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她生歡

第42章 他心裏除了恭悅希裝不下第二個人

安卉新愣了,過了幾秒才說,“為什麽這麽問?”

顧遇宸看著前麵的路,話語也挺平靜的,“就是好奇,你的條件,不至於非得沒名沒分的跟著我大哥。”

“我就不能是真的喜歡他?”安卉新不想被他抓住把柄,留了點心眼,淡淡反問。

這時候車子停下,顧遇宸給她解開了安全帶。

“他心裏除了恭悅希裝不下第二個人,你別犯傻。”

安卉新下車,回頭道:“謝謝你。”

“不用。”顧遇宸說。

安卉新回到家,才發現顧凜初下午給她打過電話。

她撥回去,他接聽了。

“剛到家?”

安卉新解釋,“我剛和蘇顏出去,她喝了酒,我先把她送回去了。”

“你也喝酒了?”顧凜初沉聲問。

“我沒有。”安卉新說,然後笑了笑,故意夾起了嗓子,“你這麽關心我啊,要不要過來陪我?”

他掛斷電話,安卉新扯開嘴角笑笑。

她了解顧凜初總是陰晴不定的,所以雖然話聽上去不近人情,但事實不一定怎麽樣。

所以她等了等,不過這次到半夜他也沒有過來,最後她睡著了。

顧凜初放下手機後,從書房的玻璃上,看到身後恭悅希開門進來。

“你在給誰打電話?”

“工作。”他平淡道。

恭悅希走到他麵前,“我剛給我媽打電話,說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顧凜初臉色未變,“你想複合可以,但結婚現在還不行,你給我一點時間。”

恭悅希聽了,忍不住情緒激動,“我給你時間,讓你去和安卉新在一起是嗎?”

“這件事情是我考慮不周。”顧凜初抬眼,“你想讓我怎麽做?”

“我想讓你和她斷絕關係。”恭悅希紅著眼,“你不光背叛我,還作踐我的妹妹,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過?”

顧凜初撫上她的肩膀,“你別動怒,氣大傷身。”

“你是不是已經對我沒有感情了?”她又道。

顧凜初說,“我對你的感情,從來都沒有變過。”

恭悅希這才覺得心生慰藉,拉著他道:“我今天真的不能留下嗎?”

“不早了,我派人送你。”顧凜初給家裏的司機打了個電話。

恭悅希出去前,回頭問了一句,“你和安卉新上過床嗎?”

顧凜初冷冷斂眉,移開了目光。

蘇顏那天真的沒有喝多少,後來還找安卉新八卦,問顧遇宸是不是喜歡她。

“你小說看多了吧。”安卉新推開她的頭。

“反正我覺得他問心有愧,連你眼睛都不敢看。”蘇顏說。

安卉新端起麵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對了,你有沒有,認識的腦科醫生?”這也是安卉新今天約蘇顏出來的主要目的。

“誰生病了?”

“是我家裏人。”安卉新說,“好幾年前出了車禍,變成了植物人,前段時間又變嚴重了。”

“這個我倒是沒留意,回去我幫你問問我爸。”蘇顏答應得很痛快。

安卉新萬分感謝。

“你怎麽不問顧凜初呢。”蘇顏好奇,“要比起來,我家可沒有他人脈廣。”

安卉新頓了頓,笑容中幾分嘲諷幾分苦,“不敢用他。”

蘇顏是真拿安卉新當朋友,之後又說:“人現在在哪個醫院?你發給我,沒準我可以幫你找個更好的。”

安卉新拿出手機,突然發現醫院在半個小時之前聯係過她。

和她關係不錯的護士小姐還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安小姐,您哥哥進急救室了。”

與此同時,顧遇宸正在顧凜初的辦公室裏,“爸爸那裏,需要我幫你說點好話嗎?”

他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恭悅希也在,不知道顧凜初跟她說了些什麽,她一氣之下離開了。

“其實結婚是自己的事情,爸爸就算再生氣,你是他最優秀的兒子,他不會怎麽樣。”

顧凜初靜靜道:“你什麽時候會替我著想了?”

顧遇宸笑笑,看了眼手表,“我先回去了,大哥。”

就在他起身往外移動時,莫寒進來了,而後立刻走到顧凜初麵前低身耳語。

“先生,市區醫院那邊出了事。”

顧遇宸停住了腳步。

……

電梯間的門打開,顧凜初正好看見安卉新在給安超傑的手術通知書簽字。

醫生離開後,旁邊有一個中年男人一直在給安卉新鞠躬。

“……人家說是安先生的快遞,我就出去拿了,不到十分鍾,我真的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對不起。”

安卉新一言不發,蘇顏陪在她旁邊。

在這個關頭,她沒有一個聖人心,寬慰自己也饒恕得了別人。

她是一個都做不到的庸俗者。

手術室前紅色的燈光,她不敢去看,隻低頭捂手。

她的手太冰涼,隻好輪番著用另一隻手掌心包裹著去暖。

雖說也算不上溫乎,還有些虛汗,但捂著總是好的,起碼不至於發起抖來。

直到兩襲凜然的身形停在眼前,喚醒了更多心驚肉跳的感覺。

“你們,怎麽會到這來?”

顧凜初目光微垂,看見她臉上麵色白得發灰。

“你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安卉新問。

換句話說,他怎麽會知道安超傑現在有危險?

顧凜初沒有回答,低身坐到長椅上,陪她等到手術室的門打開。

安卉新本想去看看林超傑,卻被醫生給叫住了,“病人家屬,你跟我來。”

“現在已經確定是導管堵塞引發了窒息。”醫生說明。

“我們最開始懷疑是病人自己不小心按壓到,但病人現在還沒有具備自己翻身的能力,而且從導管在這麽短時間內變形到如此嚴重的程度上來看,很有可能是人為因素。”

安卉新手掌一動,掐得自己生疼,指節泛白。

就連醫生都忍不住感歎。

在人來人往,生命攢動的地方,居然也會現此惡事……

到底是怎樣心狠又歹毒的人?安卉新此時已經暗自有了答案。

她起身直衝衝地往外走,連蘇顏都沒反應過來,“她去哪啊?”

顧凜初第一個起身,疾步跟了上去。

安卉新打了一輛出租車在前麵,顧凜初的車在後麵追,一路來到了安家別墅。

恭悅希此時也是剛回來,情緒不高,恭碧華正寬慰著女兒。

外麵的聲音傳進來,恭碧華看到安卉新,下意識嫌棄道:“你這個……”

話沒說完,顧凜初的車也開進了院子裏。

安卉新走到恭悅希麵前,一把將她拉了起來,滿臉都是淚痕和憤怒:“你這個畜生,你害我哥害得還不夠嗎?”

恭悅希被嚇到了,聽到這句後,看到走進來的顧凜初,慌張道:“卉新,你說什麽呢?”

恭碧華上來攔,被她一把推開,差點摔倒,“卉新,你瘋了嗎?”

安南峰聽到動靜從樓上下來,一眼看到客廳裏這麽多人,而後看到安卉新給了恭悅希一巴掌,恭碧華又過來救女兒,也被她打了。

“安卉新,你幹什麽!”安南峰厲聲訓斥。

他走下來後,就要抬手教訓這個女兒。

安卉新雖然躲過了,但依舊被氣得呼吸不暢。

她又要上前,突然有一隻手從後麵拉住了她,沉著道,“你冷靜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