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火

第245章 膽子真不小

按照陳瑾瑜說的……她可以出去了。

還沒拉開臥室門,池願便聽見了一陣劇烈嘶啞的叫聲,好像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是祁燁。

“你在做什麽?!陳瑾瑜,別忘了,在你被警方全稱追捕的時候,是誰收留了你,是誰給了你活下去的機會!你這是忘恩負義!”

池願衝到樓下時,看見了陳瑾瑜拿著槍抵住祁燁後背的場麵。

襯衫後背暈開了大片血色,顏色深得發黑。

那一槍子彈正中她的胸膛,從後背,卻沒能穿透。

祁燁對麵的祁妄毫發無傷。

二人對上視線,他沒有阻止池願的走近。

“我們之間到底是誰忘恩負義早就說不清了,收留我一事,我當然謝謝你,但從一開始辜負了我的人是你!”

說著,槍稍稍移動了些距離,在他身體右側又開了一槍。

祁燁一直沒有動作,也不躲……倒不如說,他已經毫無還手之力了。

一個大男人怎麽可能連一個女人都無法對抗?

“你在我的飯菜裏下了藥?”

中槍之後,祁燁便發現了,他甚至沒力氣掙脫。

在這棟宅子裏,能對他動手的,隻可能是陳瑾瑜。

“是呢,是你讓我下在阿妄哥哥他們飯菜裏的。”

血腥味越來越重,陳瑾瑜收手了,祁老爺子冷漠地看著這一切,依然一聲不吭。

“爺爺的嗓子是怎麽回事?”

祁妄看向陳瑾瑜:“你有什麽要向我解釋的嗎?”

兩人結盟還是內訌,祁妄都預料到了,隻是沒想到她真的會臨陣倒戈。

多數人一生都活在他人的算計中,為他人作嫁衣裳而不自知,陳瑾瑜便屬於這一類人。

而陳瑾軒看得比她通透,卻甘願為陳家算計。

“抱歉。”陳瑾瑜搖頭,嘴角上揚。

那笑容不知該怎麽形容,卻比苦澀更苦。

“你們帶爺爺離開吧,或者現在報警來抓我也行,以後不會有人再打擾你們,祁燁他……”

大家都以為祁燁已經昏過去了,可他卻突然抬頭,不止哪來的力氣搶走了陳瑾瑜的槍。

“藥是我給你的,槍也是我給你的,你倒好,全算計我頭上了,好啊,大家一起同歸於盡吧!”

牆麵上突然傳來機器聲,有槍口開始指向他們。

餐桌範圍內的人……都逃不掉。

“去死吧。”

祁燁不知怎麽下達的指令,槍口旋轉片刻後……竟然沒開槍!

“怎麽回事?陳瑾瑜,又是你!”

這回連陳瑾瑜也納悶了。

太陽穴處抵著槍口,她沒掙紮,說出口的話不停刺激著祁燁。

“是不是我也不重要,反正你的好運到頭了,我們死在一起,也算履行了祁陳兩家的婚約了,不是嗎?”

祁燁破口大罵:“你這個瘋子!”

“夠了!到此為止。”祁妄忽然站起:“願願,你去開門接應一下。”

果然,祁妄早有準備,否則不會輕易赴約。

打開大門,進來的似乎是警方的人,又似乎不是。

池願印象裏……他們京城的警力裝束不是這樣的。

他們穩住了對麵兩人,隨後帶走。

祁妄卻叫住了其中一人。

“這些菜都去驗驗,看看有什麽問題。”

他看向祁老爺子,沒再開口。

三人避免不了要進行一次筆錄,祁老爺子無法開口,便隻能將他想告知的內容寫下來。

“你們的飯菜裏沒藥,但祁燁的飯裏放了能讓人短時間內無法發聲的藥,陳瑾瑜承認了,是她自己放的。”

聽到意料之中的結果,池願反而覺得心慌了起來。

“他們還有解釋什麽嗎?”

警方搖頭:“祁燁胸口有兩個窟窿,這輩子就算活下來,也得一輩子在**度過,至於陳小姐……她不肯說更多,我們暫且隻能把這一案件定為情殺。”

情殺……比起非法買賣藥物和走私,處理起來可就簡單多了。

何況這還是一場跨國性質的案子,若如此草草了結,也不好交代。

沒錯,衝進老宅的警員其實隸屬於國外警署。

這就是祁妄堅持要求自己報警的原因。

他不是不能直接上報京城警方,隻是會被人盯上,若是繞了一圈,便能有效避開失誤。

而直接聯係國外警方的人不是祁妄,是卡爾。

池願記得,祁妄隻簡單提過一次。

而這次行動,卡爾竟然在場。

隻是他今天的裝束和以往大不相同。

今天的卡爾穿著一身製服,光看外貌並不清楚他的年齡。

她注意點祁妄眼中也有一閃而過的詫異。

“你怎麽……”

據他所知,卡爾隻是醫生教授,充其量愛搞點研究,怎麽也不該穿象征身份的製服。

難怪他的跨境報案那麽尋思。

“好了,現在沒你們的事兒了,趕緊回家膩歪去吧,但是老宅我們還得再調查一番,你們最近先別回去。”

老宅已經不知道被祁燁改造成了什麽樣子,現在就算他們想回去也沒辦法。

祁妄牽著她的手離開。

走之前,他忽然問了一嘴:“你在這裏會待多久?”

卡爾似是隨口應道“先處理完此事再說,如果調查不順利的話,得再待些日子。”

兩人告別卡爾,在大廳處的沙發處坐下。

“你怎麽會想到他?隔了大半個地球,萬一他失敗了呢?做不到呢?”

池願將心中的擔憂悉數告知,祁妄隻是一笑:“經濟犯罪也歸他調查,何況祁燁的錢到底從哪來的,國外現在還沒有定論,此事還沒結束。”

“什麽?”

還沒有定論,這是池願沒想到的。

她以為祁燁隻是從國外弄了點不正當收入,想回國弄幹淨。

可祁妄卻告訴她……錢從哪來的都不知道!

“竟然如此複雜,他膽子不小。”

說著,祁老爺子在警員的攙扶下出來了。

“很抱歉,老爺子嗓子的事,我們暫時無法弄清楚,接下來我們會與老爺子一同去專門的醫療機構檢查,還請二位放心。”

不清楚?難道不是因為藥物?

“現在是什麽情況?不是因為祁燁用的那些藥嗎?”

警員搖頭:“不完全是,也許曾經的確用過藥,可我發現,老爺子咽喉部分有過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