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收購
是了,當初自己跟在祁燁身邊的時候,祁夫人壓根沒把她當回事,甚至自己和祁妄的感情僵硬的時候,她隻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可以使喚的後輩。
祁夫人會盯上她,無非是覺得她擋了她兒子的路。
“但我已經和祁妄沒關係了,他給我的財產本來就是我的,我憑什麽交出來。”
說罷,池願加大手中力道:“放我出去,否則我要了他的命!”
隨著力道加大,有更多血液噴射而出,但她覺得不夠,於是迅速抽出筆尖,又紮了下去。
“啊!你個瘋子!媽,你救救我,流了好多血,我會不會死?”
不等祁夫人說話,池願便在他耳邊道:“會的,脖子處有動脈,你看你的血液那麽鮮紅,說不定已經傷到了動脈,會死得很快的。”
“你……我死了,你也別想活著離開。”
祁燁還是很惜命的,平日裏偽裝得再好,也改變不了他是個慫貨的事實。
“你住手,我放你走,陳總,快開門。”
祁夫人最在意祁燁的命,自然不敢賭。
可其他人卻不同。
陳總神情始終淡淡的:“她不敢殺人,別被她威脅了。”
“我兒子已經流了那麽多血了,你竟然還說風涼話!”
陳瑾瑜也不著急。
“阿姨,她的目的是活著離開,把阿燁殺了,不是更走不了了嗎?別被她騙了。”
刀子沒落到自己身上是不會著急的,池願忽然覺得自己應該挾持陳總。
“你們想錯了,今晚橫豎我都走不了,不如拉個墊背的,有祁大少爺陪我去死,我也不虧,您說是嗎?祁夫人?”
池願大概清楚了,祁燁母子根本沒有話語權。
真正說得上話的,是陳家人。
怎麽辦?
陳瑾瑜說得不錯,她不會真的殺了祁燁,除非萬不得已。
所有人都在耗著,可祁燁的身體耗不起。
池願不斷轉動鋼筆,傷口便一直無法結痂,有鮮血不斷流出,總有流幹的時候。
“瑾瑜,我會死的。”
除了祁夫人,最擔驚受怕的就是祁燁了。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他管不了那麽多。
陳瑾瑜卻壓根不搭理他,隻是點燃了一支煙。
“說起來,爸,我大哥到底什麽時候能醒?還有我的身體……”
陳總製止了剩下的話。
“不著急,時機還沒到。”
父女倆竟然開始閑聊了。
池願是半刻不敢鬆懈,低頭湊近男人耳邊:“你看,他們根本不管你的死活,幫我走出去,我放你一命,怎麽樣?”
“你別想挑撥離間,而且我也說不上話,你都看到了。”
池願再度用力,男人疼得尖叫。
“我不管,反正我想出去,你要是不能幫忙,現在死了也好。”
再僵持下去,遲早會被對方耗死。
真的沒辦法了嗎?
……腹部傳來陣陣疼痛,這間包廂裏有濃鬱的香水味,令她頭暈惡心。
可就在此時,大門處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保鏢竟然把門開了,祁妄帶人走進。
池願在看見那人麵容的一瞬,又偏過頭。
他來了是好事,可她以為他不會來了。
“真精彩。”
祁妄拍了拍手,視線掃過在場所有人,在看見池願的那一瞬眸色沉了沉。
“陳總,收購的事,我之前就回絕了,你何必執著?不過是我白手起家打拚下來的小企業,也值得你如此上心?”
其實過來的不止祁妄一個人。
門外還站著幾人,不知是不是祁妄的人。
“祁總既然已經把公司送出去了,那我怎麽做都和你沒關係了吧。”
陳總臉色很難看。
他敢光明正大地給池願下套,就是吃準了祁妄不會插手。
不是已經離婚了嗎?
“但我仍然關注,有問題嗎?畢竟是從我手裏出去的,員工是我招的,業務也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我想給誰就給誰,陳總,您應該清楚我為什麽拒絕你。”
陳總對祁妄多少有些顧忌。
“我偏要收購,你能如何?今天不行還有下次,難不成你要一直護著池願?得不償失啊,池氏遠不如我陳氏,無論如何,你幫池願都不是明智之舉。”
這兩人在說什麽……池願聽得一頭霧水。
她能明白陳總的想法,卻不明白祁妄的意思。
今天他不該出現在這裏。
“誰說我要幫她了?我說了,我隻是不希望從我手中出去的企業被你們糟蹋!”
祁妄聲音冰冷:“至於我們之間的事,你更不該把她牽扯進來。”
他們之間?祁妄和陳家難道也有恩怨?
池願不敢放鬆半分,手幾乎要麻木了。
她微微抬眸,剛好看見了陳總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祁總,你不會還喜歡她吧?你要是真的不在意她,我就算把她牽扯進來又怎麽樣?一顆棋子而已,你也會上心?”
池願神色暗淡了幾分,豁然打斷二人的對話。
“陳總,祁總,你們之間的事我不管,我現在可以離開了麽?”
她低聲警告祁燁:“跟我走!到了門口,我放過你。”
“你……賤人!”
祁燁沒辦法,隻能被迫跟著她走向門口處。
血液流了不少,說不難受是假的。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血……不,除了那天晚上。
拜祁妄所賜的夜晚。
祁妄並未理會,繼續對陳總說:“我不會要棋子的命,雖然我的手沒多幹淨,但至少不會沾染鮮血。”
“行吧,看在你的麵子上,這次我放過她,但是祁妄,不是每次你都能護著她。”
“你明知我想收購小祁氏,還把它交給池願,如果你真心希望小祁氏能有良好的發展前景,就不應該作為財產分割給池願。”
陳總再度看向池願:“池小姐,你很幸運,也很不幸。”
他們到底在說什麽?
池願深吸一口氣:“我可以走了?”
“走吧,下次別再讓我逮到了。”
莫名其妙。
陳總明顯是盯上她了的,可現在卻因祁妄的到來又輕易放她走了。
現在,她又欠了祁妄一個人情。
手上的血跡幾乎已經幹涸,很髒很難受。
祁燁的血……她嫌惡心。
“滾!”
將祁燁踹翻在地,池願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