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麒麟
“死了,怎麽可能,前幾個月,我還見你小孫子,活蹦亂跳。”
此時秦智淵也是有些懵逼,距離上一次過來,才過了兩三個月,這家人的小孫子,就此死了。
就在秦智淵懵逼之際,坐在門口玩耍的那個小姑娘,也是開口道:
“爺爺你騙人,哥哥沒有死,他隻是被送走了,去別人家享福了。”
此時屋裏,也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接著那對夫妻,也是急忙跑了出來。
而在院中休息的老者,則是一個健步跨了過去,將小女孩抱了起來,捂住了小女孩嘴的同時,對秦智淵尷尬的笑道。
“伯爺見諒,小孩不懂事,她太想念自己的兄長了,在胡說胡話呢。”
秦智淵仰起了眉頭,然後不再說話,事情就此過去。
秦牧見此,眼神閃動,但並沒有問為什麽?因為他知道這件事情,即使再次追問,這家人也不會說的,還不如等著自己的父親,解釋給自己。
晚上的時候,秦牧和父親秦智淵躺在**,猛然之間,秦牧也是低聲問道:
“老頭,最後小女孩說的話,你覺得是真的,還是假的?”
秦智淵沉默片刻,搖著頭說道:
“其實這個東西,我是知道的,這家人,乃是罪民之後,他們經常,將自己的孩子送給別人。”
“罪民。”
秦牧目光有些茫然:
“什麽叫罪民?這些都沒聽說過。”
秦智淵語氣沉重,緩緩說道:
“劉,趙,王,宋,李,這幾個家族,乃是前朝,大周王朝中,最為頑抗的家族,在大周王朝破滅之後,其後人也是被貶為賤民,說是賤民,其實應該叫做罪民。”
秦智淵語氣當中沒有波動:
“太祖有令,不準罪民靠近城市喧囂,也不許與良民通婚,此外還要被課以重稅。”
“而這裏這些罪民,長年累月,隻能生活在十萬大山附近,靠著大山上的各種作物活著,可即使這樣,這些人寧願自己斷子絕孫,一定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出去。”
聽到這句話之後,秦牧也是心中恍然,然後裝作不在意,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的時候,秦智淵已經醒了過來,接著叫醒秦牧。
兩人並沒有和這戶人家告別,而是直接走向大山深處。
又是走了一段路程,兩人也是來到了一處叢林外麵。
“那是安陽山,也是咱們這次的目的地。”
秦智淵指了指山頭:
“此地乃是當初太祖,和大周王朝的軍神陳亮決勝之處,幸虧靠著此等山脈,太祖才能打敗這些人。”
秦牧聽著這段話,望著四周,緩緩說道:
“莫非我們要做的事情,與這次大戰有關?”
心中也是緩緩猜到。
此山原本不是這樣子,隻是太祖逃亡於此,接著大山突然裂開,接著太祖就是埋伏,將大周軍神陳亮的部隊全部殲滅,可以說,沒有這一戰,就沒有後麵的大離王朝。
而此戰主戰人員,則是當初的威遠伯秦源,也就是說,此地,與他們也是頗有淵源。
“此戰,許多人埋葬於此,無數英雄埋骨於此。”
秦智淵直接走了進去:
“走吧,我們得到山裏去。”
秦牧沒有猶豫,也跟著一起走了進去。
但是越往裏麵走,裏麵的樹林也是越發茂盛。
不過直到走了幾百丈之處,秦智淵轉向,秦牧這才發現,這叢林裏麵,布滿了,刀槍盔甲。
已經被時間所腐蝕,上麵有著各種斑駁痕跡。
略過這些,麵前也是豁然開朗。
隻見麵前出現一個巨大的祭壇。
“這是。”
秦牧有些神色震撼的,看著這一幕。
這座石台的規模非常大,占地幾千畝,整體呈圓狀,周圍堆砌巨大的石頭。
而向裏麵望去,能夠看見,裏麵則是用石頭,擺出莫名的花紋,及旁邊還有一個巨碑,上麵寫著:
“大離王朝三年,秦源奉密旨督造,將葬身於此的十萬將士於此封印。”
“這裏是墳墓,也是封印之地。”
秦智淵說話的同時,將兩個小袋子遞了過來:
“你稍後進去,把祭壇上所損害的石磚,全部替換,然後趕在午時四刻之前祭祀。”
“記住了,所有的石磚,都是有特定的方位的,你不能破壞這些方位,必須嚴絲合縫,如果損壞的過於嚴重,你分辨不清,那就寧願放著不管,也不要亂來。”
秦牧接到手中之後,也是看到了手中之物,是兩個小小的袋子。
心神凝聚進去,也發現第一個袋子稍微大一點,有著三丈的距離,裏麵堆滿了刻著符文的方磚,材質非金非玉,應該是以各種材質燒製而成。
而第二個袋子,倒是有些小了,三尺左右。
裏麵堆放的酒肉,以及各種牛羊類的頭顱,是用來祭祀的東西。
而這個時候,秦牧也是看到了這個世界,第二個,讓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裏麵物品堆積非常多,但是拿著卻輕如鴻毛。
而這個時候,秦智淵又是遞來一壺丹藥:
“你用來替換的那些石磚,堅硬異常,並且隻有灌注真元之後,才能使用。”
“隻有我進去嗎?那你呢?”
