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心甘情願來談判
卡爾撕開了藥膏，用棉簽一點點塗抹在她長有紅點的肌膚上。
“退一萬步說，你的體質不算特殊，我沒有拿你做實驗的必要，關於藥劑的事我已經解釋過了，你不信我也沒辦法，但你能不接受我的治療嗎？”
顯然不能。
池願依然咬著嘴唇，感覺身上的瘙癢淡了許多，牙齒一鬆，她仿佛嚐到了血腥味，肌膚上傳來血肉黏連的感覺，有些疼。
她有些害怕，一旦徹底鬆開，會連帶著一大塊皮下來。
藥膏似乎很管用，隻是在手臂上塗抹，全身的癢意都有緩解。
“看來是有效果的，不過這個藥物不完善，藥效不完善，副作用都比較常規。”
池願依然保持著蜷縮的姿勢，表情已經沒有那麽痛苦了。
她卻問：“你這個藥物原本到副作用是什麽？我沒記錯的話，你說過，瘙癢症狀不在你的預料範圍之內。”
而現在卻拿出了可以緩解症狀的藥物。
若說藥物的事與他無關，也不盡然吧。
“藥物原本就是致使皮膚潰爛的，其餘副作用我也不清楚，所以我研發的治療藥物才會有效，給你用的藥，那個人怎麽也是在我的基礎上改進的。”
說到這裏，卡爾忽然停住了。
當年得知他藥物配方的人不多，與他一起研發的隻有一個人……他以為早已死去的人。
如此看來，她還活著啊。
“那我希望你盡快研發出治療藥物，我不想耽誤我原本的計劃。”
她不能再繼續耽擱時間了。
“你的計劃恐怕必須耽擱了。”
卡爾忽然道：“昨天突然有了新消息，是關於祁妄的，我本來就打算今天告訴你。”
聽到“祁妄”二字，池願立刻抬頭，眼眸中立刻有光芒閃過。
“他怎麽了？”
看卡爾的表情……這似乎並不是個好消息。
“他出什麽事了？”
池願直起身子，情緒控製不住地激動：“你直接告訴我啊，現在……已經沒有什麽是我無法承受的了。”
她身邊的人似乎都不簡單，每個人都有不可告人的身份。
就連河源山也是如此。
現在他又在哪兒呢？還有與他一同消失的金鬱文，大概也不簡單吧。
“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卡爾歎息一聲：“這次祁妄的身份有些特殊，我不知道怎麽和你說，不過，你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見到他？池願懷疑自己聽錯了。
明明昨天還是毫無消息，今天竟然就可以見到了。
“他今天來嗎？”
恰好此時，葉婧推門而入：“教授，森博士安排來的船已經靠岸了，大家都安全到達。”
卡爾點頭：“那就好，帶我們過來吧。”
森博士……是誰？
難道祁妄就在那些人的行列裏？
葉婧有些為難：“教授，他們來人不少，真的要領著他們進實驗室嗎？我擔心……”
“擔心我的成果被他們剽竊？”卡爾輕蔑一笑：“你覺得商人能懂多少醫學知識？”
“那也不能讓他們進來吧，實驗室的資料都是您的心血，您不願意用於資本商業，可那些人擺明了是衝著這些來的。”
池願麵上的擔憂逐漸隱去，轉而陷入沉思。
商人和祁妄倒是能對應上。
所以現在……祁妄與卡爾站在了對立麵？
卡爾依然淡定無比：“放心，祁妄還不至於做偷竊機密的事，他頂多是被森博士委托過來收買我的資料的，隻是她不知道啊……我和祁妄認識呢。”
葉婧擔憂不減：“可祁妄近來與您的關係似乎不算好，他也在防著您吧，而且……教授，我不是在危言聳聽，我覺得森博士真有可能知道你和祁妄的關係，否則她為什麽偏偏選了祁妄？”
卡爾沒再解釋，揮了揮手：“你先去安排吧，其他人都安排在校外招待處，祁妄一個人來實驗室。”
見狀，葉婧不再勸說，離開實驗室，池願幾度想開口詢問，卻不知從何說起。
“森博士是我的初戀，她就是知曉藥物配方的另一人。”
卡爾簡單解釋了前因後果。
“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當初我們因研究認識，十分欣賞彼此的能力，在一起也順理成章，但時間越長，我和她之間的分歧越來越大，她希望我們的研究可以投入生產，但我是拒絕的。”
大概就是，一個隻希望停留在研究層麵，而另一個希望以此獲取名聲和金錢。
“你去其他國家打聽一下就知道了，大家多聽說過森博士的名頭，卻幾乎沒有人知道我，最多知道我經營了一家醫院，而森博士研發的藥物投入生產，獲得大批訂單，醫院研究所甚至非法機構的也有訂購。”
說著，卡爾搖了搖頭：“她在向我證明，她是對的，我太理想主義，和她分開是我的損失。”
聽上去是一個悲傷的愛情故事，池願卻並未有多少感觸。
類似的故事太多了。
愛情固然是真的，可金錢名利的**也不小。
為了物質放棄愛情沒什麽可批判的。
“那此事怎麽會和祁妄有關？別告訴我把他從看守所裏帶走的人是森博士安排的。”
怎麽可能……境外勢力手能伸那麽長？
卡爾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看看祁妄願意告訴你多少吧。”
“該走了。”
池願跟了上去。
同時，葉淩帶著同行醫學顧問們去招待所住下，葉婧則領著祁妄前往實驗室。
當然事情可沒那麽順利。
祁妄身邊有個非常討厭的人，怎麽都趕不走。
“秘書小姐，我不管你在祁總身邊擔任什麽，實驗室隻讓祁總一人進，你沒資格。”
她承認池願算個麻煩，可至少不會讓人討厭。
這個女人……一看就很討人嫌。
“有沒有資格我不管，可森博士特意安排了，讓我寸步不離地跟在祁總身邊，你攔著我，不是在為難我嗎？”
而祁妄始終一言不發。
他已經聽說過了，池願跟著卡爾離開。
這一消息不是在國內的人告知的，而是森博士透露的，目的就是讓他心甘情願來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