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火

第283章 我如果拒絕呢

“怎麽回事?又哭了。”

祁妄還在家的時候,念念可沒哭得如此頻繁,小雨可是從念念一個多月的時候就開始照顧她的人。

那麽小的孩子也能感受到血親的離開麽?

“對不起小姐,是我沒照顧好小小姐,我會盡快哄好她的。”

池願放下挎包,接過了孩子:“不是你的問題,我來吧。”

可哪怕躺在母親的懷裏,念念的哭聲依然不小。

池願隻能先將孩子抱回房間,拿著些玩具逗弄。

今天就算是念念平日裏喜歡的玩具,此刻也無法讓她開心起來。

一番擺弄後,池願已經頭昏腦漲了。

她忽然在玩具堆裏摸到了一把口琴。

什麽時候買的池願完全沒印象,看上去質感就不錯。

她輕輕吹起了簡單的搖籃曲。

這種口琴本就是哄小孩子用的,學起來也不難。

溫柔的曲調緩緩流出,逐漸蓋過了念念的哭聲。

最後,哭聲停止了,吹奏還在繼續。

池願放下口琴,看見念念正一副要閉眼不閉眼的樣子,已經昏昏欲睡了。

她這才想起,此刻是晚飯時間,也不知道孩子有沒有吃晚飯。

可看念念難得安靜下來,池願選擇讓她繼續睡去,不忍叫醒。

確定孩子真的睡著了,池願才悄悄離開臥室,詢問小雨孩子今天的情況。

“念念已經吃了晚飯了,她哭的時候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吃撐了,可晚上我沒喂她多少。”

池願隨口一問:“晚飯吃了什麽?”

“就是嬰兒吃的那種米粉……哦我可能知道原因了,今天的米粉口味有些特殊,苦瓜味的,他不會覺得難吃所以才哭的吧。”

“……”

小雨帶孩子也是有點“天賦”在身上的。

“爸媽呢?還沒回來?”

沒了孩子的哭聲後,別墅裏安靜極了。

她注意到了玄關處,父母的拖鞋還在。

“還沒有,半小時前來了電話,今晚加班,你要是先回來了就先吃。”

如今她哪有什麽胃口?

池願淡淡點頭,擺了擺手:“簡單弄點菜吧,我沒什麽胃口,就不吃主食了。”

在沙發坐下後,池願再度開始漫無目的地刷起了手機。

不是為了查找消息,隻是單純想放縱,又或者……隻是因為太累了,而不想去思考太多。

在社交平台上不可避免會看到些令人不愉快的消息,尤其是如今的大數據太強了,會進行精準推送。

“祁妄真的是出國了嗎?有小道消息說,他已經被秘密逮捕了,可能犯了很嚴重的事。”

“小道消息是什麽?你倒是放出來啊,否則口說無憑是造謠哦。”

“才不是造謠,但消息發出來會被和諧,你們自己細品吧,如今池願名聲也沒好到哪去,他們夫妻總有一個是殺人犯。”

……

確實是小道消息,也確實是有證據,且發出來會被和諧。

但這次進行公關的,不是他們池氏和白氏,而是警局出麵。

祁妄配合執行任務,那麽安排的人自然負責處理遺留的其餘問題。

可偏偏是這一點,讓池願不免覺得細思極恐。

連警方都無法知曉具體情況……那樣機密的事到底是什麽?

背後是怎樣的人……還是組織?

這時,又有電話打了進來,池願隱約覺得這個電話號碼眼熟,她猶豫片刻還是選擇接下了。

接下的瞬間,手機裏便傳來一陣咒罵聲。

“池願!你的良心呢?殺了人你不會睡不著覺嗎?人在做,天在看,我告訴你,以後你出門給我小心點,我會隨時取你的性命!”

這個聲音,池願想起來了,是劉誌明的母親。

距離上次威脅似乎還沒過去多久。

為什麽她總是堅持認為自己是殺人凶手?

事情已經發生過去兩個月了,她們甚至連麵都沒見過。

不過這次,劉母沒說太多,這段話說完她就把電話給掛了。

池願打開設置,想將號碼拉黑,想了想又取消了。

拉黑並不是最佳選擇,既然劉母想打電話,就讓她打吧。

至於她所說的取自己性命……池願等著那一天。

如果有可能,她還挺想和劉母談談的。

不是她殺的,也不是祁妄殺的,為什麽劉母會認定是他們二人的錯?

如果不是劉誌明企圖害人,祁妄怎麽會把他抓起來?最後被當做給祁妄潑髒水的武器。

池願放下手機,恰好小雨端著菜出來。

“小姐,可以吃飯了。”

今天,池願吃的很簡單,連小小一份海鮮雞蛋羹她都沒有吃完。

當晚父母回來得也很晚。

實際上這幾天,池氏白氏還有祁氏都要處理不少工作問題。

因輿論帶來的一係列連鎖反應太多了,受影響的項目不少,影響最大的便是還未開始和進行中的項目,至於已經結束的……也會有些小問題要處理。

池願反倒成了最清閑的那一個。

可如今的清閑也隻是短暫的,還有更大的責任等著她。

但池願也沒想到,她的“責任”會那麽快找上門。

祁建平原本給了她一個月準備時間,可一周後,他便來了電話。

“池小姐,董事會集體要求你來參會,我會盡量想辦法替你推掉,可若實在推不掉,你要做好準備。”

一聽這語氣,池願就知道那群人來者不善。

祁妄的能力是被祁氏多數人認可的。

認可祁妄,不代表認可他的妻子。

“我知道了,你先告訴我時間,他們是不是……不想讓我參與決策?”

池願其實說的很委婉。

說得再直白一點,那群人恐怕想蠶食她手中的股權。

如今哪怕她能力再差,股權確實實實在在地被她握在手裏。

是祁妄交給她的。

如今想想,祁妄這一步棋走得挺妙。

如果股份還被他握在手裏,而他人卻突然失蹤,這部分股權,恐怕連作為妻子的自己也沒有處理的權利。

但交到自己手上就不一樣了,隻要她拒絕交出,那群人就算意見再大,也不能拿她怎麽樣。

“隻要你握著最大股權比例,你就是最終決策人,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