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心疼,我就一個乖徒弟
“柳輕顏,你說話,你給我師尊這些靈藥是幾個意思?”
林月娥看著遞來的荷包,瞬間如臨大敵。
比起和柳輕顏打架,她更害怕此人莫名的好意!
叛逃師門的壞女人什麽時候這麽好心?
莫非她已經追悔莫及了?
還是說當初她離開宗門是另有隱情?
柳輕顏咬著唇,美眸恍惚了下:
“倒也沒什麽意思,隻是想還一份人情罷了。”
“畢竟我在他座下數年,他待我也還不錯,要是見他落難,我還不聞不問,我柳輕顏豈不是薄情寡義之人?”
聽著聽著,林月娥忍俊不禁。
“喲嗬,按你的意思是你大發慈悲,想救濟一下我師尊是吧?”
“若你這般心善,當初你為何要叛逃師門?”
柳輕顏搖頭道:
“這不一樣。”
“不一樣?怎麽不一樣?”
“我離開他,是為了大道前程,並不說我有多恨他,而我今天給他靈藥,更多的是為了償還人情。”
“所以,這不一樣,你明白嗎?”
柳輕顏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林月娥,可後者卻半點不帶怕,還忍不住噗嗤一笑。
“我明白,像你們這種自私自利之人,為了所謂的長生大道,犧牲父母親人都能理所應當得對吧?”
柳輕顏微微蹙眉,露出不悅之色。
“我可不是來和你辯經的,來,收下!”
她用力地甩了甩手裏的荷包。
但林月娥對此視若無睹,壓根沒有收下的意思。
“抱歉,我無法替師尊做主,原諒你這個叛徒。”
“所以你要真有這份心意,還是當麵把東西交給師尊吧!”
說完,林月娥轉身離開,走向湖畔。
留柳輕顏獨自拿著荷包愣愣無神。
兩名紫霞峰女弟子湊了過來,朝林月娥背影奚落道: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柳師姐這麽大的手筆她竟還不要!”
“對,這可是柳師姐費勁心血才搞到手的,單是一株五階白龍草,便能引起宗門煉丹閣的動亂,那姓秦的要是能拿到手,估計能把臉笑爛!”
“柳師姐,您別難過,今後有他們後悔的。”
柳輕顏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什麽好難受的。
隻是她始終盯著不遠處林月娥的背影,用細若蚊吟的聲音說道:
“秦守,你真是教出一個好徒弟。”
……
另一邊,小胖難掩激動地朝林月娥說道:
“我去,娥姐,你剛才也太氣魄了吧,竟直接拒絕了這麽多的靈藥,要是換我,讓我跪下去磕頭我也不帶猶豫的。”
“沒出息。”林月娥白了他一眼:“師尊告訴過我,人活著就是為了爭一口氣,若是你連自己的尊嚴都受不住,這輩子都別想有所作為。”
“今天便是換師尊來,麵對她,估計也會像我這樣做的!”
此話說得小胖羞愧難當,都不敢直視林月娥,隻能轉頭指向湖泊中央,震撼道:
“娥姐,快看,那就是水府君!”
林月娥朝湖泊探去,在洶湧的湖麵上,有一隻巨大的黑虎頭冒了出來,雙眼如燈籠大小,朝岸邊的弟子張望,嘴裏還不斷吐出腥臭的黑水,好似餓了一整年,早已饑渴難耐。
而這,便是水府秘境最可怕的生物,水府君!
曆年來,參加秘境的弟子死在它嘴中不在少數。
也不知今年狀況如何。
但有些弟子已經有些手癢難耐,想見識下這頭水怪的能耐。
另一邊,弟子廣場。
在秘境中水府君出世後,投影石終於是有了反應,在廣場中照射出一幅畫麵,正是湖泊全景。
在場之人人都能親眼所見這頭妖孽,以及正在附近的弟子。
“嘖嘖,這頭水府君還是一如往常的凶猛啊!”
“據說去年死在它手下的弟子足有八人之多!”
“便是前年五位築基巔峰弟子齊齊聯手,都無法戰勝這畜生。”
“唉,依我之見,這頭妖孽是築基期弟子不可戰勝的,還不如躲著它,等秘境結束平安歸來。”
即便是有人這麽說,但在湖泊附近仍舊是圍了不少參賽弟子。
他們當中大多都是年輕人,年輕氣盛,自然想見識見識這頭妖孽的實力如何。
而有的人,更是要挑戰,想要達成前無古人的成就!
例如劍霄峰峰主女兒劍不語,如今背著三把寶劍在湖畔邊張望,臉上露出興奮之色。
又如蟠龍峰峰主親傳弟子聶星辰,在其他弟子簇擁之下,麵帶陽光自信的笑容,迎風而望。
還有新加入紫霞峰的新星,柳輕顏,與其他兩名弟子站在湖邊,臉色凝重,也不知她在想作戰計劃,還是另有心事。
除此之外,進入到秘境中的弟子來了七七八八。
無論是上三峰還是中三峰,甚至就連下三峰的弟子也有他們的身影。
“我去,王騰,你他媽出息了,怎麽就連你也敢到湖邊去的!”
黑牛峰峰主突然大聲嚷嚷起來,他竟在湖泊附近看見了自己徒弟王騰的身影。
以防沒有看錯,他還使勁揉眼睛。
直到確認之後,他又哭又笑,“你奶奶的,當初你說打死都不會去找水府君,要當個縮頭王八躲起來,今兒個怎麽這麽膽肥,還敢去湖邊,一點都不怕死!”
“不對,不會是那丫頭帶你過去的吧?”
他看著看著,發現了小胖子身邊的林月娥,轉過頭來,怒氣衝衝地對秦守叫道:
“我說老秦,你怎麽教徒弟的,讓你徒弟去送死也就罷了,還拉著我徒弟,你怎麽能這麽壞!”
這話說得秦守額頭一排黑線。
“劉誌剛,我怎麽教徒弟,你管不著我。”
“你看看,你弟子是我家月娥綁過去的?還是拿刀架著脖子過去的?都沒有吧。”
“所以你情我願的,你怪誰呢?”
劉誌剛沒好氣地說:“哦,你倒是說得輕巧,還你情我願,那我問你,你弟子要是被那水怪盯上,出了事的話,你心疼不心疼?”
“這……”秦守無話可說,誠實地點了點頭。
“心疼,我就一個這麽聽話的乖徒弟。”
除林月娥外,山上就還剩一個女帝轉世的洛陽,表麵客客氣氣,暗地裏怕是連怎麽弑師都計劃好了。
所以秦守不心疼林月娥,還能心疼誰?
“你好意思說,你還不是害怕你弟子會出事!”
劉誌剛似乎找到了突破點,嚷嚷的巨大聲。
秦守在旁輕輕搖頭,笑道:“話是這樣說的,但我可沒覺得我家月娥會這般柔軟不堪。”
“嗯?”
劉誌剛側目看他,總感覺這家夥今天格外的自信。
便是當初柳輕顏帶隊進秘境,他也沒這麽輕鬆過,怎會如此信任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片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