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火

第289章 不一定是報複

就憑他和祁妄的關係,卡爾出現在這裏絕不是偶然。

許沁妍帶她來此,恐怕也不是為了單純的治療。

可卡爾和自己又能聊些什麽?

以他的勢力,查出祁妄的下落應該不難吧。

池父二人離開後,病房裏陷入了短暫的靜默。

卡爾也不催促,顯然在等著池願先開口。

“想聊什麽?”

似乎也沒什麽可思考的,池願索性直言問:“卡爾教授找我,總不至於是為了閑話家常吧。”

卡爾可沒那個閑心。

身兼數職,是個醫生還是個教授,甚至和國外軍隊有交集……這樣的人怎麽會找上自己?

祁妄於他又意味著什麽?

池願不敢掉以輕心,她的試探可以被卡爾輕易識破。

“池小姐無需如此防備我,何況眼下,你除了相信我,別無選擇,不是嗎?”

又是“相信”。

池願語氣冷了些:“你我非親非故,我憑什麽信你?”

跟在身邊多年的人也會背叛,親人之間那點血脈在利益麵前不值一提。

去相信一個人,竟然是因為……沒有選擇?

真可憐。

“看樣子池小姐遭遇的打擊不小。”卡爾搖了搖頭:“那麽在聊重要之事前,我們先聊聊信任,畢竟後續話題,如果池小姐不信任我,可就沒法兒繼續下去了。”

無聊。

可池願選擇接受。

正如他所說,眼下她別無選擇。

“你是來說教我的?”池願語氣淡淡:“我可以聽,但你別想威脅我。”

卡爾哈哈大笑:“聽說池小姐醒來後一聲不吭,現在看來,你好得很,牙尖嘴利的。”

“既然沒事,又何必讓自己的父母擔心?”

說她池願在試探,卡爾的每句話分明更加尖銳。

“這是我的私事,而且這和我們今天的談話無關吧。”

談話總算進入正題。

所謂信任,卡爾其實燁沒與她聊多少。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並不穩固,利益的結合似乎要堅實得多。

卡爾直接挑明了他想要的。

“池小姐,祁氏不適合你,更確切一點,你不適合在商業界打交道,那會讓你真正的才能被埋沒,一個優秀的商人,計算機技術不是必須的。”

池願沉吟片刻:“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放棄祁氏?幫你做事?”

她身上對卡爾來說唯一有價值的,不就是她的計算機天賦嗎?

如今人工智能還在發展時期,以她對這一領域的了解,隻要用心研究,成為領域佼佼者不是問題。

偏偏是此刻……她無法靜下心來鑽研。

“祁氏你必須放棄,你不想,暫時也落不到你手上,這一點我早就勸過祁妄了,他非得七彎八拐地安排人扶持你,結果自己身邊可信的人也沒幾個,那不也是害了你?”

池願迅速捕捉到其中一點信息:“之前他找過你?”

卡爾卻笑著搖頭:“算不上,是我找的他,我提議幫忙,但是被他拒絕了。”

那笑容似有深意,叫池願看不透。

“你覺得他不識好歹?”

她可以肯定的是,卡爾並不理解祁妄拒絕幫助的行為。

在他看來,他的提議對雙方都有好處。

“這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你怎麽想。”卡爾再次道明目的和籌碼:“跟我走,比起祁氏,我更需要你,待你回來的那一天,我保證還給你一個完整的祁氏。”

“會比現在更強。”

池願並沒有立刻答應,更無奈的是,她也沒什麽資格拒絕。

祁氏不是非要不可,卻又不能放任不管。

如此,跟卡爾離開是最佳選擇。

池願斟酌開口:“跟你去哪兒?去多久?還有,你到底知不知道祁妄的下落?”

她甚至要懷疑祁妄的消失和卡爾有關了。

可如果是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把人帶走。

“我不知道,這一點我沒必要騙你。”

卡爾內心無奈至極。

他費勁口舌,依然無法完全讓這女人信任。

早知道就早點出現了,總比讓她先相信了祁氏那兩個和稀泥的好。

祁妄啊,這不是你想要看到的吧。

一個從小到大一直被理性主導的人,如今倒是越發感性了。

讓感性主宰做決定,可未必是件好事。

“我猜測動手的人和之前的陳氏有牽扯,還記得嗎?陳瑾年的稀有血型。”

池願甚至以為此事已經遠離了她的生活,沒想到有一天會被再次提起。

“你的意思是,那群人發起了對阿妄的報複?”

報複他有意義嗎?又無法給他們帶來實際好處,她和阿妄都不是稀有血型。

卡爾聳聳肩:“我可沒這麽說,我隻是提供猜測方向,像祁妄這樣的強者,就算落入那群人手裏,首先可能遭遇的也不一定是報複。”

而是拉攏。

池願當天沒有應下卡爾的任何提議,不過聊完後,她的確感覺心情舒暢了不少。

待父母再次走進病房時,池願主動問起了自己的身體情況,但二人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隻說需要多休息。

“我的身體真有那麽虛弱?”池願忍不住發笑:“我也就三十歲不到,爸爸還可以在公司加班,我怎麽就不行了?”

在池願看來,父母多少有些小題大做。

溫玉容隻是勸說:“這是醫囑,讓你多休息總不會是害你。”

剛才卡爾可沒提過讓她多休息的事。

特效藥。

池願腦中忽然閃出了這一詞。

她好像隱約聽見了有誰在說研發特效藥……

“負責我的醫生呢?”池願詢問:“我問問他吧。”

她好像在睡夢中聽見過那個人的聲音,似乎也在強調……必須得多休息。

卡爾的學生,總不會太差勁。

“我去叫他。”池父拍了拍溫玉容的肩膀:“少和孩子爭執,她已經長大了。”

溫玉容沒好氣地拍打他的手臂:“做父母的還不能念叨幾句了?”

病房內隻剩下她們母女二人。

“都說父母不要過多幹涉孩子的私事,可我現在還是後悔,當初就不該讓你和祁妄結婚,我和你爸當初就該硬氣一點!”

池願隻是搖頭:“陳年舊事了,不需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