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做點別的事
近期事情那麽多,她就算想複婚,時機也不太合適。
第一次的婚禮本身就差強人意,第二次……如果依然有意外發生的可能,哪怕是祁妄也是不會願意的。
不過這一個多月下來,池願已經沒有那麽抗拒複婚了。
她本身隻是在等一個時機。
“說得也是,但多一個象征婚姻愛情的東西,錦上添花也好啊。”
池願想,她不需要錦上添花。
“我回國有段時間了,還沒來得及去探望白叔叔,他最近還好嗎?治療怎麽樣?”
談起白老爺子,白傾城眉間平添了一抹悲傷,故作輕鬆道:“還好,病情穩定了,是好事。”
可所有人都清楚這到底是不是好事。
患上癌症基本就相當於被判了死刑,誰也說不準到底還能活多久。
最初醫生的說法是五年,誰又能保證五年內不會出任何意外?
池願不知該怎麽寬慰她。
刀子沒落到自己身上,說出口的安慰總像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而原先天真單純的小姑娘,如今的眼神裏也多了些淡淡的憂愁。
“願願,你說,人真的會在一夜之間長大嗎?”
白傾城轉而開口,似在詢問,可自己又很快回答了。
“我以前很好奇這是什麽感覺?有的人成長需要幾年,有的人需要一生,一夜之間?怎麽可能?現在我信了。”
白老爺子倒下後,白夫人每天在醫院照看老爺子的身體,白傾城會在醫院幫忙,也會主動幫著白清和處理工作。
曾經那些怎麽勸她都不願意去做的事,如今也願意主動承擔了。
心甘情願,哪怕她厭惡。
池願想起了五年前那夜,還有一年前她即將和祁妄離婚的時間。
於她而言,怎麽不算是一夜之間的成長呢?
“是啊,一夜之間,我們都長大了。”
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肆意張揚了。
池願擺了擺手,展露一抹笑容:“好了,沉重的事先不說,你與河源山後續有什麽打算嗎?”
河源山是喜歡白傾城的,這一點她到底知不知道?
“我還沒想過。”
白傾城如實說:“我哪有心思去思考這些?坦白來說,河源山是個合格的丈夫,但我總覺得他對我有秘密。”
說著,她抬頭看了一眼樓上,走廊處沒有人,但她還是壓低了聲音。
“我不是說他對我不好,就是……他這個人太神秘了,好像不止是大學教授那麽簡單,願願,你一定能懂我的意思,你和他認識那麽長時間,一定也察覺到異常了吧。”
池願沉默了,並未表現出太多驚訝。
論了解,她自認為不能算特別了解河源山,最起碼對他的秘密,她不會主動探究。
“他有秘密,這很重要嗎?”池願頓了頓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他雖然有秘密,但他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這樣不就足夠了嗎?”
白傾城也沉默了,哪怕他知道池願說得有道理。
“我就是不喜歡被瞞著的感覺,不過也不重要了,反正我們隻是協議結婚,等父親不在了,我們會找時機開的。”
池願:“……”
說來說去,這丫頭還是不知道河源山的心意啊!
她終於忍不住了,問:“傾城,其實河源山是喜歡你的,但你好像完全不知道的樣子,他沒和你說嗎?”
都已經結婚,河源山就算再不爭氣……也該透露點意思吧。
他平日裏也不像不長嘴的人。
起碼不像祁妄那麽不長嘴……
“你說什麽?”
白傾城當場愣住了:“你說他喜歡我?什麽時候的事?他從來沒和我說過。”
震驚的模樣不像是假的。
池願有些無奈:“一點都沒透露?連開玩笑那種都沒有?”
不會吧……河源山表白不該是張口就來嗎?
“開玩笑……現在我們哪裏有心情開玩笑?他替我聯係了世界許多專家,我們都在想盡辦法讓我爸活下去,感情問題一點都不重要。”
樓上出現了開關門的聲音,兩人默契地閉了嘴。
與兩人一同下樓的,還有祁老爺子。
“以祁燁的本事,要弄到啞藥不是難事,他甚至可以直接要了老爺子的命,但是他沒有,說明他還是有顧慮的。”
河源山的聲音越來越近:“國外危險得很,還是國內安全,說點不中聽的話,祁燁他就算成功逃到了國外,也未必能活下來,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更不會留下蠢貨。”
兩人一同扶著祁老爺子下樓。
祁妄卻問:“現在你還想保下他嗎?”
“……”
他在問祁老爺子。
當初寧可護著凶手,也要保下祁燁母子和自己的妻子,而自己的性命卻差點被他們取了去。
多麽諷刺?
祁老爺子稍稍抬頭,又低下頭,不答,也答不了。
“他這樣,多半在監獄裏度過餘生了,對他來說是好事,畢竟身上重要部位兩個窟窿,他還能怎麽折騰?”
兩人就這樣聊著祁燁可能的下場,祁老爺子始終不為所動。
也許,他是真的失望了。
這時白傾城突然站起:“我有點累了,先回去了。”
說著,不容河源山詢問,她直接拉著人離開了。
很突然。
池願沒阻止,河源山也沒敢拒絕。
如今河源山很聽她的話。
“你們聊什麽了?看白傾城的臉色很不好。”
池願撐起下巴:“當然是聊感情問題,不過,我好像說錯話了。”
無意間透露了河源山的秘密,這該如何是好?
“警方那邊有消息了嗎?或者你老師那邊?”
一想到卡爾出現在國內,她就感覺匪夷所思。
“調查哪兒有那麽快?不過他們兩個都被抓了,好不容易有了幾天安生日子,願願,我們難道不該先休息嗎?”
當著老爺子的麵,祁妄直接坐在她身側,環住她的雙肩:“今天也快過去了,晚飯後我們繼續休息,熬夜對身體損傷很大的。”
池願不免覺得別扭:“你……你放開我,說話就說話,抱我那麽緊做什麽?”
她都有點喘不過氣了。
可祁妄竟在他耳邊吹氣:“嗯……睡不著的話,我們可以做點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