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她生歡

第40章 其實那天,我去了

“你準備賴著凜初到什麽時候?”

安卉新看她完全換了副樣子,覺得好笑。

她靠回病**,悠悠道:“你們兩個都分手了,你是以什麽身份來質問我的呢?”

恭悅希被氣得咬牙,“隻要你肯離開凜初,你可以提條件,我滿足你。”

安卉新掀起眼皮,在她隱忍不發的臉上掃了下,忽然就笑了。

“行啊,你去和爸爸說,讓他把我哥的監護權讓給我。”她道。

恭悅希一下子,呼吸都在抖。

安超傑的監護權一直在安南峰手裏,意思是安南峰可以不管,但關於治療手法,還是要放棄治療,隻有他才有做主的權力。

但這也是安家控製壓下車禍這件事的籌碼,恭悅希當然不敢冒這個險。

她麵白如紙,安卉新冷冷勾起唇角,“你說,萬一顧凜初知道你是個草菅人命的禍害,他會怎麽辦?”

“你不許在凜初麵前提這件事!”恭悅希立刻瘋了一般,“你沒有證據,你敢說,我就告你誹謗!”

安卉新聽到“證據”兩個字,指甲也狠狠切在掌心的肉上。

瞧著恭悅希跳腳的樣子,她靜靜咬著牙,“滾出去吧,要是顧凜初回來看到你這樣,你的形象可就全毀了。”

蘇顏買飯回來的時候,恭悅希已經離開了。

“算她識相。”蘇顏說。

安卉新吃飯的時候,蘇顏在旁邊打電話,最後說了一下醫院的地址。

“誰啊?”安卉新問。

“是安姐,下午來看你。”她說。

安卉新奇怪,“安姐怎麽會知道我在醫院?”

其實仔細想一想,就連蘇顏怎麽知道的她都還搞不清楚。

“這事都上新聞了。”蘇顏告訴她說:“鬧得可大了,你沒聽說?”

蘇顏把手機裏的新聞界麵調出來,遞給了安卉新。

她找到得很快,畢竟隨便點開一個新聞軟件,詞條都在前三。

昨天半夜,顧凜初就收到了警方的消息,說是綁匪已經落網了。

誰知道他們竟然提前就鋪墊好了路。

新聞的標題確實和安卉新記憶中的的名稱相似,都是抨擊顧凜初道德層麵的。

最關鍵的是,今天早上,還有一段以兩位綁匪視角批判此事件的視頻流出。

微博大V轉發,一分鍾之內評論漲了幾千條,都是在罵顧凜初道德敗壞,狼心狗肺,念出來沒一句能入耳。

等顧凜初回到病房,安卉新試探了一下,才發現他早就知道了。

“你有沒有查出,是誰幹的?”

有關於第三人參與綁架案的事情,安卉新一早就和顧凜初提過了,到現在就越來越可疑。

若是沒有暗箱操作,就算是事件上了新聞,也不可能一下子擁有這麽高的熱度。

“還沒有。”顧凜初回答。

這種新聞一出,集團的股票肯定會受到影響。

安卉新躲在門口聽顧凜初打電話,他在讓莫寒聯係人把熱度壓下去。

傅安若從電梯出來,正好看見弟弟放下了手機。

“卉新怎麽樣了?我看看她。”傅安若走到病房門口,被顧凜初攔下了。

“沒什麽事,剛吃完飯。”

傅安若:“她受傷了嗎?”

“傷得不重。”顧凜初走到樓梯間裏,轉身麵對傅安若說。

傅安若挺不滿他這態度的,“再不重她也肯定受到了驚嚇,你想想怎麽補償人家吧。”

“我會的。”顧凜初說。

“卉新是個好孩子,你就算不喜歡她也要上點心。”傅安若又說。

顧凜初臉色微微不耐,“你想讓我怎麽做?對她負責,和她結婚?”

傅安若不明白為什麽弟弟突然冷了臉,她發現,隻要是有關於安卉新的事情,顧凜初就會變得和往常不一樣。

“我去看看她。”

傅安若說完,直奔病房,門剛被推開,她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顧遇宸。

“你不是在別的省市出差嗎?”傅安若奇怪。

顧凜初隨後跟著進來。

顧遇宸麵對著他冰冷的神色,淡淡回應,“回來了,車正好開到了這裏,路過,上來看看。”

傅安若簡單問候了幾句就不想耽誤安卉新休息了。

起身後,顧遇宸再次看向安卉新受傷的位置,“疼不疼?”

“沒多疼。”安卉新說。

顧遇宸偏偏追問:“沒多疼是有多疼?”

這怎麽說呀?

安卉新皺皺眉頭,無奈道:“要不你也燙一下?就知道了。”

傅安若帶著顧遇宸離開了,還再次叮囑顧凜初要好好補償安卉新。

“聽到沒有?安姐讓你補償我呢。”病房門關上,安卉新又重複了一遍。

顧凜初看著她,“你想要什麽?”

安卉新的眼珠轉了轉,“凜盛集團新的項目,你讓我參與吧。”

顧凜初沒有想到她會提出這個要求。

如今的項目事關凜盛集團的新產品,參與做決策的基本上都是高層。

“你想幹什麽?”他微斂雙目。

安卉新說得輕巧,“你不是要跟安家合作嗎?我也是安家人啊,合情合理。”

顧凜初道:“我考慮一下。”

安卉新:“不跟我結婚,就讓我進項目組,你選一個。”

顧凜初:“你倒是會提要求。”

“我總得撈點好處吧,不然白擔驚受怕了。”

安卉新說完,抬眼看了一下顧凜初,他緊抿著薄唇,下頜處的線條清晰可見。

片刻後,他道:“其實那天,我去了。”

安卉新皺眉看向他。

“綁匪沒有直接聯係我,而是給莫寒打的電話,他們要的錢是現金,太多,銀行數就要數上半天。”

“你們所在的地方信號弱,我打了很多電話都打不通。”

“我留在銀行,警方帶著白楓錦去找人,他的車和我的車分別停放在野地外不同的位置,而他距離你近了將近一百米。”

白楓錦抱著安卉新穿過荒地險境的場景,顧凜初親眼看見了。

兩人相互依偎,交頸貼近,就好像她在他麵前撒嬌耍賴的模樣。

他忍了,自始至終都沒有提過一句。

但她還要先發製人挑他的刺?

顧凜初垂下眼,朝著她的臉上掃去,“罵人的時候半點不留情麵,現在,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