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線索斷絕
“自然是極為困難的。”
聽到秦牧這麽問,安平縣駐守的修士也是緩緩回應道:
“如果說武夫,是用來強化肉身,之後與靈魂相融,將自身鑄造成一把,無可匹敵的神兵。”
“那麽修士就是隻修靈魂,必要時可以舍棄肉身,雖然此人的修為,還沒達到肉身死亡之後,還能瞬間靈魂出竅,找人奪舍的地步。”
“但其靈魂也是十分強大,隻是被困在體內,隻等後麵身體消亡,靈魂被牽引,才是正解。”
經過安平縣駐守的修士的回話,秦牧才明白了這個世界,有別於超凡力量的另外一個方麵。
首先,人死亡之後,靈魂不是馬上消失的,而是會被困於肉身之內,隻有等到埋葬肉身之後,靈魂和土地接觸,才會受到牽引,最後回歸冥土。
當然,一些強大的修士,就可以等到靈魂出竅,之後占據別人的肉身,又或者是轉為鬼仙,當然,這是後話。
而土地,就是人類與冥界的交界處。
而破壞靈魂的方法,就是靈魂與靈魂直接進行碰撞,也隻有修士才能熟悉的運用這一技巧。
所以說,能將此人的靈魂破壞之人,必定也是一位極為強大的修士。
如此,案件一時也是陷入了僵局。
現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曾妙夢那裏了,隻要他能找到那個雷擊木的出處,估計就有方法解決了。
之後幾人也是放棄在安平縣逗留,隨後回到京城六扇門那裏。
不過剛剛回到六扇門,就從曾妙夢口中,得到了一個極好的消息。
“我知道,山穀中的那個雷擊木,是哪家的了?”
曾妙夢神色亢奮,臉上帶著紅暈:
“根據卷宗記載,當初大周王朝,共有十三家擁有雷擊木,而隨著大周王朝的覆滅,大離王朝的建立,其中諸多世家,雖然經過多種磨煉,都有衰敗。”
“但其中十一家,在大周王朝衰敗之際,就四處投資潛龍,如今,已經改頭換麵,變成了新的世家門閥,目前,隻有兩家有些衰敗,或遭遇變故,或已被滅門,其雷擊木也流落他人之手。”
“流落的兩塊雷擊木,也是有跡可循,其中一塊體積較小,完全不能鎮壓陣眼,而最後一枚,則是屬於當初的世家,衛家,這衛家,乃是當初大周王朝的皇親國戚,城破之時,誓死不投降,之後全家被斬殺流放,女子則是發配教坊司。”
“而其家傳的雷擊木,也最終下落不明。”
此時姒孤風,也是精神大振:
“妙夢,你查清楚了?這顆雷擊木,最後去了哪裏?”
而曾妙夢四周看了一眼,最後小聲說道:
“是百花樓的魏清照,因為之前百花樓的案件涉及到妖魔,我也看過此卷宗,此女原名姓衛,乃是當初衛家族長,衛立人的孫女。”
“最後流落教坊司,而百花樓的老鴇,前六年為其贖身,從此改名為魏清照。”
此話一出,周圍之人又是麵色欣喜,但又帶著一點兒凝重神色,無他,這魏清照,早在百花樓一案,就已經死亡,難不成,線索又斷了?
