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還想怎樣
池願拿起手機看了看，來電話的不止他們兩人，甚至有好幾個陌生電話，還有她父親。
消息也不斷，池願一時覺得很煩躁，直接打開了消息免打擾，幾乎是把手機砸在桌上。
“偷成果偷到我頭上來了，真當我找不到他嗎？”
池願以為自己可以冷靜處理。
哪怕她的確沒那麽驚訝，可心中的怒火怎麽也壓不住。
她從來沒想過研發部會有內鬼。
“別著急，反正他們拿著的是個半成品，證據在我們倆手中，先讓子彈飛一會兒，我們繼續做我們的。”
河源山表現淡定很多。
他好歹是個教授，搞研究時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剽竊成果的事情他見多了。
連他自己也遭遇過。
因此他很清楚該怎麽解決，如何讓對方損失更多。
“話是這麽說，可我心裏慌得很。”池願在他對麵坐下：“被自己人背叛的感覺太糟糕了。”
就像當年，她很信任祁燁，他卻丟下自己離開。
池願不想把他看做那件事的始作俑者，可四年過去了，她也該麵對了。
那就是背叛。
“我理解這種感受，的確很糟糕，可這種事情很常見，可以難受，但你也得學會接受。”
河源山難得正色：“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難過，也不是揪出那背叛之人，而是盡快把我們手中的工作做好，把所有的漏洞修複，按時發布新的搜索引擎。”
“如果我們就此作罷，因他們耽誤了計劃，才是如了對手的意。”
他不緊不慢地引導，正經的語氣中伴隨著柔和，一點點撫平池願心中的焦躁。
她並沒有氣餒，隻是覺得煩躁，像吃了一隻蒼蠅一樣惡心。
哪怕明知不能因此耽誤工作，她還是做不到不受影響。
尤其在看見了祁妄的來電……她更會懷疑自己。
池願抬頭，心中如同放下了一塊兒大石頭。
“H，還好有你在，否則我該自亂陣腳了。”
河源山安撫地笑了笑：“放心吧，發布半成品的這家企業，我已經查過了，隻是一家不到10個人的小公司，拿過去的搜索引擎甚至沒做一點改動，實力也就那樣，不是我們的對手。”
池願點頭，看著剩下的工作，重新拾起了幹勁。
想了想，她拿過手機，打算給幾個未接電話回複消息。
當然，陌生電話她不會理會。
白老爺子作為投資方，關心成果很正常，池願並未解釋太多，隻回了一句“不受影響。”
父親來電話更多是擔心她。
“願願，項目中遇上麻煩很正常，不要太過自責，公司內部也的確該進行一次大篩查了，歸根結底是我沒做好。”
池願再度紅了眼眶。
這幾個月經曆太多，父親顧不上很正常。
錯的是那些吃裏扒外的人。
“放心吧，我沒事，處理內鬼的事先不著急，等這件事過去了，公司裏幾個內鬼自然就冒出來了。”
池願最不想理會的就是祁妄。
他也發來了消息。
電話過後，隻有很簡單的一句話。
“給我一個解釋。”
命令式的口吻實在太讓人不舒服了！
因而她的回複也帶著一股氣。
“沒什麽好解釋的，你愛信不信。”
祁妄也可以把話說得更好聽，池願也可以有更好地回複方式。
一個說話習慣如此，一個心中懷有偏見。
一來一回就有了誤會。
放下手機，池願繼續投入了工作。
當天無論是誰來消息，她全當看不見。
可她已經通宵了一整天，剩餘的排查工作需要耗費更多精力，還沒工作多久，池願便感覺到一陣眼花繚亂。
河源山看出她的狀態不對，出聲關心：“你先睡會兒吧，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給我就行。”
“可是你也一個晚上沒睡覺，我怎麽可以把工作丟給你一個人？”
池願做不出這種事。
何況是她請河源山來祁氏的，結果自己撐不住了就睡覺，這算什麽？
河源山無奈地笑了笑：“我們之間計較那麽多做什麽？而且你才重新開始工作沒多長時間，突然熬這麽一通宵，身體扛不住也正常，我熬習慣了，最後一點工作對我來說不算什麽，不用擔心。”
聞言，池願放心了些，再加上她實在是太困了，當即趴在桌上睡著了。
她睡得很快也很沉，哪怕聽見室外有動靜也打擾不到她。
這一覺竟然直接睡了一個下午。
再醒來時，太陽已經快落山了，河源山依舊維持著她入睡前的姿勢，坐在辦公桌前。
“怎麽樣了？”
池願迷迷糊糊地站起，來到河源山身旁，眼睛有些看不清。
“完成了。”
她盯著電腦屏幕好一會才發現，河源山正在試運行。
一番操作下來，他滿意地打了個響指。
“完美！著急的話今晚就能發布！”
池願瞬間清醒不少。
“原定時間是在後天發布，如果沒有出成果泄露的事兒，最早也是明天發布。”
可現在……難道要為了避免再次泄露，當場發布嗎？
池願一時竟也拿不定主意。
一般來說，不會在快下班的時候發布新技術。
這個時間發布的信息流量不如早上那麽大。
“我覺得都可以，不會影響傳播，何況他們上午才發布，我們趕著晚上就發了，肯定會被說蹭熱度，這潑天的流量，為什麽不蹭？”
池願被他給逗笑了：“你說的也對，但再讓我想想吧。”
搜索引擎徹底完善，池願再度鬆了口氣。
她正要走回自己的工位，或許是剛睡醒的原因，大腦忽然傳來一陣眩暈。
池願扶著桌邊，差點跌倒在地，河源山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腕。
“還好嗎？是不是沒休息夠？我送你回家休息吧。”
池願揉了揉太陽穴，輕輕搖頭：“沒事，剛睡醒有點頭暈，吃些東西就好了。”
門外似乎傳來了穩重的腳步聲。
池願尋思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了，她沒有要求加班，外室的辦公室應該已經沒人了。
待她回神時，辦公室的門已經被推開了。
來人竟然是祁妄。
而他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被握住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