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不想跟他共死
宗政汜罔若未聞,捏著她下頜,眼眸陰翳。
“死一起,我倒覺得挺好的。”
蘇熹棠捂著口鼻,防止濃煙吸入過多,繼續推搡著他。
“不好,我不想跟你死一起!”
“就算要死,你也死外麵去!別死在我家裏!”
她嫌髒!
推搡不動後,惱火起來,一口憤恨的咬在他臂彎上。
“呃!”
宗政汜皺眉,但依舊未鬆手。
蘇熹棠急的改咬上他唇,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漫開。
見他依舊不鬆手,唇剛要鬆開,“唔~”
下頜被他用虎口掐住,用力吻上,唇齒糾纏。
濃煙彌漫,體內的唯一氧氣被他肆意掠奪,她都要不能呼吸了。
蘇熹棠擰眉,抬手慌亂的拍打著他,“放……瘋子……放,放開!”
“唔~”
一張嘴,吻就更深入。
就在她快要窒息暈厥時,身體一輕。
身後,火焰燃燒蔓延至窗簾。
宗政汜抱著她闊步走出閣樓的瞬間。
“砰!”
玻璃因焰火高溫驟然爆炸。
保鏢帶著滅火器第一時間衝入滅火。
兩人從樓梯下來,蘇楊雄迎上前,視線觸及他唇上的血跡時,驚愣。
“宗先生……”
“閣樓,封了!”
宗政汜陰沉著臉,下了吩咐。
蘇楊雄先是一愣,再看到燃燒的麵目全非的閣樓後,點頭應和:“好,聽您的。”
這條道裏還有閣樓,的確是他意想不到的。
“不許!”
蘇熹棠緩和過來,慍色製止。
“宗政汜,大火是你點的,你現在又要封閣樓,你有什麽權利?”
“就憑我是你丈夫。”
宗政汜低頭,臉色陰沉的能滴墨。
蘇熹棠想說不是,餘光觸及蘇楊雄的打量,改口:“丈夫而已,還能離婚的。這房子是我爸媽一手設計的,你要是敢動這裏一絲一毫,我就……”
想說弄死他,但想到剛剛在火海裏,他一副真準備跟她共死的架勢,慫了。
她隻想他死,可不是一命抵一命!
“就怎樣?”
宗政汜眼裏的溫度**然無存,語氣也變得無甚波瀾。
卻周身低氣壓,透著風雨欲來的架勢。
“我就找你爸媽告狀去!”
宗政汜的父親為人很溫和,但他母親卻較為嚴苛。
兩人訂婚時,他母親交代過,務必讓他善待自己。
宗家二老長年居住在國外,兩人婚禮結束後,二老就返了程。
至今未曾再露麵,雖不知道為什麽連祭祖都不曾出席,但宗父偶爾還是會打來電話,詢問一下兩人的情況。
宗政汜會在他父親提到自己時,將視頻電話給到她,簡單關心寒暄幾句後結束。
宗政汜被氣笑,嘲諷道:“嗬~你有他們二老的電話號碼嗎?”
蘇熹棠啞然。
電話號碼,她當然沒有。
對上他嘴角勾起的弧度,不甘心的回懟,“辦法是人想出來的。”
“行,那我就等著看,你怎麽弄到電話?怎麽跟他們告我的狀?”
話落,他抱著她走出別墅,直接上車。
“去醫院!”
車啟動,一點點離開闞春山公館。
蘇熹棠的腰被他扣著,一直被迫的坐在他腿上。
“我已經在車上了,跑不了的,你放我下來。”
見他依舊跟耳聾了似的。
她不耐的在他腿上扭動著,嚐試掙脫後下來。
“嗯哼~”
下一秒,男人低沉悶哼聲嚇得她僵住,不敢再有動作。
駕駛座,司機瞄了眼後視鏡,默默升起擋板。
宗政汜單手扯開領帶,解了紐扣,透氣。
體內,煩躁炙熱不降反增。
鬆開她,沉聲道:“下去!”
蘇熹棠一刻不敢停,利落從他身上換到邊上。
……
醫院,病房。
沙發上,宗政汜脫了外套,襯衣袖口上挽到手肘。
護士給他手腕上了藥後退下。
醫生給蘇熹棠做身體檢查,剛好結束。
“宗先生,宗太太身體沒問題。”
他微頷首,屏退醫生。
蘇熹棠拉過被子,剛要側身躺下,回避跟他獨處。
“不準備解釋下,夜裏為什麽要出走?”
宗政汜低沉的話音在她頭頂落下。
她閉著眼,不假思索道:“我想家了。”
宗政汜眼微眯,腦海中閃過閣樓裏的物品。
除了書,其他物件像是兒時收藏物。
片刻的思忖後又道:“想家了可以讓保鏢送你過去,這不是你不打招呼私自離開的理由。”
“想家了,情緒上頭,難免想偏激行事,很正常。”蘇熹棠鎮定的答複他。
絕口不提,是被他昨晚被宗茜茜的話嚇到一事。
“幾個月前。你也是待在閣樓裏?”
他問這話時,蘇熹棠感覺到床畔凹陷,裹著被子往邊上挪了挪,下一秒就被他長臂抄底,一伸一摟,強行帶回。
“嗯。”
蘇熹棠懶得應付,隨口附和。
“沒有第二個……通道或者密室什麽的?”
宗政汜將她臉強行掰過來,對視著自己,“看著我眼睛,老實回答。”
“質疑的話,你讓人搜搜看不就知道了?”
她不耐的扯下他捏著自己臉頰的手,再次背過身,“昨晚沒休息好,別打擾我睡覺。”
夜裏一通跑,晚上休息時間短暫,又經曆了火場逃生,她已是筋疲力盡。
闔眼不到十五分鍾,就酣睡入夢。
宗政汜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捏了捏酸脹的眉心,側躺著從身後隔著被子摟著她補覺。
三天後,蘇熹棠出院跟著宗政汜回到宗家老宅居住。
“蘇小姐。”
剛下車,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扭頭看去,一眾傭人裏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心,似被人攥緊般。
她嗓音輕顫,“敏嬸,你怎麽在這裏?”
敏嬸迎上前,視線掃過對麵下車的宗政汜,“宗先生聘了我過來照顧您。”
“宗家不缺傭人的……”
不等她說完,宗政汜單手揣兜上前,打斷她:“敏嬸的廚藝不錯,宗家廚師廚藝太單調了,正好讓他們學學做菜。”
蘇熹棠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到了喉間還是咽了下去。
宗家後廚,廚藝的確一般。
可將敏嬸留下,她又不免有擔憂。
正不知怎麽如何是好時,手被他牽起,走進客廳。
“汜少,少夫人。”
原在石清灣任管家的龐姨,一身職業裝恭敬上前。
蘇熹棠納悶,“龐姨,您怎麽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