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她生歡

第192章 你也太狗了吧

顧凜初寫在臉上的別扭也是真實存在的。

在他看來,兩人的夫妻生活是婚姻中的一部分,可安卉新好像除了這件事,平時都不會多看他一眼,那他哪裏還稱得上是個丈夫呢?

這頓飯吃到差不多,安卉新一直在低著頭。

顧凜初:“能跟我說點話嗎?”

安卉新抬眼看了看他,問:“你想聽什麽?”

顧凜初盯著她看了一會,不知道是嗬氣還是歎息,道:“算了。”

安卉新在吃飯中途起身去了洗手間,查找了一下自己之前發的朋友圈,才想起來今天是之前和顧凜初領證的日子。

顧凜初今天安排的這場晚餐,應該就是為了慶祝。

安卉新從洗手間裏出來,看到餐廳浪漫的氛圍,心裏有了愧疚。

她慢慢走到座位旁,坐下後,顧凜初問她:“要不要吃甜品?”

安卉新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對不起,我忘了今天是結婚紀念日。”

顧凜初微微一愣,點了點頭:“沒關係,我也猜到你不知道。”

但安卉新想想就明白,從約她吃飯一直到現在,顧凜初這麽長時間都沒直接提起今天這個日子,卻旁敲側擊地說了那麽多話來顯示今天不一樣,應該也是希望她能自己想起來的。

此刻,除了道歉,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過了一會,安卉新戳了戳盤子裏的牛排,對顧凜初提議道:“要不今天我們就睡在這裏吧?我剛剛看到樓上的酒店挺好看的,應該很有情調。”

“情調”兩個字說出來,現在的氛圍又曖昧,成年男女自然都明白其中的含義。

空氣安靜了會,顧凜初一直在靜靜地看著她。

“你是覺得愧疚,所以想用你的身體來補償我嗎?”他的眼神深邃而複雜。

說實話,安卉新確實有這個意思。

但被顧凜初這麽明目張膽地說出來,她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舔了舔嘴唇,“那,夫妻不就是要做這種事情嗎?”

好幾天沒有過了,她這個動作惹得顧凜初喉嚨一陣熱。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眉頭緊蹙,道:“你不是說很累嗎?”

安卉新:“我明天可以不上班,好好休息。”

顧凜初靜靜看著她,“你是不是覺得我隻對你的身體感興趣?難道我們的夫妻關係就隻是這樣嗎?”

安卉新安靜了片刻,而後也和顧凜初對視了一會,回答:“是。”

顧凜初的表情瞬間變得極為難看,要說不難受是假的。

他穩了穩情緒,“不是這樣的,我是真的喜歡你。這麽長時間了,難道你對我就沒有一點喜歡嗎?”

安卉新垂下了頭,眼神遊離,不敢去看顧凜初的眼睛。

她的沉默更是讓他愈發不好受。

酒杯被他攥在手裏,杯壁上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我們之前在一起的時候,你主動過,起碼在那一刻,你有沒有對我動過心?”

這下安卉新想了會,但之後還是眼神有些閃躲,“我不知道。”

這個“不知道”雖然模棱兩可,但也讓顧凜初覺得沒有像之前那樣被斷然否定。

可接下來安卉新的話卻如同一盆冷水,將他從頭澆到腳。

她平靜地說:“之前這種事情大多都是你主動,我主動那一次,你滿足一下我,不是很合理嗎?”

顧凜初隻覺得太陽穴一陣劇烈地跳動。

安卉新看到他的表情,心裏也有些慌亂,她知道自己說的話有點過了,可那些又都是真心話。

讀過了會,她咬了咬嘴唇說:“你現在需要冷靜想想。要不,我們可以分開一段時間。”

“不可能。”顧凜初說。

安卉新感覺到了顧凜初注視著她的眼神中冷得嚇人,她沒想到他會有這麽偏激的反應,又解釋道:“不是離婚,隻是先不要見麵……”

“你不和我見麵,是想和誰見麵?”顧凜初緊盯著她問。

這話題無疑是把之前兩人忘掉的火有重新點了起來,安卉新覺得顧凜初簡直是在無理取鬧。

她皺了皺眉頭,“你別這麽不講道理好不好?”

“我現在跟你講道理,哪有夫妻要分開住的?”顧凜初斂眉道。

安卉新:“那是正常夫妻,可我們之間根本沒有感情。要解決問題,就……”

她的話還沒說完,顧凜初抬手製止了她,聲音低沉,“別說了,我不想聽。”

安卉新最煩話說不完,這下徹底來了脾氣,將手中的餐巾狠狠地扔在桌上,站起身來就朝著餐廳外麵跑去。

此時,一位服務員正端著精致的甜點,小心翼翼地朝著他們的餐桌走來,看到顧凜初站在原地,表情陰沉,瞬間愣住了。

四目相對,服務員隻覺得空氣都凝固了,隨後慌慌張張地快步走上前去,將盤子放在桌上,也不敢再多看顧凜初一眼。

安卉新一路跑到樓下,腳步有些踉蹌。

莫寒一直守在樓下,看到她出來,趕忙迎了上去,恭敬地說道:“太太,先生讓我先送您回家。”

安卉新:“不用。”

說完,她轉身朝著大街走去,打了一輛出租車。

莫寒給顧凜初打電話時,顧凜初已經走到了大堂。

“先生,太太自己打了車回去了。”

顧凜初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自己又讓安卉新不高興了,可他明明隻是想和她開開心心地過一個結婚紀念日而已。

顧凜初回去的時候,看見安卉新已經打包好了行李。

她從樓上下來,被以管家為首的幾個人攔住了。

“先生說了,現在不讓您出去。”

“什麽意思,囚禁?”安卉心也沒了好臉色,“信不信我報警?”

這個反問句在顧凜初回來後得到了回應,“無所謂。”

“你可以讓人家來聽聽,夜黑風高,我不想讓我的妻子單獨出去,這個理由夠不夠充分。”

安卉新:“你也太狗了吧?”

……

顧凜初掃向旁邊站立的管家,“讓他們先去休息吧。”

他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了茶幾上,包裝精致的盒子裏是給安卉新準備的禮物,打包盒裏麵是從餐廳裏帶回來的甜品。

“就因為吵了一架,你現在要分居?”

“我說了我需要好好想想。”安卉新說。

這話她並不是在賭氣。

下午時哥哥的話也讓她思緒萬千,顧凜初又一再地想要和她做對正常夫妻,她才必須搞清楚她到底會不會對顧凜初產生感情。

顧凜初看著她,“在這裏不能想嗎?誰亂你心了?”

安卉新安靜了幾秒不說話,隨後又拿起了行李箱,“你今天不讓我走,我明天也會走,難道你能一直看著我嗎?”

顧凜初:“有事明天再說,現在太晚了,你不是累了嗎?先休息好嗎?”

時間確實有點晚了,而且這裏是富人區,不好叫車,安卉新看了一下手機裏半天也沒有響應,撇了撇嘴,把行李箱放到了一邊。

這也就是說,她沒有想要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