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她生歡

第45章 登記結婚

下午,顧遇宸來了,安卉新起身要給他倒水,他說不用。

“安南峰已經簽字了,安超傑的監護權很快就會轉讓給你。”

安卉新拿著水壺的手一抖,轉頭時,驚喜溢於言表,“真的?”

顧遇宸點了點頭。

“協議下午會拿給你,你簽字之後拿去公證就行了。”

安卉新激動地衝上前去抱了下他,感覺到顧遇宸僵持的身子後,她才發現自己有些放肆了。

“不好意思。”

“沒事。”顧遇宸說。

這一幕,正好被病房門外的恭悅希看見了。

雖然監護權給了安卉新,但安南峰安慰女兒,讓她沉住氣。

安超傑現在的情況應該活不了多久了,除非是用上好的醫療手法,但安卉新沒那個能耐。

而且安南峰也保證絕對不能讓安卉新有翻身之日。

所以她來是想詢問一下醫生安超傑的情況,偶然經過這裏。

看到後,她直接去找了顧凜初。

“卉新年紀小,感情上難免會分不清,她和遇宸之前的事情你也知道,舊情複燃也不是不可能。”

顧凜初這邊看著電腦裏的工作郵件,語氣冷淡,“他們如何,跟我有什麽關係?”

“你和她分手了嗎?”恭悅希問。

顧凜初不答反問:“你是覺得我會嫉妒她和小宸怎麽樣?”

恭悅希的表情欲言又止,隨後歎了一口氣,“你既然不喜歡她,那你身邊是不是還有別人?”

“沒有。”顧凜初說。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麽不能跟我結婚?”

顧凜初看她情緒激動,臉色也不好看,“隻是時間問題,我需要說服我爸。”

恭悅希絕望地搖搖頭,“我不想再等了,我今年已經30歲了,你想讓我等到什麽時候?”

“如果你不娶我,我就隨便找個人結婚。”

顧凜初道:“你拿這個威脅我?”

恭悅希看著他不說話。

分開之後,顧凜初給恭悅希打過好幾個電話,但她鬧情緒,都沒有接。

傅安若這天來找弟弟,發現他剛放下手機,臉上表情不太好。

“給誰打電話呢?”

她問完,眼睛正好瞄到顧凜初沒有鎖屏的手機,忍不住歎氣。

“我聽說你公司最近的項目,要和安家合作?”

顧凜初默認了。

傅安若說:“你可以拿這個項目做籌碼,跟恭悅希談條件,她應該不會放著自己父親的公司不管的。”

顧凜初搖頭,“我不會的。”

傅安若突然覺得弟弟特別可憐。

被甩了不願意,威脅強取又不舍得,真是傻小子。

“你不是很想娶她嗎?”

“我想,但也沒辦法了,她說跟我在一起等不到結果,很難受。”顧凜初嘴角溢出幾分苦澀。

“既然如此那就皆大歡喜吧。”傅安若沒什麽情緒道,“你是個成年人,能不能別總為情情愛愛傷感?”

“我是成年人,不是死人。”顧凜初聲音輕緩也冰冷,“有些事情,拿起來就放不掉了。”

傅安若覺得,其實比起上次,顧凜初的樣子已經冷靜了許多。

但越這樣,她就越害怕他做傻事。

“你忙嗎?晚上一起吃個飯。”傅安若說。

“晚上我有事。”顧凜初說。

下午莫寒拿著協議書來給安卉新簽字的時候,她才知道監護權的事情是顧凜初提的。

她簽好了字,對莫寒說:“替我謝謝他。”

“您可以自己謝謝先生。”莫寒回答。

安卉新倒是想,但經過昨天她把他罵得狗血淋頭後,他八成是不會再想見她了。

此時病房的門推開,顧遇宸在門口和莫寒打了個照麵。

他瞧了一眼協議,似笑非笑,“這麽著急,是怕被我搶了功?”

莫寒恭敬道:“先生做事一向講究效率,您也不是這種人。”

顧凜初從電梯出來,看到顧遇宸正和安卉新一同從水房裏出來,兩人各提著一直水壺。

顧遇宸先看見了他,停下腳步,“大哥。”

“你一直在這?”顧凜初問。

顧遇宸道:“剛到。”

安卉新看見顧凜初那一刻,心情有點複雜,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都有什麽。

昨天晚上兩人不歡而散,本來是尷尬的,但她又想到了顧凜初幫她爭到監護權的事情。

她的性格有弊端。

別人給了好,就開始反思自己了。

顧遇宸將她手裏的水壺接過來,一同放回了病房。

“謝謝你。”安卉新看著顧凜初說。

顧凜初掃了她一眼,移開目光,“我不是為了你。”

安卉新猜也是。

昨天她跟個瘋子似的嚇人,他多半是為了恭悅希,讓她沒有理由再去騷擾他的心肝。

顧遇宸出來,停在安卉新身邊說:“你該回去休息休息了,我順路送你。”

“我不用。”安卉新回答。

擔憂的陰影還像一塊鐵鉗攫在她心頭,不留在這裏多看看安超傑,她總覺得不踏實。

“你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安卉新表情誠懇。

顧凜初朝顧遇宸的方向看了看,眼神複雜。

顧遇宸也沒有多推辭,和安卉新道別後就要轉身離開,不過走了兩步又回頭,“大哥不走嗎?”

安卉新看著顧凜初麵上漫不經心地,手隨意插到了兜裏,點頭,“一起。”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安卉新接到了蘇顏的電話,說是找了一個國外的腦科專家,可以幫忙。

她謝了又謝,把聯係方式記了下來。

電話是出去接的,回到病房,安卉新還沒推開門,就看到裏麵有人。

她以為是護工,沒想到是顧凜初。

他再次折返,看著她的眼神也不善,安卉新有些莫名,“你有事?”

“吃點東西。”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桌上打包的外賣,“你不餓?”

安卉新不是不餓,就是忘了。

顧凜初走過來,身形掠過後方的窗戶,撫過黑壓壓的天。

“你一起吃點吧。”

外賣一共五個菜一個湯,安卉新一一打開後說。

“我吃過了。”顧凜初說。

他的語氣平淡,不知道是不是還在記恨著她昨天說的狠話。

安卉新不敢再多說,低頭吃飯。

眼見她吃得差不多了,顧凜初才再次開口,“今天晚上,你回家一趟。”

安卉新搖頭,“我說了我不需要休息。”

“不是休息,你回去準備好登記用的資料,明天早上,我接你去民政局。”

安卉新抬眼看向他。

“我們登記結婚。”顧凜初補充。

安卉新嘴裏還嚼著飯菜,一口東西,硬是嚼了好幾十下才咽下去。

顧凜初的語氣還是那樣不冷不熱,臉上的表情也平淡至極,讓人懷疑他的話是真是假。

“你……說,結婚?”安卉新放下筷子,眨眨眼說。

顧凜初看著她。

“真的假的?”

他道:“你覺得我有這個雅興開玩笑嗎?”

“你為什麽突然要跟我結婚?”

也許是不滿她質疑的目光,顧凜初的話裏帶上了煩躁,“你不是想要名分嗎?”

確實,可他變得如此快,安卉新就覺得奇怪,“你確定?”

顧凜初微斂雙目,臉部線條繃得厲害,也說明他的耐心在一點點耗盡。

“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他看著安卉新,“要,還是不要?”

“要。”安卉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