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火

第325章 難以接受

夏嵐是一定要留在這裏的,絕不能讓她回去。

就憑她敢直接闖入藥劑室帶著配方離開,足以說明此人的極端。

她是森博士的女兒,那森博士本人隻會更可怕。

“你打算怎麽辦?招待所裏還有那麽多人,他們也會察覺異常吧。”

那些人隻是權限沒那麽高,但又不是傻子……

“嗯……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辦,船到橋頭自然直,總能想到辦法的。”

男人半開玩笑開口,池願氣得發笑:“你真是……”

該說他強大,還是說他心態好?

不過兩人總算沒再爭執下去。

飯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兩人一同走在實驗室外圍。

說白了就是醫學院內,招待所不在學校裏,那些人也進不來。

“你帶來的那些人,他們不會半夜三更搞突襲吧?”

池願不免擔憂:“他們真有那麽聽你的話?”

“如果森博士沒有給我們派秘密任務的話,不至於。”

能讓祁妄防著的隻有夏嵐。

那個人明顯是森博士派來監視他的。

“夏嵐對你有意思,你應該知道吧?”

池願一時忘記了是誰對她說的……

“他在國外是未婚身份,還能結一次婚。”

要真有女人看上她,把人綁去民政局,祁妄還真能再結一次婚。

同理,她也可以……

池願立刻終止了腦中荒謬的猜測。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事?

“與我無關,夏嵐見一個愛一個,在那邊已經不是秘密了。”

那邊?

池願忽然發現,他們今天聊了那麽多,祁妄始終沒有告訴她自己的位置,在哪個國度。

她正打算問,但男人突然將她橫抱起,直接將路過的學生都嚇了一大跳。

池願慌忙道歉,對方卻朝她露出了促狹的笑,然後慌忙跑開了。

“現在就別聊這些不愉快的事了,我們的二人時光都要被這些瑣事消磨完了。”

祁妄抱著她坐在了路邊的長椅上:“等回國,我再也不會離開你們了。”

她也不想和祁妄再分開……

池願趴在他懷裏,想到了在國內的父母。

此時不知他們過得怎麽樣了,應該是知道了自己活著的消息,希望他們不要太過擔憂。

就這樣縮在男人懷裏,池願竟然睡過去了。

男人收緊了手臂,眼裏有濃濃的不舍。

他沒說話,又或許是張了嘴,隻是沒出聲。

夜色漸涼,祁妄將人送回了實驗室的臥室後,自己卻沒休息,而是立刻找到了卡爾。

“東西呢?”

卡爾拿出已經準備好的配方複印件和藥劑樣品:“你確定你拿著這些回去沒事?”

祁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那要不然你給我幾個毒藥?我有沒有事不知道,但森博士肯定是不滿意的。”

尤其卡爾給他開的價不低。

“這個任務,有幾個人知道?”卡爾猶豫問:“你就不怕我把你是臥底的消息透露出去?上午你不是還懷疑我麽?”

祁妄拿起盒子起身,顯然不打算多聊。

“上午我的確在懷疑你,不過,現在不了。”

卡爾抓了夏嵐,就憑這一點,他不會為了森博士出賣自己。

聞言,卡爾卻並未露出笑容。

“森博士好歹是我的舊情人,我終究是希望她的下場不要太慘,我不知道你們怎麽給她定罪,我隻希望能留她一條命。”

祁妄已經轉身離開。

“國外沒有死刑,她不會死的。”

可卡爾聽了依然不覺得輕鬆。

森博士走到今天,有他的一份“功勞”。

“你確定今晚就走嗎?不再多待兩天?難得見一次,她明早醒來要是知道你走了,又得記恨你。”

祁妄總是這樣。

說好了一起商量,然後繼續偷偷做決定。

“不是我想走,我再不走,那群人該懷疑了,你真因為他們隻是蝦兵蟹將嗎?”

說不定今晚就要密謀行動了。

卡爾沒再阻攔他的離開。

他走到窗邊,今晚到星空很美,是個出海的好天氣。

再過兩天可就未必適合出海了。

池願睜眼時正值夜半,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卻發現身邊空無一人,連床都是冷的。

她恍然反應過來,今天祁妄來了,應該是和她住在一起的才對。

那現在……他人呢?

池願猛地坐起開燈,走廊一片黑暗,所有人都睡下了。

她這時候不該打擾的。

但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

光看黑影還有點嚇人。

而且黑影還在慢慢朝她靠近。

“誰?”

走廊燈亮了。

她都忘記是聲控燈了。

“教授,你怎麽還沒睡?”池願猶豫片刻:“祁妄呢?您給他安排其他房間了嗎?”

卡爾隻是笑笑:“他出發了。”

原本他是打算瞞到第二天早上再說的。

或許相愛的兩個人心的確是連著的吧,祁妄前腳剛走,她就醒了。

像是知道他要離開一樣。

“什麽?”

池願瞪大眼睛,頓時睡意全無:“他現在已經走了?!”

卡爾點頭,沒有更多解釋。

兩人就這樣麵對麵站著,聲控燈已經熄了,池願依然沒有出聲。

卡爾似有不忍,提醒道:“他現在應該剛起航,你可以去海邊看看,或許能看到他們的船。”

“不用了,現在走了……也好。”

不失望是假的,本以為還能再和他耳鬢廝磨兩日。

早知他今晚要走,她就不睡那麽早了。

“為什麽不告訴我……說了我也不會攔著他不讓走。”

她依然很討厭這種感覺,連告別的機會都不給她。

卡爾淡淡回答:“也許他麵對你的時候說不出口,又或許告訴你了,他就走不了了。”

舍不得。

池願深呼吸片刻,笑了一聲:“知道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我習慣了。”

也沒有那麽難以接受。

等待下次見麵就好,或者,她主動去找他。

“教授,您知道他的位置嗎?”

哪怕離開了,祁妄也沒有告訴他的地點。

這人就是如此自我。

不告訴她位置,她就無法擅自去找他。

“我不清楚,事實上,我和森博士十來年都沒聯係了,得知她的消息時,我也挺驚訝的。”

尤其他還是從祁妄那裏得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