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火

第32章 不是白拿的

既是要離婚的,一個扔進垃圾桶的禮物而已,他何必撿回來?

上一秒兩人針鋒相對,現在卻在細細解釋。

池願就這樣呆愣著,憤怒就在這不知不覺間消散。

“離婚以後你想做什麽也和我沒關係。”

到那時,她就算想幹涉也沒有資格。

祁妄眉梢微挑:“你最好一直這麽想。”

池願到底是留了下來。

祁妄和別的女人親近的照片被公然放出,近期肯定有人盯著祁池兩家,她真在這個節骨眼上回池家,一定會被有心之人拿出來大做文章。

離婚的事傳開就傳開了,可祁家那群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當下還不是公開的時候。

再次去會所上班時,池願再次提出了辭職。

而這次的原因是,因家庭因素不方便透露。

經理對她辭職的原因充滿疑惑:“池小姐,這恐怕不好批吧。”

池願卻胸有成竹:“放心吧,你把原因告訴祁總,他會明白的。”

綜合各個方麵,她都不適合留在會所工作了,否則遲早有一天要露餡。

當然,辭職當天池願還是有好好工作的。

下班時,經理告知她結果,上頭同意她離職了。

說不定祁妄等的就是她這一做法。

離開會所後,池願一如既往地來到馬路邊。

祁妄已經在等她了。

“你現在離開會所,以後池家出事,我不會再出資幫忙了。”

上車後池願便聽見了男人這麽一句,忍不住笑。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辭職,以後池家出任何事,你都會幫忙?”

顯然是不可能的。

她和祁妄的交易本來就是一次性的。

“你也不需要我幫忙。”祁妄漫不經心道:“會所利潤高,來錢快,你工作幾年,隻要你父母別就此放棄,債還是能還上的。”

池願懶得與他爭辯,索性道:“那我再和經理說說,之後有空就去他那兒工作,錢多些總不是壞事。”

一麵逼迫她和他住一起,免得祁老爺子察覺異常,同時又想讓她繼續在會所打工。

他確定不自相矛盾?

祁妄卻輕笑一聲:“辭了職就別想回去了,你做一段時間的全職太太也不錯。”

全職太太?

池願對這個詞有些陌生。

過去四年裏,哪怕她結婚了不再工作,也沒做過真正意義上的全職太太。

瞧見男人眼底的戲謔,池願冷哼一聲。

“想都別想!”

她本就不該被婚姻耽誤。

何況……現在池家也需要她。

祁妄沒再說下去,開車駛向瑰柏道。

他接女人下班的夜晚,以後也許再也不會有了。

辭職後的池願並沒有閑著,她趁著祁妄上班的時間整理過去的某些資料。

曾經她也不是無所事事之人,隻是後來陷入愛情,將事業拋在一旁。

整理一番重新開始應該還來得及。

恰好此時,池願收到了白傾城的邀請。

“濃情酒吧上新了品類,我們去嚐嚐吧,正好,回國後我們還沒好好聊一次。”

收到邀請時,池願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回想最近發生的一切,好像真如她所說那樣,從她回國開始都沒能好好聊一番。

“好啊,叫上你哥一起吧,喝酒我請。”

就當做感謝了。

白傾城當即拒絕:“喊他做什麽?我們小姐妹說悄悄話,才不要帶他!”

地皮事件後,池願一直沒再單獨打擾他。

聽白傾城說起過,如今白老爺子把白氏一些重要工作交到他手中,他比剛回國時忙了不少。

還是不要打擾了。

池願一口答應了。

酒吧從下午三點開始營業,兩人直接約定了晚飯時間酒吧門口間,池願稍微墊了墊肚子便出門了。

下意識地,她想將此時和祁妄說一聲。

可自己做什麽憑什麽要向他報備?

名存實亡的婚姻罷了,本不該事事以他為主。

趕到酒吧時,白傾城已經在門口等著她了。

“快來!我已經等不及了!”

白傾城幾乎是衝進酒吧的。

池願無奈一笑,這倒是讓她想到了一些有趣的過往。

誰能想到看上去單純可人的白傾城竟然是半個酒鬼?而且還不容易喝醉。

來到吧台,池願隻是點了一杯無酒精的飲品。

白傾城撇了撇嘴:“都來酒吧了,好歹點些有酒精的吧,十度以內也不會出事。”

“我就不喝酒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池願笑著搖頭:“不過誰知道呢,等我和祁妄徹底離婚了,說不定我就敢喝了。”

“那你有什麽打算?”白傾城淺淺品嚐著酒:“不考慮感情因素,祁妄說不定真是個不錯的結婚對象。”

“可好處不是白拿的,總得拿點什麽去交換。”

氣泡在口中化開,檸檬的的酸澀衝入口腔的每個角落。

“而且,我不想見到祁燁。”

過去那麽長時間,這還是池願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叫出那個人的名字。

提到祁燁,白傾城也沉默了很久。

“你還沒放下他?聽說最近他要回國了,你想和祁妄離婚,不會是想和他重修舊好吧。”

池願當即搖頭:“想什麽呢?且不說我和他已經不可能了,重修舊好這種事本就不可能發生!”

當年的事有蹊蹺,可不代表她完全沒有察覺。

祁燁沒有被牽連其中,他反倒是最大的受益人了。

“我隻是不想再見到他,如果一直不和祁妄斷了關係,和他打交道是難免的。”

白傾城卻蹙起眉頭:“那也不對啊,和祁妄離婚是不想和祁燁打交道,願願你這什麽腦回路?”

“……”

池願一時竟無話可說。

酒吧裏燈光昏暗,她隻是點了一杯無醇香檳,竟也覺得醉了。

“惹上祁家人,算我倒黴。”池願端起高腳杯,舉向白傾城:“好了別擔心,今晚既然是來品酒的,就別說這些令人不愉快的事了。”

高腳杯相碰,心事沒有解決,隻是深埋心底。

池願沒再繼續喝。

無醇香檳不至於醉,卻讓她開始犯困了。

她單手支撐著額頭,眼前卻出現了一杯酒。

不是白傾城給她的。

“兩位小姐,一起喝幾杯怎麽樣?”

池願心中暗道不妙。

怎麽還能遇上猥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