秦智淵搖搖頭:
“我也想進去幫你,但是現在,我進都進不去。”
秦智淵也是緩緩解釋道:
“必須要有七品以上的官身,又或者是皇室血脈,或者手持大離王朝的聖旨才行。”
“原本你哥哥也行,但你哥哥已經在西安道鎮守,離這裏十萬八千裏,而我則是帶罪之身,官身被剝奪,也是無法進去。”
“目前看來,也隻有你能進去了,所以我才說,你這次晉升為伏魔遊繳,還是一個大喜事。”
接著秦智淵拍了拍手:
“去吧,此為功德無量之事。”
聽完之後,秦牧也對狀況明白,當即毫不猶豫,往那石壇方向走了進去。
進入祭壇的瞬間,秦牧就感到一股重力籠罩自己,想讓自己走不動路。
與此同時,秦牧也發現,裏麵好像一個小世界,與外界完全隔斷開來。
而這時,秦智淵,也是麵色有些擔憂的看向裏麵。
其實秦智淵,並沒有完全說實話。
其實這石頭祭壇,應該是由大離王朝專人來負責。
但是如今傳承至今,那些人早已忘了自己的責任。
自己唯有打造這些石磚震懾於此。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往日之時,這裏的陰氣不足,但不知道為何,從五年前開始,這裏的陰氣就是翻倍的增加。
並且還有幾日,就是安陽山大戰,五甲子周。
再加上正好處於中元節時分,所以秦智淵很是怕,這裏麵被鬼魂衝亂。
而中原節,也為鬼節,佛教也是稱為玉蘭盆節。
而這個節日十五天之內,也是鬼門大開。
這些鬼魂的力量,都會得到極大增長,直到十五天而過。
此時秦智淵看著秦牧的舉動,內心高興的同時,也是對未來產生了擔憂。
大離王朝不過建朝百年,就出現如此疲態。
也不知道,這大離王朝,後麵的路該怎麽走?威遠伯府的未來又該怎麽樣。
並且仔細想來,這個西南道鎮守,發生的案件也是非常蹊蹺,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
而此時,秦智淵往裏麵看去,也是有些驚訝,沒想到秦牧動作很快,完全沒有受到裏麵的影響。
一塊一塊石磚被撬了起來。
難不成?秦牧現在的真氣如此雄渾嗎?
而在祭壇裏的秦牧也很奇怪,他並不覺得這石磚替換有多困難,隻需挖出損壞的磚塊,然後按照形狀大小,在乾坤袋裏麵,取出一副一模一樣的磚塊,放入其中就好。
然後使用真氣,將這個磚塊激活。
過程非常簡單,他不需要耗費多少力氣,也沒有多少真氣消耗,真氣使用的那部分,也會很快恢複。
秦牧也是猜測,或許這個狀況,就是和自己身後的黃衣女鬼有關。
自從進入這裏以後,黃衣女鬼仿佛回家一樣,也是變得異常強大。
周圍閃爍著強大的陰氣,並且不斷的向黃衣女鬼身體裏注入。
秦牧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那就是,這女鬼和這祭壇內外的符文封禁,有些相互照應。
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加快了替換石磚的速度,然後就在,約定時間快過之時,完成了祭祀。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就當秦牧點好三柱燃香之後,這石壇給自己的感覺,也是變得溫和了不少。
不過他並未深究,很快就從石壇裏退出去。
“搞定。”
秦智淵看著秦牧眼神有些奇怪,
“怎麽了,老頭。”
秦牧笑著問道:
“難不成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沒有。”
秦智淵也是緩緩說道:
“你現在真氣如此雄渾嗎?把那些石磚拿出來的時候,人都不覺得辛苦嗎?”
