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火

第291章 與他無關

來得還挺巧。

聽他的語氣,恐怕已經在門外聽了一段時間了,池願也不確定他聽到了多少,可影響似乎並不大。

許沁妍頭也不回:“工作能力可不是倚靠是否加班判斷,無意義的加班隻能說明工作效率低下,祁董年紀大了,效率跟不上也情有可原。”

祁建平似有些無奈,將水果放在床邊後又坐到了床邊,儼然一副長輩的姿態。

“身體怎麽樣?祁氏還等著你回去。”

祁建平希望她回去?

池願愣了一瞬,平靜回道:“我感覺還好,但醫生的意思是讓我繼續住院,祁氏呢?其他人有為難你嗎?”

他們每個人說的情況都不一樣,各自都在把矛盾對準他人。

至少不能完全相信其中一人。

“沒大問題,有我在,你暫時不需要擔心,但他們依然想讓祁燁回來,據我所知,他們已經想辦法去給祁燁開罪了。”

此事許沁妍並未告知,還是說……她覺得沒有告知的必要?

她的視線隨即轉向了許沁妍,對方卻隻是輕輕勾唇,並未解釋。

“當時那件事的風頭已經過去了,現在把關係疏通一下,祁燁不是沒可能出來。”

祁建平越說越氣憤,擔憂不似作假。

他的語言很有煽動性,之前的池願也被他的話誤導過。

但……此刻的池願隻感覺頭腦無比清醒,內心毫無波瀾。

“祁燁涉案金額巨大,他的母親手裏有過人命,祁燁多少有牽扯,聽您的意思,他好像還挺容易被保釋?”

池願疑惑:“這不對吧?三爺爺。”

“世界上不缺有錢人,如果真像您說的這樣,得有多少罪犯在外遊**?現在我倒覺得,祁燁沒有被保釋出來的可能。”

一直都是祁建平在說保釋的事,而她本人甚至沒去見祁燁一麵,盲目被他的話牽著鼻子走。

池願,你道行還是太淺了。

祁建平當即臉色一僵。

接觸的這段時間,池願還是第一次從他的臉上看到錯愕。

是覺得她說得有道理,還是壓根沒想到她會反駁?

“可如果……萬一呢?”祁建平沉吟片刻:“凡事都有可能。”

“那就再把祁燁送回去!”

池願難得強硬出聲,少了許多底氣不足。

“他就算回來了,也坐不上祁氏總裁的位置,他唯一有用的隻有身份,比起他,我還多了許多股份。”

許沁妍卻突然來到她麵前,趁著她話音剛落的時候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別激動,祁董不認同您也正常,祁燁始終是個威脅,我覺得這一點,我和祁董的目的是一致的。”

池願差點嗆到,喘氣一會兒才輕輕開口:“我不會讓祁燁出來的,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如此,祁建平就沒了催促她出院的理由。

他就算有再多心思,在她麵前也得保持支持她的模樣。

祁建平沒再勸說:“那就聽你的安排吧,祁妄選你自然有他的道理。”

又把鍋扣在了祁妄頭上了。

池願笑而不語,揮了揮手:“三爺爺,我有點累了,您和許小姐一起商量吧,我相信你們。”

這兩人至少不會讓祁氏出問題,怎麽都比她這個病人有用。

許沁妍略微意外,卻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

讓她和祁建平相互製衡,於池願自身影響並不大。

還算聰明。

“也好,剩下的事,我會和許小姐仔細商量的。”

祁建平最終答應了下來。

似乎因為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結果,他並未留下太久,告別離開。

“現在什麽想法?”許沁妍再度問:“我沒騙你,他試圖借你達成他的目的……”

“許小姐!”

池願直接打斷:“此事你和他自行處理了,既然現在你拿著阿妄給你的證明,你做任何決定完全不用過問我。”

而她自己需要做的,則是搞清楚自己目前的定位。

到底……該做什麽。

可惜她身邊現在沒有一個可以給她指引的人。

從前一直是祁妄在指引她,如今他不在身邊,她也要學會自己做決定。

許沁妍眸光閃了閃,沒再多說,點頭離開。

談話不算愉快,但池願已經明了了不少。

接下來幾天,她聽從陳言弈的安排,待在醫院調養身體。

卡爾再沒來主動找過她,不知是在忙其他的,還是對她的決定有信心。

住院期間,她的幾位好友陸陸續續來探望,其中就包括了白傾城和陳瑾軒,還有一個她許久沒見過的人。

司真真。

太久沒聯係,池願差點忘記了她與陳瑾軒的關係。

不過司真真給她帶來了一則消息。

“我父親已經直到表哥失蹤了,他已經出國想辦法去找人了。”

池願瞬間大驚。

“等等!他出國找人?他怎麽找?”

這不像司霖的作風。

倘若他真有這個本事,當年就應該找到司明月母子,好讓祁妄少吃些苦。

“我不知道,我現在知道非隻有這些,再有更多消息了,我會直接聯係你的。”

三言兩語下來,池願不可避免地又和司真真寒暄了一番。

反倒是把另外兩個人晾在一旁。

陳瑾軒倒是沒什麽反應,他今天會來,主要還是司真真有事想和池願談。

至於他自己……到沒什麽可談的。

白傾城的確想和池願多聊聊。

“你要不想個辦法,把你老婆帶走?”

她終於忍不住了:“我可不想占用願願的休息時間。”

“你有事直接說不就行了嗎?”陳瑾軒平淡勾起嘴唇:“我想池願不會怪你的。”

這是怪不怪她的問題嗎?

白傾城內心狠狠泄了一口氣,也來到了病床邊。

“願願,河源山來消息了。”

談話被打斷,池願有些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麽。

“什麽?”

河源山有消息了,是否意味著……阿妄也能很快有消息?

司真真見狀識趣地退出,把說話機會讓給了白傾城。

她好像搗亂了。

“當然不是什麽好消息。”白傾城思索著組織語言:“研究院的情況不太好,河源山隻給我簡單解釋了,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祁妄不見,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