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遭不住
顧凜初深邃的眼眸中閃過幾許壓不住的情緒,眉頭擰得緊,片刻後才道,“不行。”
安卉新怎麽也沒想到他會這麽決絕,鼓了鼓嘴巴,“為什麽?”
顧凜初單手搭著方向盤,刀削斧砍般的側臉透著冷。
安卉新搓了搓衣角,又去抓顧凜初的手,緊接著說:“我已經知道錯了,而且也不全是我的錯啊……”
顧凜初懷疑之前他那些話都白說了,把手抽開看著她,“不全是你的錯?”
“……”
安卉新無措的眨了眨眼,“我們之間,確實都是我的錯,好了吧。”
可她這態度讓顧凜初心緒更難平,“什麽叫‘好了吧’?難道你認為,我們現在找出誰對誰錯,就能立刻恢複之前的關係,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接著在一起?”
“那你要怎麽樣嘛?”安卉新是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可她一點也沒意識到,她這根本不是認錯的態度。
“我已經說了那麽多次對不起了,難道你不想跟我和好嗎?”
顧凜初瞧著她弱弱發問的樣子,但一點看不出來軟。
他給她拉過安全帶係好,口吻不鹹不淡,“現在不行。”
車子開回嘉南公館,當天晚上兩個人簡單吃了飯就上樓了,一直到晚上睡覺,都沒再多說什麽話。
顧凜初陪了安卉新一個周末,最多的時間就是和她一起抱著孩子去附近的公園裏散步。
周圍的人看到這樣的一家三口,投來的眼光幾乎都是羨慕。
每當這時候,安卉新都會想起她和顧凜初還沒有和好的事情,覺得很傷心。
周一早上,顧凜初照例準備上班。
吃完早飯,安卉新也整裝待發,顧凜初問,她說:“我找到想去的地方了。”
顧凜初回想了一下,最近傅安若沒給他打過電話,所以大概率和她沒關係。
而安卉新自己能找到的消遣地方,大概是商場什麽的。
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卡,放到了桌子上,“這個給你,車鑰匙你跟管家要,如果覺得不方便,我可以找人來陪著你。”
安卉新低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絲狡黠,又抬頭說:“沒什麽不方便的。”
顧凜初到了公司,上午開了兩個會後,徑直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莫寒跟著他一同進了辦公室。
顧凜初在辦公桌前坐下,鬆了鬆領帶,問:“路演的事情準備得怎麽樣了?”
莫寒連忙恭敬地回答:“先生,之前李秘書給我的資料我已經都看完了,明天就和合作方聯係。”
除去莫寒這個助理外,顧凜初之前是一共有兩個秘書。
但最近其中一位去休產假了,這也無形中給工作添加了許多負擔,所以顧凜初說過需要再招聘一位有能力的秘書。
“有結果了嗎?”
聽到問話,莫寒點了點頭,“已經準備簽合同了,您要不要見見?”
“不用了,你安排人盡快入職吧,也能減少你的工作量。”
顧凜初知道,莫寒跟了他這麽久,選的人肯定是能入他眼。
但莫寒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猶豫了會,再次開口:“先生,您還是見見吧,看合不合心意。”
顧凜初想想,在他身邊工作的人,確實應該他看著順眼才合適,於是點頭淡淡地說:“你讓人事把人帶過來吧。”
莫寒應了一聲,轉身走出辦公室。
不一會門再次被推開。
領頭的是人事部的經理,看到顧凜初後笑了笑讓出了身後的女人。
說起來,生了個孩子也並沒有讓安卉新改變多少,尤其是脾氣秉性。
如今她一身簡約的職業套裝,身上也難掩那股俏麗嫵媚。
“顧總,您好。”她說話時眼睛亮晶晶的。
顧凜初微微皺了皺眉,臉上依舊是那副冰冷的神情,抬手對人事部經理說:“你去把莫寒叫進來。”
人事部經理認識安卉新,自然也知道之前兩人的糾葛,當時是上來都不願意上來,如今自然避之不及,點點頭就跑了。
莫寒知道自己逃不過,進來後先跟安卉新打了個招呼,而後又看向顧凜初:“先生。”
顧凜初的視線從安卉新身上移開,眉頭緊皺,“她就是你替我招的秘書的?”
“先生,我是完全按照招聘標準來的。安小姐學曆高,畢業於國內頂尖院校,專業知識紮實。各方麵都完全符合咱們的招聘條件。”莫寒說得一本正經。
“在這之前為什麽不和我商量一下?”
“您說這件事情交給我負責,您也說了,招聘隻看能力,不看其他。”
顧凜初:“……”
眼見顧凜初的麵色越來越冷,莫寒隻好先開溜,“先生,雖然人我已經招進來了,但是最終決定權在您,您可以先考核考核,有什麽事情再叫我。”
說完,他看了看旁邊的安卉新,轉身出去了。
門被關上,安卉新眼珠轉了轉,“顧總,我能坐下了嗎?”
顧凜初看了看她,再開口時,語氣也不那麽平穩了,“你在鬧什麽?”
安卉新坐到他麵前的椅子上,“你別怪莫寒哦,是我的主意。”
“我不是問這個。”顧凜初硬著聲線。
他招聘秘書的事情從一個月前就開始了,也就是說當時她就和莫寒串通一氣。
“這麽長時間,這件事你提都沒有和我提過?”
安卉新看他似乎真生氣了,軟聲道:“我想給你個驚喜嘛。”
而後她又故意撇了撇嘴,“你不願意我當你秘書啊?”
“不是。”顧凜初說。
他抿了下薄唇,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語氣有些重了,“我說過,你現在不需要上班,你應該先休息。”
“我已經休息很長時間了,我就想來公司上班。”
安卉新伸手抓住他的手,好聲好氣的,“你讓我來嘛,難道你不想天天看到我嗎?”
“不想。”顧凜初偏過頭,但沒有把手扯出來。
安卉新眨眨眼睛,繼續說好聽的:“那我想天天看到你,顧總,求求你了。”
顧凜初眉頭皺得緊,“別這麽叫。”
“在公司不叫顧總叫什麽?”安卉新沒覺得自己有錯。
顧凜初這下把手拿走了,隨手鬆了下領帶。
他遭不住。
其實顧凜初仔細想想,就會知道安卉新叫什麽他都遭不住。
不管是“顧總”“顧先生”還是“老公”,哪個稱呼從她微微翹起的紅唇裏說出來,他都會覺得被一團火燒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