秦牧說沒有感覺:
“難不成,以前你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很吃力嗎?”
秦智淵沒有正麵回答,而是伸出了手:
“乾坤袋呢?”
秦牧頓時有些失望,不甘不願地,將袖子裏麵的兩個乾坤袋還了回去。
這東西挺好用的,自己以後如果是有什麽東西,可以直接放入其中。
不過,明顯秦智淵不給他這個機會,雖然並沒有收獲乾坤袋,但內瓶丹藥,卻還留在他的袖子裏。
裏麵的丹藥很是珍貴,能最快速度恢複真元,非常實用。
“那接下來呢,回去嗎?”
“回去要等明天了。”
秦智淵臉色凝重,搖頭:
“這隻是一樁,其實不算太過嚴重的事情,而另一樁更為緊急,也是非得勞煩你不可。”
兩人離開之後,繼續往大山深處走去,又是走了一段路程,來到一個山洞之前。
當走進山洞之後,秦牧不由得吞了一下口水,看著被如此多鎖鏈鎖住的動物時,也是驚訝問道:
“這是麒麟。”
羊頭,狼蹄、圓頂,身有五彩,高一丈二尺,傳說中的祥瑞之獸。
不過此時的秦牧並沒有感到祥瑞之氣,並且在它的身上,能看到一股黑色的氣息流傳。
“這件事情,比祭祀那些陣亡的部將更為要緊。”
秦智淵又是掏出了一個小乾坤袋,遞給了秦牧:
“進去吧,給它洗個澡,記得刷洗幹淨一點,不然他要是翻身,咱們可頂不住,尤其他鱗片之間的縫隙更要刷幹淨。”
這個乾坤袋裏麵更小,不過半丈左右。
簡簡單單,隻有一套刷洗工具,以及幾個臉盆大小,散發著清香的綠色肥皂。
秦牧看著山洞裏麵,足足四米高的麒麟,心裏也是不由得發慌。
“這又是非我不可?”
秦智淵搖搖頭:
“你說呢?這裏與那裏一樣,也是沒有官身,就無法進入。”
不過隨後秦智淵又是給秦牧下了一顆定心丸:
“我們秦家與這位麒麟大人有舊,他不會殺你,對了,你進去之後,務必得恭恭敬敬,不得冒犯,尤其不可撫摸人家的胡須。”
此時秦牧已經從乾坤袋裏,取出了巨大的毛刷,秦牧進去之前,也是慢慢問道:
“既然是麒麟,為何被鎖在這裏,還要被封印?”
秦智淵仿佛陷入了回憶:
“自然是因為,此位與安陽山大戰有關,我大離王朝,之所以能夠建立王朝,與其也是脫不開關係,不過此中詳情,等後麵,我再和你說。”
接著秦牧慢慢走了進去,雙手合十,向這頭趴著的黑色麒麟拜了拜:
“大人在上,秦源後人,秦牧奉家父之命,現在為您清洗身軀,不慎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這麒麟一動不動,仿佛睡死一般。
秦牧見此,拿著毛刷開始慢慢的刷了起來。
這麒麟平時顯然是不想動彈,鱗片上堆滿了各種附著物,土塊,樹果之類的,甚至還有一些鳥類,在此築巢。
好在秦智淵之前也是有經驗的,裏麵不僅有著刷子,還有著二十多把鏟刀。
可秦牧還是很辛苦,他得費極大力氣,才能讓其中的一塊鱗片恢複原本的光潔程度。
不過看著秦智淵在門口,等待自己的焦急畫麵,秦牧還是用自己的全部力氣刷了起來。