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火

第38章 不願離婚

可沐浴過後,池願發現她可能高估了自己。

今天高強度整理策劃案內容,耗費了大量精力,回來前還和祁妄爭執一番,現在歇下來後餓了……合情合理。

她該去吃些東西的。

正猶豫著,門口傳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發現門打不開,門外的人陷入沉默。

顯然想進來的人是祁妄。

他不出聲,池願反倒有些慌了。

或許她趕緊把燈關了,裝作已經休息了?

不行,門縫或許透光,裝睡也沒用。

如果祁妄要求開門,她開嗎?

池願竟真的認真思考了起來。

但很快門外傳來了男人沉悶的聲音:“開門。”

簡單兩個字,似乎隻是簡單地傳達,又似不容反抗的命令。

池願沒動,更不敢發出絲毫一點動靜。

誰知道開門後會經曆什麽?

敢把臥室主人鎖在門外,盡管那個人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她忽然覺得自己太大膽了。

可就這麽開了門,總覺得不甘心。

很快,門口又傳來了一陣敲門聲,隻是這一次,男人似乎放軟了語氣,聲音中還帶著絲絲笑意。

“不餓嗎?吃點東西吧。”

池願這才想起被自己落在書房裏她的那一份飯菜。

當時她沒有胃口,現在的確餓得不行。

或許餓一個晚上沒事……

渾身突然傳來脫力感,是低血糖的征兆。

池願徹底放棄抵抗打開了門。

可他並沒有帶著飯菜前來,隻是端著一杯熱水。

男人將玻璃杯舉到了自己麵前。

“先喝點糖水吧。”

少了些針鋒相對。

這對池願而言已經稱得上溫柔了。

而且……他好像知道自己低血糖了。

池願沒有拒絕,拿過糖水猛地灌了半杯,迅速恢複了些能量。

她舉著玻璃杯,一時不知該怎麽麵對他,也沒看他一眼,最終坐回了**,將玻璃杯放到了床頭。

“你怎麽知道我低血糖?”

顯然,祁妄是清楚她的身體狀況的,知道現在她的身體出現低血糖,不宜吃重油且不易消化的食物。

他不僅清楚她的身體狀況,甚至……對她好言好語。

池願感覺自己像在做夢一樣。

“好歹一起生活了四年,對你多少有些了解。”

祁妄順勢坐在她身側,催促道:“把糖水喝完吧,今晚應該不用再吃東西了。”

池願下意識回想自己對祁妄的了解。

除了知道他有個公司,似乎什麽也不清楚。

說白了是她不願意花心思去了解。

“你好像比我以為的要了解我。”

她將剩下的糖水飲盡,語氣意味不明:“為什麽?”

回想起來,他們結婚後,祁妄不是沒有對她好的時候。

他從一開始就想和自己踏實過日子嗎?

“為什麽要了解你麽?”祁妄不鹹不淡道:“你是我的妻子,我會嚐試去喜歡你,了解你,這一原因很難理解嗎?”

理由很充分,池願無法反駁。

隻是在她的認知裏,因為喜歡,才會讓對方成為自己的伴侶。

祁妄的說法她第一次聽,但也不難理解。

“不過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祁妄輕笑,沒有自嘲,沒有對她的不屑:“很晚了,休息吧。”

此時提起這些有什麽意義?無非是加深她對他的愧疚。

至少,祁妄是有真正做到去了解她的。

“我去刷個牙。”

逃似地衝進浴室,池願站在鏡前,看著自己的麵容出神。

腦中突然出現了一道聲音。

池願,承認吧,你很自私,如今的一切是你咎由自取。

認識到了又怎樣?結局已經無法改變。

浴室門被推開,正望著鏡子出神的池願被嚇了一跳。

“刷牙而已,那麽久還沒好?”

男人從她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自然搭在她的下巴上。

池願其實有很多話想問他。

也許他們這段婚姻還有救?隻要她肯低頭,他們的感情也能越來越好吧。

隻因祁妄一杯糖水,她就動搖了。

“在想一些事情。”

池願表現得有些出神:“你怎麽了解我的?我低血糖的毛病就連傾城都不知道。”

祁妄眸色暗了暗:“想了解一個人總有辦法,沒有途徑隻是借口。”

說得真好聽。

不得不說,祁妄有蠱惑人心的本事,他總能讓她心服口服,不服也得服。

“那你願意和一個不愛的人過一輩子嗎?”

池願猶豫開口:“不是針對某件事,隻是單純想聽聽你的看法。”

祁妄卻在她耳邊落下了輕吻。

“理論上來說,兩個人之間隻要不討厭,就有可能發展成愛情。”

“肯定存在特殊的人,可大部分的夫妻,他們真的相愛嗎?”

池願抓緊洗手池的邊緣,身體控製不住地發軟。

“相愛的人不一定能步入婚姻,這一點,池小姐已經切身體會過了。”

沙啞的聲音伴隨著濕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廓。

“但是如果那個人不可抗力地成了我法律意義的妻子,我會嚐試去喜歡她。”

“這就是我的觀點。”

話語結束,池願再也支撐不住,幾乎要倒下,祁妄拖住她的後背,逼迫她與自己相吻。

不,他的言論並不止於此。

在走入大床的時間裏,他說:“可若是辜負了我,她必然要付出成倍的代價。”

池願有些意亂,卻能清楚地聽著男人說的沒一個字。

他現在說這些,是想表達什麽嗎?

祁妄愛不愛她,池願不敢肯定,可他一定恨她。

“今晚別了吧,我累了。”池願輕輕推了推:“昨天你折騰一晚上,就算要補償你,也得等我休息夠了吧。”

祁妄怎麽可能放過她?

他隻是將她壓製在**,嘴角輕佻:“出力的又不是你,累什麽?”

池願瞪大眼睛,手腳並用地開始亂瞪:“滾開!你這個禽獸!”

什麽虎狼之詞?

男人順勢握住了她的腳踝:“反抗什麽?你不是也很享受嗎?再努力些,等你懷上孩子,說不定我就不願離婚了。”

欲望與理智交錯折磨,欲拒還迎,事情最後發展到什麽程度,池願已經顧不上了。

祁妄愛過她嗎?還重要嗎?

直到昏睡過去,池願也沒想明白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