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火

第335章 讓他想辦法吧

半夜三更又發生了一陣爆炸。

池願迷迷糊糊睜眼,發現才淩晨兩點,正是睡得香的時候。

她翻了個身,發現身邊空****的男人竟然不在她的身邊,驚得她立刻坐了起來。

“祁妄!”

視野裏是一片黑,隻有窗台處有點點亮光。

申城夜晚常亮,隻是沒想到在六十多層的高樓也能有如此景象。

卻無人回應她的呼聲。

池願趕緊開燈下床,披上外套衝出了臥室,走廊裏燈光敞亮,可是卻一個人都沒有,劇大的恐慌立刻席卷了她。

怎麽又不見了?祁妄總是在她熟睡的時候離開,難道今晚他又不辭而別了?

恐慌很快壓倒了她的理智,一開始她還會小聲叫他的名字,得不到回應,她叫得更大聲了。

“祁妄,你還在嗎?”

太著急以至於忘記了還有手機這個通訊設備,明明隻要一個電話就可以讓他回到自己身邊。

繞著走廊一圈,池願來到了電梯前,剛好電梯到了她這一層。

她全身都在發抖。

害怕,無助,恐懼……所有的負麵情緒都因祁妄不見而爆發。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她想見的人就這樣出現在了她麵前。

池願不顧一切地撞入男人懷裏,哭得像個孩子。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又丟下我了,你出去怎麽也不叫醒我?”

祁妄倒是被她如此模樣嚇得不輕。

他雙手僵硬在身體兩側,過了好些時間才反應過來,圈住了女人。

“我看你睡得熟,就沒叫醒你,而且我也隻是出去一會兒,沒想到你中途會醒來。”

也正因為剛才那一聲爆炸,祁妄才立刻趕回來了。

沒想到隻是離開了一會兒,就能讓她怕成這樣。

“幾個月不見,你到底對願願做了什麽?我記得她以前也不是個愛哭鬼啊。”

這個聲音……

剛才太激動,池願完全沒注意祁妄身邊竟還有個人,聽聲音好像河源山。

池願在男人胸膛前狠狠擦了擦眼淚,再抬頭,果然看見了河源山那張似笑非笑的麵容。

“你回來了?”

他竟然和祁妄在一塊兒!

“說來話長,不過我想我們的危險暫時結束了。”

池願還在疑惑,男人直接打橫抱起她:“先回房。”

房間裏亮起白熾燈,池願拉著男人留在臥室,說什麽也不讓他離開。

河源山就一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

“你們再拖天就亮了,要不然先睡吧,明天再說。”

祁妄無奈輕拍她的後背:“我不走,你跟我一塊兒,我們三個一起聊聊,他是河源山,不是其他人。”

“我知道。”

但她仍然抱著男人不撒手。

白熾燈光讓她意識清醒了不少,可那種驚嚇絕望的感覺令她後怕。

河源山說危險暫時接觸了,池願依然覺得不真實。

“那要不然,聽河源山的,我們今晚先休息?”

池願不語,聽著男人有力的心跳,不舍地放開了他。

“我換個衣服。”

時隔三個月,三人再次坐在了一起。

池願冷靜下來後,想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根本不敢抬頭。

像個小女人一樣……那是她最討厭的樣子,她最不想展現的一麵。

“閑聊等下次吧,今天發生兩場爆炸,一場在研究所,另一場在實驗室,森博士目前不知道情況如何,她常年待在實驗室,恐怕凶多吉少。”

河源山平靜講述,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引發爆炸的原因未知,研究院和實驗室裏本就有許多易燃易爆物品,一旦爆炸幾乎是毀滅式的損失,如果排除意外,那個人是多想讓這兩個地方毀滅?”

這兩種規模的機構發生意外的可能性不大,內部人員也不是沒有動手的可能。

祁妄麵無表情:“毀了是好事,會有什麽後果?”

河源山如實告知:“不清楚,但是人工智能研究院裏的資料並非都是無用的東西,那可是申城巨大的知識寶庫,就這麽毀了,挺可惜的,至於森博士的實驗室……我看毀了也好。”

池願一直沒出聲,因為她聽的每件事都足夠令她震驚。

研究院沒了,森博士的實驗室也沒了,那她和祁妄安全了?

“大學呢?有受影響嗎?”池願忽然想起來了很多麵孔:“還有研究院裏那些普通的研究員,還有些是你親自引薦的,他們怎麽樣?”

河源山搖頭:“如果不是祁妄今晚約我見麵,死在實驗室裏的人又會多一個。”

一切就是來得如此突然。

白天他們還想著如何對付森博士,一個爆炸直接解決了一切,也讓很多線索和研究再也無跡可尋。

“這樣也好,剩下的就不是我們該管的了。”河源山眼裏流露出疲憊:“隻是可惜了,那些想盡辦法進入研究院的人才,他們本可以有大好前程,本可以在研究領域閃閃發光。”

一場爆炸終結了一切。

“不說了,睡了睡了。”

河源山不顧形象直接躺在了沙發上,看樣子確實累得不輕。

祁妄帶她回了臥室。

“是不是葉婧做的?”

池願第一個想到了她:“她和我們分開才多久?直接引發了兩場大爆炸。”

“引發爆炸不難,隻是目前研究院和實驗室裏沒有人會這麽做。”祁妄嚴肅分析:“我估計森博士對葉婧並不設防,她才能如此輕易得手。”

葉婧給森博士傳遞消息多年,早已是她信任的心腹,又怎麽會懷疑?

“她還活著嗎?”

窗外的夜黑得可怕,臨近四點,正是黎明前的黑暗,是天亮前最黑暗的時刻。

“或許你試試聯係她?”祁妄揚起唇角:“你們交換聯係方式了吧?”

池願果斷打消了這一念頭。

是不是她做的,她是否還活著,都到此為止吧,有緣自然會相見,何況葉婧手染鮮血,她的下場是她自己選擇的。

“不過我更擔心的是,實驗室不在了,你的身體怎麽辦?”

藥物的事她都快忘了。

對此池願倒是鬆弛得很:“你不是把我的病交給卡爾了嗎?讓他想辦法吧,再不濟,還有陳瑾軒,世界上又不止他們兩個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