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有話要問你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天的談判內容。
說是談判，倒更像是一場無形的廝殺。
他們都了解戰況，隻有池願幾乎一無所知。
身為記錄人員，她反本就無需了解得太詳細。
“第幾次了？我早就說過，我的成果不會授權商業用途，你也不是第一次來了，怎麽不想著勸勸你母親？世上的研究者不止我一個，我不願授權商業用途，多的是人願意。”
卡爾看似心平氣和，嗓音卻透露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夏嵐卻完全不受影響，也不畏懼。
“我有什麽辦法呢？你的研究成果出色，實用價值高，那些人可比不上你，隻要你願意授權，森博士甚至可以把你捧成世界首富。”
女主筆尖一頓。
世界首富……這話可不能亂說，森博士手裏能有多少資金？她總不會比世界首富還有錢吧？
或者……都是些見不得光的錢。
“我不需要，她想要錢就讓她自己留著吧，這一切不都是她想要的嗎？”卡爾態度依然強硬：“她想要的不一定是我想要的，說什麽我也不會同意。”
“我一直不同意，你們又能把我怎麽樣？”
對話愈發尖銳，葉婧已經做出了防備姿態。
池願注意到一個問題。
對麵的說法是……祁妄才是對麵派來談判的人，可夏嵐卻率先鋒芒畢露。
那祁妄算什麽？
隻是一個代表嗎？
直到現在，他還一句話都沒說。
“冥頑不靈。”
夏嵐麵上再無任何笑意，雙手撐著桌麵：“老頭兒，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你可別後悔，你的實驗資料，如果我們拿不到，你自己也別想保留，你難道想看著自己的成果被毀掉嗎？它們本該被記錄下來。”
每個成果都是實驗人員到心血，甚至不止是卡爾一個人的，曾經與他共事過的同事，學生，甚至如今已經成為對手的人……心血就這麽毀了，無疑是可惜的。
但卡爾卻好像完全不在意，語氣依然淡淡的。
“毀了就毀了吧，那些不是什麽好東西，與你被你們拿去投入大規模生產，擾亂世界秩序，我覺得毀了也挺好的。”
夏嵐也是氣極。
她沒想到卡爾如此油鹽不進。
一個於雙方都有好處的事，他怎麽就是不同意呢？
“小丫頭，你還嫩著呢，下次談判記得讓你母親親自過來，我確實有很多話想對她說。”
夏嵐死死咬緊牙關，偏頭看向祁妄：“你倒是說話啊！你不是挺會商務談判的嗎？這次拿下成果，你管理的公司營收增加，這難道不好嗎？”
池願視線立刻看了過去。
現在的祁妄竟也在打理一家公司？
許是她的視線太過灼熱，立刻被夏嵐察覺到了。
“看什麽看？管好你自己的事。”
池願這才稍稍移開了目光。
有一說一，夏嵐這火爆性子和葉婧還挺像的。
看來都是遺傳那個叫森博士的人。
“急什麽？教授的成果那麽多，你想一次買下授權？哪有這樣的事？”
祁妄勾起唇角，還順帶嘲諷了她一句：“一看就是沒做過生意的人。”
夏嵐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反駁的衝動。
她是咄咄逼人了些，但此刻在自己人麵前，她會收斂些。
而且祁妄說得不是沒有道理。
森博士從未說過要一次性把所有藥劑的配方和醫學技術的獨家授權買下。
“那你的意思是？”
現在，是祁妄的主場了。
“卡爾教授，我覺得您可以把部分明顯有益處的藥劑授權生產，能造福人民的事誰不願意做？您說是吧。”
“……”
這次，卡爾沒有立刻反駁。
他的研究的確不全是對人的身體不利的，有不少技術是外人不知道的，倘若讓森博士推廣出去，也不是不行。
可他大部分的研究……是具有危害性的，這也是他後來科研停滯，轉而創辦醫院滿世界跑的原因之一。
森博士想買下那些授權，能做什麽好事？
可若是售出部分授權，也是個不錯的緩兵之計。
“祁總說得有理，我可以考慮一下，不過，既然已經談到交易了，剛才夏小姐的話還算數嗎？”
夏嵐頓時臉色一變。
剛才一時情急誇下海口，卡爾這就要找她算賬了？
“那就看你能拿出多少誠意了，教授，您不是想見我母親嗎？這些東西，您到她麵前再說吧，前提是，她願意見您。”
祁妄接著她的話繼續道：“報酬這方麵一定會讓您滿意的，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熟悉祁妄的人自然會信任他的保證。
可現在……卡爾還得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
“我憑什麽信你的保證？我隻是聽說過你的名字，並不代表我可以信任你。”
祁妄這才對夏嵐道：“需要你先回避一下了，我有些話想單獨和卡爾教授談談。”
“不行！”
夏嵐反應太過激烈，她很快壓下心中的不快：“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讓你一個人在這裏，我不放心。”
不放心……自然指的是對祁妄不放心。
她不能擅離職守。
“如果你一直這麽死板，咱們的任務可就完不成了，現在你考慮清楚了，到底要不要聽我的，咱們現在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
夏嵐恨恨瞪了一眼卡爾，離開了會議室。
“我去看著她。”
離開了會議室，鬼知道夏嵐會跑去做什麽。
這座島說大不大，可真要找一個人也沒那麽容易。
兩人離開後，會議室裏剩下三人，池願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卻又不敢輕舉妄動，生怕門外的人還沒走遠，又突然闖進來。
“沒事了，她們兩個都走遠了。”
卡爾最先放鬆下來，他似乎已經對眼下的情景習以為常。
“你為什麽……”
池願一開口就是詢問，可當她看見熟悉之人的眼眸時，剩下的話卻又問不出口了。
眼前的祁妄很熟悉，也許是太久不見了，她竟會覺得陌生。
“說來話長，以後再解釋給你聽。”
祁妄將手指放在嘴唇中央，隨後再度看向了卡爾。
“卡爾教授，我有話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