幾人又去了一趟魏清照的墳墓之處,才發現此人靈魂早已消失不見。
不,不應該說此人靈魂早已消失不見,而是一開始,這魏清照就是一個空殼。
畢竟距離魏清照死亡,不過死了一個月之久,但其肉身腐爛程度,卻像已經死了五六年的樣子。
一時間,所有人都是麵麵相覷。
“該死,線索又斷了。”
晚上時分,從墓地裏趕回來的馬成功,忍不住拿六扇門屋裏的樹木出氣。
一腳將旁邊,一棵碗口粗的柳樹給踢折了。
曾妙夢也是有些不忍,她語氣糯糯說道:
“馬叔,那可是金錢柳,乃是總管大人最近才移植過來的珍品,此物一般是當做招財進寶的物件來使用的,所以很貴,如今一株。在外麵可以賣到五十兩銀子左右。”
聽此,馬成功神色一慌,急忙把栽倒的半棵柳樹給扶了起來,想要給拚湊回去,可無論如何,都穩不住。
秦牧有些看不下去了,從旁邊取了一根繩子,遞了過去,馬成功感激涕零,三下五除二將此柳樹綁住。
接著如同兔子一樣,穿到了六扇門前院:
“這件事兒,你們誰都不肯往外說。”
說完這句話之後,馬成功又是神色一動:
“這樁案件,越來越不簡單。”
秦牧點了點頭:
“確實,我感覺這個案件環環相扣,不僅最近的案件和其有關,並且還將幾年前的案件,都串聯在一起。”
“我感覺此次,邪修祭祀的,乃是不小的勢力,並且所圖極大。”
姒孤風也是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還是要盡快,將此案偵破不可。”
但一時間又是有些惆悵,所有線索都斷了,無處發力。
姒孤風思考了一下,也是接著說道:
“沒辦法了,先將此案涉及到的人員,都細細詢問一遍,尤其是之前百花樓的人,我想總會有幾個漏網之魚的。”
說罷,將馬成功和其他捕快都派遣出去,但唯獨留下了秦牧等人。
“校尉大人,不知還有何事?”
此時秦牧隻感覺自己異常勞累,隻想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沒什麽。”
姒孤風微微一笑,接著將一份文書,以及一個令牌交了過來。
而令牌上的花紋與秦牧現在掛著的腰牌一樣,但其更加繁複精美。
而那文書,秦牧也是認識,一般是由六扇門伏魔總管,所頒發的升職令。
“伏魔遊繳。”
秦牧有些詫異的看向姒孤風:
“不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這伏魔遊繳,可是比伏魔捕快,是要高上一個層次的,雖然隻進步一點,但還是讓秦牧欣喜不已。
“就在昨天,你之前積累的功勳也是夠了,再加上又破獲多起大案,又是有一個大功,所以我親自替你申請升職。”
“當然,你既然得到如此職位,也要負起這個職位的責任,從明天開始,你就得開始巡邏了,從明月橋到二頭橋部分,這個街道周邊的二裏,都歸你管。”
秦牧有些詫異,自己明明升職了,怎麽工作內容還淪落成為交警了?
“巡街,這隻怕太合適吧,校尉大人,如今我隻是一個人,分身乏術。”
“有什麽不合適的。”
姒孤風也是拿出了校尉大人的氣派,冷笑一聲:
“隻能說,非常時期,要采用非常手段,你的頂頭上司,馬成功,堂堂伏魔都尉,都要每天上街巡守,而我呢,伏魔校尉,有時候也要上街巡守一兩天。”
“在沒有徹底安定下來之前,我們六扇門都要上街巡視,這也是貫徹自身的職責。”
秦牧愣了一下,也是無可奈何:
“可總得有人輔助我吧,總不能讓我一個人,負責這麽大的一塊地方吧。”
“人手,我倒是可以給你,隻是如今有些缺人再加上,事態緊急,也無法給你抽調出來。”
“不過你既然問了,那當然可以給你。”
說罷,姒孤風也是指向曾妙夢:
“首先,她算一個。”
曾妙夢有些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她隻是一個文書,現在如此緊急嗎,文書都要出來巡邏嗎?
最後,姒孤風又是直指錢來,說:
“此人也配備給你了,我可沒委屈你,一共是兩人,一個學士,一個捕快,這也算伏魔遊繳的標準配置了。”
而此時錢來也是指了指自己:
“我嗎?”
一下子,成了好兄弟手底下的兵,錢來也是覺得有些奇怪。
秦牧不由得扶了扶額頭:
“就不能給幾個戰力強大點的嗎?”
一時間,秦牧就感覺,前途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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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天,秦牧還是帶著,兩個新鮮出爐的手下,穿著伏魔遊繳的製式服裝,騎著駿馬,和手下兩人踏上了自己要巡邏的街頭。
可三人在道上才走了幾步,就不約而同發出一聲歎息。
“唉。”
聽到其他兩人發出了歎息,秦牧就有些不爽了,他是為自己碰到不行的手下,而發愁,這兩家夥又是為了什麽?
