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獅子大開口
卡爾並不覺得自己獅子大開口。
他很看中自己的研究，絕不可能讓自己的研究被低價授權出去。
何況獨家授權……這個數目不算多了，森博士要是真投入生產進行售賣，隻會比他更沒良心。
這些年她賺了那麽多黑心錢，搶過來點怎麽了？
倒是祁妄在森博士手底下做事的原因，他大概有眉目了。
真不知該說他幸還是不幸。
離開儲存室，換下防護服，池願感覺呼吸的空氣都比之前清新了不少。
她回頭一看，發現儲存室的後背竟然是一座山。
難怪室內空間那麽大。
“該回去了，待會兒你們注意點，可別像剛才那樣眉來眼去了。”
卡爾沉聲提醒：“我沒開玩笑，祁妄，最起碼保護好你自己，森博士可是真會把實驗藥劑用在人身上的。”
池願縮了縮脖子。
看似是提醒祁妄，怎麽感覺是在提醒她？
一直忍不住的那個人，隻有她啊……
回到會議室，葉婧和夏嵐還沒回來。
卡爾看了眼時間，眉頭一皺：“不對，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她們怎麽也該回來了。”
剛才離開也隻是為了給祁妄與他們單獨談判的空間，本就不該離開太久。
卡爾當場聯係了葉婧，對方很快接了電話。
“教授……出事了，夏嵐不見了，她把我甩掉了！我現在在實驗室門口守著，葉淩在實驗室裏排查，我擔心她會來偷配方。”
甩掉了……卡爾當即安排下去：“你留在原地別動，我現在去查。”
卡爾是最熟悉聖迪斯小島的人，他也知道該從何查起。
“你們……跟我來吧。”
猶豫再三，卡爾還是叫他們跟上。
池願問身旁男人：“你覺得她會去哪兒？”
聖迪斯島說大不大，可真要找一個人，也不容易。
夏嵐故意把葉婧甩開，絕不可能是去幹什麽好事。
“……”
祁妄始終抿著嘴唇，眸色愈發凝重。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但不希望那是真的，更不希望池願參與進來。
卡爾領著他們來到了一間秘密監控室。
此處四麵都是屏幕，卡爾隻需要控製電腦，便可以同時看見各個方位的監控錄像。
池願坐在一旁，忽然撐起額頭。
該死……熟悉的眩暈感又來了，甚至她自己都無法分清到底是身體虛弱還是藥物所致了。
“果然。”
卡爾很快把人找到了：“她剛才跟蹤我們，從距離上看，應該不至於聽清我們的談話，現在，她正試圖破壞門禁。”
他將計算機鎖定，迅速衝出大門，看上去無比焦急，甚至沒能注意到池願的狀況。
“你們先待在這裏，除非我親自開門，你們……不要出來。”
他要去做什麽？為什麽不能出去……池願想問，呼吸卻愈發急促。
祁妄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當下顧不得那麽多了，趕緊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涼得可怕。
“感覺怎麽樣？”
他不知池願經曆了什麽，卻也知道以前她的身體雖然虛弱，但不至於走幾步就會全身冰涼，臉色慘白。
“我也不知道……卡爾教授的意思是，我被用了他曾經研發的藥物，他也沒有解決辦法。”
池願捏緊拳頭，指甲重重劃過肌膚，讓自己保持清醒。
“你……快出去，我們不能什麽都不知道，他們做的任何一件事按照法律判斷都足夠牢底坐穿了，我們不能成為幫凶，哪怕是被迫的也不行，現在隻有你可以……去想辦法保留證據。”
森博士向非法勢力售賣藥劑，賺的錢必然不合法，那祁妄之後必然躲不過審判。
她不想讓他落得下獄的結局。
“我不會的，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
祁妄在心底暗暗給卡爾記了一筆。
“現在最重要的，是陪著你。”
不……不是這樣的。
眩暈感不斷加重的同時，瘙癢感再度傳來。
池願如同忽然驚醒一般，將人狠狠推開。
“不行，你現在離我遠點，不能碰我，你快出去，我一個人在這裏就好，我在這裏，不會有事。”
連她自己都沒發覺……她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
祁妄怎麽可能丟下她一個人離開？
可偏偏這時，祁妄手機響起。
池願有些驚訝。
不是說外界來的人手機在這裏無信號嗎？為什麽祁妄可以？
“你在哪裏？我取到了一種藥物，咱們可以走了。”
池願咬緊下唇，聽著手機對麵的聲音。
“你偷的？”
祁妄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不出異常：“這不是森博士的安排。”
“你傻啊！卡爾那個一根筋的怎麽可能賣給我們配方？你還真想做慈善？博士要賺錢，你也得賺錢，那些治病的藥能賺幾個錢？先把毒藥投放出去，博士再研究治療方案，這才能賺錢，你不可能不懂吧？”
喪心病狂……
池願內心暗罵了一句。
普通人的命難道不是命嗎？
“別告訴我你看上了卡爾帶回來的那個女的，我可以先告訴你，不可能，否則別說是博士了，我會先解決了你。”
祁妄始終沒開口，呼吸聲愈發粗重。
他已經在忍耐了。
祁妄向來能忍。
原先他在祁家的時候，也能忍，忍到自己強大了，再一點點報複回去。
可現在的情況與當時完全不同。
他忍下去有意義嗎？
為了旁人強加給他們的責任。
他誰也不能說，連自己的妻子都不能說，甚至現在……他必須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妻子難受，卻隻能離開。
“我們靠岸的地方的反方向的岸邊，我等你半小時，你敢不來，你知道後果。”
電話掛了。
祁妄也知道，他不可能不去。
“這就是你在執行的秘密任務嗎？”
也許太難受了，池願反而想起了些被她忽略的線索。
“快去吧，我不會有事的，她說出了她的位置，你……要不和卡爾商量一下，或許有解決辦法，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池願隻是難受，她暫時無法昏迷，忍忍就好了。
眼下所有人都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你……”
祁妄捏緊拳頭：“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