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爺,夫人想刀你很久了

第六十八章 數月前密道口敲暈她的人,不是他

宗政汜順著斜坡減速下行,到門口,指紋解禁。

看到這一幕,她心裏慪火。

明明是她家,是她跟哥哥的秘密基地,卻倒像是成了他的私人禁地般。

在門哐當開啟時,她攔下他,手指著門禁鎖。

“把我的指紋也錄上。”

“不錄。”

“憑什麽?這是我家,你私自裝監控就算了,居然還要剝奪我自由進出的權利,會不會太專橫了?!”

蘇熹棠甩開他手,氣的胸口微起伏。

“我有這個資本專橫。”

宗政汜丟下這話後,繞過她兀自進密道。

“你要進就進,不進的話,門關上了我可不管你。”

蘇熹棠氣憤的跺了跺腳,眼見門就差一點就要合上,一把推開後跟上。

入口處開關燈模式被調改成了感應模式。

人前腳一走,後腳燈滅。

蘇熹棠回頭瞥了眼,黑咕隆咚的,莫名滲的慌。

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他。

“宗政汜,你讓我走前麵。”

“這不是你家嘛,怎麽怕成這樣?”

宗政汜抬眸,嘲趣的瞥了她一眼。

“怕黑不分場合。”

搭話的功夫,他的輪椅就有超過她的趨勢。

她隻得又立馬加快腳步,盡量爭取走前麵。

“幹嘛把燈改成這樣,走路都不方便。”

她還是喜歡以前的開關燈,打開,整條道都是明亮的。

“我喜歡。”

“怪癖,有毛病!”

密道陰暗,沒了特製的燈條,發光發熱,隻覺得涼颼颼的。

蘇熹棠攏了攏雙臂,第一次覺得密道好長。

中間穿過一個三層小台階,就是她跟哥哥蘇曜辰以前精心安置的小窩。

有老款笨重電腦,遊戲機。

還有她去二手市場淘來的茶幾小板凳,以及一張可以容納兩人的老舊沙發。

上次她來,這些物件還是蓋著防塵布的。

抬手摸了摸,沒有塵,可見是被擦拭清理過的。

“這些東西,你能不能別動它們?”

他要整改這條密道就算了,但這些物件,她實在不願唯一的念想還被染指。

“我要是真動它們,這會兒你就見不到了。”

進了密道後,宗政汜這張嘴跟淬了毒一樣。

“我是說別改動它們,就這麽原封不動的擺在這裏就好。”

“看心情。”

他隻淡漠的掃了眼,語氣隨意。

她走到他麵前,手撐著把手,俯身正色道:“我是認真的。或者你有什麽條件,開出來,我能滿足的盡量做到。”

宗政汜抬手捋過她散落的鬢發,唇角噙著漫不經心的笑。

“但凡我提的,你真的……都能滿足我?”

蘇熹棠喉間一緊,意識到自己挖坑自己跳。

但也實在是怕他胡亂糟蹋密道裏的東西。

“隻要不是太離譜就行。”

宗政汜饒有興致的看著她,不疾不徐開口:“如果我說……想跟你要個孩子呢?”

轟!

他的話如一道驚雷落下。

蘇熹棠後退,拉開跟他的距離,警惕的看著他。

“你今天帶我來這裏,就是想用這個跟我做談交換條件?”

枉她還以為他是好心,單純帶她來看看。

宗政汜眼一暗,方才還噙在嘴角的弧度倏然凝滯。

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你剛還說,隻要是合理的條件,就會答應我的。”

蘇熹棠緊咬著唇畔,雙手交織,心底惶恐不安,但麵上卻是不得不得強裝鎮定。

“你為了宗茜茜,報複我跟我的家人就算了,現在不惜拉扯一個無辜的生命入局。宗政汜,你是瘋魔了嗎?”

他黑眸倏然幽深暗炙下來。

夫妻間要個孩子,本就是很普通化的一件事,居然能讓她說自己是瘋魔了。

“又不是養不起,我的財富夠他富裕過一生了,為什麽不能要?”

“手術台上,醫生若問你保大保小,你到時候怎麽回答?”

蘇熹棠大腦快速運轉,最後將最壞的結果拋給他。

話落,宗政汜沉默許久。

先天性心髒病,懷孕勢必會加劇身體負荷,尤其是內髒器官擠壓……

“這件事以後再說。”

宗政汜瞥了眼她身後的物件沒,低沉道:“那些物件,你放心,我不動它們。”

見他退讓,蘇熹棠暗暗鬆了一口氣。

虧他還有點良知。

“這裏承載了我很多回憶,你要改動,別改動太多。”

宗政汜犀利的眼直勾勾的攫住她,眼底閃過一抹探究。

“這個密道到底是做什麽用的?”

上次來,他就發現了這裏有不少男生物件。

女生的也有,但遠不如前者多。

“這是我跟哥哥的秘密基地,媽有時候會管我們很嚴,我跟哥哥就會來這裏偷閑。”

“我猜是不讓玩遊戲,不讓吃零食?”

邊上有一個小櫃子,裏麵有少量過期的零食。

生產日期可追溯到七八年前。

蘇熹棠點了點頭,“嗯。”

“那你上次離開,躲在這裏,吃喝怎麽解決的?”

他沒在密道裏發現任何新鮮的食物殘留。

倒是有見到幾個生產日期標簽是新鮮,空了的礦泉水瓶。

“晚上偷溜出去,去後廚找吃的。櫃子裏還有過期的,沒壞的零食……”蘇熹棠回答的很坦率。

“後廚能有東西吃?”

三個月,體檢報告都是重度營養不良。

“偶爾有。”

她那個時候沒有手機,沒有一點錢,不能買吃的。

也不敢貿然去投奔熟悉的人,怕牽連別人。

後來好不容易從自己臥室裏一個瓷器罐子裏扒拉出了一百塊,但因為便利店有監控,怕被他發現猶猶豫豫不敢去。

現在回想起那三個月,她隻覺得不可思議,大部分時候靠喝水度日竟也熬過來了。

“一直沒問你,那天你是怎麽發現我在這裏的?”

“是蘇家的傭人聽到動靜,發現你昏倒在灌木叢裏,告知蘇楊雄後,他打電話通知我的。”

灌木叢?

蘇熹棠眼底閃過一抹狐疑。

她記得當時明明是在廚房偷拿了吃的回來,剛要進密道就被人敲暈了。

所以……那天夜裏敲暈她的人不是宗政汜。

會是誰呢?

“怎麽了,是哪裏不對嗎?”

“沒有,我隻是在想我當時到底是怎麽昏厥的……”

“醫生說,你是低血糖,發現再晚些的話,估計就沒命了。”

宗政汜語氣平靜,但細聽,能發現少許顫音。

那天體檢報告下來,她的各項指標告急,整個身體處於虧空拉警報的狀態。

主治醫生說,即便當天沒有因為低血糖昏厥,後麵也可能在睡夢中無聲無息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