“給我打起精神來,一個個愁眉苦臉的,像什麽話,不知道的人見了,還以為我們六扇門巡邏不起來,給我打起精神。”
“其實巡邏無所謂,感覺還蠻新奇的。”
錢來的精神有些萎靡:
“可最近京城,確實不太平,又有許多大案發生,知道嗎?昨夜裏,我老爹聽說你成了我的上司,還要一起上街巡邏,當天晚上,就造了一個晚上。”
“不是,什麽意思,造了一個晚上。”
秦牧有些不解:
“你爹造了一個晚上,和我們巡街有什麽關係?”
錢來也是耷拉著眼:
“我爹說,他感覺我遲早要被你坑死,所以得多生幾個孩子,繼承家業,我一尋思,我覺得還挺有道理。”
而曾妙夢,在聽到這裏的時候,也是一臉的哭喪神色:
“我今天早上,寫了調職報告,要調到隔壁伏魔遊繳那裏,可問題是,校尉大人駁回了我的報告。”
聽到這裏,秦牧也是反應過來,感情不止他覺得這兩個下屬是水貨,在錢來和曾妙夢看來,他這個上司也是個坑逼。
盡管三人精神狀態不佳,但是巡邏,還是要巡邏的。
幾個人,也是一路向二頭橋方向走去。
好在平安無事,順風順水。
大離王朝,雖隻成立百年,但其每任皇帝治下有方,風調雨順,民眾也是感恩萬分,並且京城,還是大離王朝的中心,安穩也是正常的。
隻不過,從二頭橋往回巡邏的時候,秦牧就有些繃不住了。
在自己身後女鬼的幫助下,他近日也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和女鬼感同伸手,能感受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而這時,他也感覺到,好像暗處有什麽東西在窺視著他們。
此時秦牧也才意識到,他們三人當中,居然沒有一個人能施展修靈目之術,唯一的修士曾妙夢,也是修為不夠。
他們連那些不幹淨的東西都看不到,這還巡邏什麽?
若是按照平日六扇門的作風,在京城,發現如此神鬼之類的窺視,當場就要做出強硬回應,最好能殺雞儆猴。
但現在,他們連看都看不見。如何處理?
就在秦牧細想怎麽辦的時候,其身後黃衣女鬼之力,驟然爆發,然後蔓延了小半條街道。
果然,其爆發出的強大陰力,也是瞬間將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隱秘存在,瞬間嚇走,整個街道,也是變得安靜下來。
“大熱天的,我怎麽突然感覺有點冷呢?”
錢來也是突然抖抖身子,打了個哆嗦。
“該不會是遇到鬼了吧?”
此話一出,曾妙夢也是反應過來,一臉驚奇的看著秦牧,接著神色輕鬆,笑了一下:
“剛才是遇到鬼了,不過應該被遊繳大人給嚇走了。”
作為知道秦牧秘密之人,此時曾妙夢也是反應過來,秦牧身後有著如此強大的守護靈,是所有遊繳之中,最安全的,若是遇到神鬼之類的事情,秦牧身後的守護靈,完全能護住他們的安全。
曾妙夢想通之後,嬌憨的臉上,也是浮現出了笑容。
雖然曾妙夢這麽說,但秦牧卻高興不起來,剛才黃衣女鬼的爆發,也瞬間讓自己身體充滿陰寒之氣,好在,秦牧自身的九轉雷罡,已經入門,再加上龍吟金鍾罩的進步,已經能抵抗住這等寒冷了。
就在秦牧幾人,巡完街準備回去的時候,就聽到遠處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將街道都震動了一下。
秦牧當即側目往響聲方向看去,發現那邊,已經激起了大片煙塵,隱隱之間,還能聽到一大片嘈雜聲。
“快來人啊,快來人啊!”
“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搶劫了。”
“是雲蝶大盜,已經到外牆了,快攔住她。”
“不是,她在東牆方向,她已經帶著人,破牆出去了。”
“人已經往東邊逃了,快去追。”
“又是這位雲蝶大盜。”
曾妙夢,聽到這個話,也是喃喃自語道。
“並且那個方向,應該是,刑部尚書的家裏。”
聽到這個詞,秦牧和錢來也是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