訴你,願願不久後準備出國,如果她找了新歡,你打算就這麽祝福她?”

隻是通過手機,池父想象不出祁妄此刻的模樣。

對麵隻是偶爾傳來男人的悶哼聲,像在拚命忍耐著什麽。

“無論你有什麽苦衷,離開她都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池父惋惜一歎:“在工作中,你是一個好的領導,好的老師,但是在感情裏,在婚姻中,我對你很失望。”

“我沒想到,你居然是一個懦夫!”

明明喜歡著,卻非要分開。

既然有分開的勇氣,有被讓她記恨的決心,還有什麽是克服不了的?

現在祁妄麵對自己時說不出來那些狠心的話,但是麵對池願……恐怕已經將她傷透了。

“爸,你們和願願以後需要任何幫助,我都不會拒絕。”

最終還是祁妄先掛了電話。

他的親生父親已經不在了,和爺爺之間總隔著一層紗。

但是池父是真心寵愛池願。

也隻有他這個深愛著女兒的父親才會將自己這個女婿的一切看在眼裏。

池父說得不錯,他害怕了。

這次出車禍的是池父,下次呢?

池父怎麽可能不明白?隻是不讚成他這種做法罷了。

事已至此,祁妄不打算挽回什麽,隻打算在一切風波結束前能保護好池家所有人。

然後……如果池願還願意回到他身邊……

池願到家後,心情已經平複了不少。

看母親擔憂的模樣,她忍不住笑道:“媽,別總是一副憂心的樣子,我沒事,一切都好,財產分割協議已經簽好了,我準備找個時間帶文意去那家公司看看。”

自從祁妄被調回了祁氏,她就再也沒去過。

“不著急,你得先注意自己的身體。”

池願笑著搖頭,拿著協議回了臥室。

合上門的一瞬間,她的笑容消失。

今天……祁妄沒帶許沁妍過來。

而她卻無法做到毀掉小祁氏。

祁妄真是太了解她了。

……

祁家二少爺離婚的消息在兩天後掀起一陣風波。

這本不是一件值得關注的事,兩人離婚的第一時間,此事沒多大熱度,不知為什麽會在四天後登頂熱搜。

白清和也因此才開始關注這一消息。

他給池願打去電話時,她正帶著文意準備去小祁氏瞧瞧。

看見白清和的來電顯示,池願竟不太好意思接下電話。

這時候他打來電話意味著什麽,她很清楚。

自己離婚,意味著給了白清和希望。

上車後,她還是接了電話。

對方的聲音聽起來無比焦急。

“願願,到底怎麽回事?!你們怎麽會離婚?是不是祁妄對不起你了?”

“……白大哥,別問了。”

為什麽會離婚?

祁妄剛提出離婚時,她有些難以接受。

可一段時間過去,她才發現自己和祁妄的婚姻……本身就存在些矛盾。

何況……他離開得很幹脆,自己也答應得很快。

也許,他們並沒有多麽深愛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