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火

第298章 別給我添亂

文意立刻搖頭:“沒接觸過,更不可能認識,但我之前聽祁總提起過,他想肅清祁氏董事會成員,就專門提到了崔向天這個人,不過,他沒說具體原因。”

池願笑容收斂了些。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和祁妄的目的是一致的。

哪怕他不在身邊,她看不順眼的人恰好也是他想除掉的。

文意繼續道:“不過在今天見麵之前,我沒那麽討厭他,剛才池姐你可能沒注意,他看著我的眼神……妥妥一個中年猥瑣男。”

光想起那眼神,文意便感覺一陣惡心。

“……”

池願眼神更冷了幾分。

當著她的麵兒都敢動心思,可想而知她不在的時候,崔向天對祁氏其他女性進行過多少次職場性騷擾?

他在祁氏已經待了那麽多年了,隻怕被潛規則的人不在少數。

“其他事以後再說,現在先談談正事兒吧。”

許沁妍打斷了兩人的交談:“會議半小時之後開始,你沒有多少準備時間了,想想待會兒該說什麽,他們不會給你喘息的機會的。”

她聲音中的淡漠讓池願有些不舒服。

職場性騷擾絕不是舉無輕重的事。

她身邊到人她得保護到底。

“我已經準備了些資料,池姐,您快速熟悉一下,這場會議不簡單,他們一定會讓你答應交出股權才罷休。”

如今池願手中握著祁氏絕大部分股權,她要是真的交出來了,祁氏也還易主了。

她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如果我就是不答應呢?他們還能怎麽威脅?”

池願想想隻覺得可笑。

答不答應隻是她一句話的事,又能怎麽逼她?

難道會帶人以命相要嗎?

許沁妍深吸一口氣,語氣隱隱透著不耐:“理論上來說,你不交出來,他們的確無法拿你怎麽樣,那是正當的手段,我如果是非法手段呢?就像你說的,等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你是要股權還是要命?”

池願捏緊拳頭,咬牙道:“我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

“我現在你來不及準備。”許沁妍語氣中帶著濃烈的壓迫:“你最好能想到讓他們不得不放棄的辦法,否則我們隻能來硬的。”

“……”

那一瞬間,池願覺得自己不是在辦公室裏,而是在戰場上。

商場如戰場,她再次領悟到了這句話。

半小時的準備很匆忙,所有的資料許沁妍和文意都已經給他提前準備了。

她隻是匆匆看了一眼,沒能記住太多,但也知道,今天自己的勝算不大。

祁妄不在祁氏的這段時間,祁氏的營收一直在下降,已經隱隱有了出現虧損的趨勢。

就憑這一點,她在祁氏已經留不下了。

項目出現虧損,如果隻是普通的打工人,或許已經被開除了,她又憑什麽留下?

在離開總裁辦公室前,池願問了許沁妍最後一個問題。

“如果我今天真的失敗了,你會怎麽做?”

許沁妍眯起眼睛,嘴角揚起嘲諷的弧度:“那你就死咬著,絕不能交出股權,絕不能答應,一旦你鬆口了,我就完全沒有任何辦法了,甚至……以後也不可能再代替打理祁氏。”

說到最後,語氣中竟透露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她忽然轉過頭死死盯著池願:“我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池願,我不管你對我多少懷疑,今天,你必須相信我。”

池願心中難免震撼。

但同時她也在好奇,那群人會對自己說些什麽?會讓許沁妍懷疑……自己可能交出股權。

她怎麽可能鬆手?

三人一路走向會議室,在路上他們碰到了祁建平。

現在才看見這個人,池願完全沒有好臉色。

剛才她在樓下深陷囫圇的時候,這個人又在哪裏看戲。

“你們準備好了嗎?”祁建平溫和一笑,如第一次見麵一樣,像一個溫和的長輩:“待會兒我可能幫不了你們,情況對你很不利。”

“我知道。”池願打斷道:“幫不了那就管好你自己,守好你自己的陣營,我不想看見臨陣倒戈的場麵。”

那根本就是一種背叛,無法容忍。

祁建平眼中閃過一絲壓抑,隨即立刻掩去:“幾天不見,池小姐似乎變了不少,看樣子那家醫院還起到了心理治療作用。”

池願:“……”

她這才停下腳步,與他對視:“三爺爺,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心理治療跟我有什麽關係?”

三番兩次點她做什麽?還是在如此緊急的情況下。

祁建平搖頭:“你還沒聽說過嗎?還是……許小姐沒告訴你?”

池願眉頭皺的更深。

“你到底想說什麽?”

許沁妍的確有很多事情沒告訴她,可那或許並不重要。

“沒什麽許小姐既然沒告訴你,那必然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不過,你要是想聽,我現在可以告訴你。”

池願語氣裏隱隱透著不耐煩:“說!”

有什麽話非得現在說?祁建平現在提起,隻能擾亂她的心。

可她偏偏要走入陷阱。

“沒什麽,我記得你當時是在和助理談判吧,聽說你是受不了刺激後昏迷了才住院的,整個祁氏都在傳言,你有心理疾病,不適合當祁氏的領導人。”

池願:“……”

她做夢都想不到,心理疾病一詞竟然會跟自己扯上關係。

當時她隻覺得頭疼的厲害,接收了太多信息,有些消化不了罷了。

竟然會扯上心理疾病。

“嗬嗬。”池願下意識笑出聲:“這種話三爺爺也會信?”

祁建平搖頭,他雖是笑著的,眼底卻沒有任何笑意。

“信不信對我來說不重要,你能康複就是好事,當然,如果你能說服那些人,那就更好了。”

許念琪不耐煩地打斷:“夠了!祁建平,我敬你是長輩,現在就別給我添亂了。”

再往前走不到十米就是會議室,現在已經傳來了紛雜的討論聲。

池願隱約能夠聽見一些對自己不利的言論。

但,她全當沒聽見。

當她走進會議室時,世界突然安靜,所有人都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